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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百年大比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的語調從頭到尾都是平的,沒有起伏,沒有激昂,像是在念一份例行公文。

但就是這種毫無感情的平淡語氣,配上合體境巔峰的絕對修為底氣,讓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開比吧。」

兩個字。

蘇滄瀾說完就坐了回去,整個訓示從站起到坐下不超過二十息。

簡潔到了極致。

這也是一種態度:他根本不在乎大比的具體過程和結果,這種級別的事情不值得他多花一個字的精力。

鄭衡重新接過場面,開始宣佈初賽第一輪的分組名單。

比武場上的氣氛終於從凝滯中解凍,弟子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周鐵柱在陳長生身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操,每次宗主一站起來我腿就發軟。」周鐵柱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合體境巔峰,全中州就那麼三四個人能到這個修為。他坐在那兒我就覺得自己像只螞蟻,隨時會被一腳踩死。」

「師兄膽子不小。」陳長生淡淡說。

「敢在宗主面前說‘操’。」

「他聽不見。」周鐵柱縮了縮脖子,但隨即又挺起了胸。「隔三百丈呢,他再厲害也不至於……」他說到這裡自己就不說了,臉色微微發白。

「算了算了,萬一真聽見了。」

陳長生嘴角微動,沒有告訴他,合體境巔峰的修士如果願意的話,神識覆蓋範圍可以達到方圓十里,比武場上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人的心跳頻率他都能「聽」到。

只是蘇滄瀾顯然不會在乎一個外門弟子的粗話。

他在乎的事情,比這重要得多。

*** *** ***

鄭衡還在台上宣讀分組名單。

聲音被靈力放大後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所有人的耳朵里,冗長而無聊。

周圍的弟子們有的在聽名單里有沒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在小聲討論對手的強弱,有的緊張得臉色發青。

陳長生的注意力不在名單上。

他在看高台。

準確地說,他在看高台第二層的長老席。

長老席一共有十二個座位,左右各六,面朝比武場。

能坐在這十二個位置上的都是天玄宗各殿堂的首座長老,化神境起步。

此刻十二個席位已經坐了十個人,只有兩個席位空著,一個是劍堂首座的位子,據說他正在外執行道盟密令,另一個陳長生不清楚是誰的。

他的目光從左側第一席開始逐個掃過。

第一席。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窩深陷,身著黑色執法殿法袍。

執法殿首座,姓陸,化神中期,宗門內部的鐵面判官。

表情冷漠,目不斜視。

第二席。

一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面容儒雅,手持一柄折扇,著玄青色功法殿法袍。

功法殿首座鄭衡此刻不在座位上,正在台前主持。

這個位子暫時空著。

第三席。

陳長生的目光在這裡停了一瞬。

秦若蘭。

百草殿殿主端坐在左側第三席上,身著正式的淡紫色長老法袍,烏發高輓成鳳髻,一根白玉簪橫插其間,面容端麗清冷,鳳眸微垂,嘴唇抿成一條淡淡的弧線。

她的雙手疊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微微後展,整個人散髮著一種不可侵犯的長老威儀。

從三百丈外看過去,她就是百草殿殿主該有的模樣:端莊、清冷、高高在上、與世俗的一切紛擾都隔了一層冰霜。

陳長生看著她,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動。

三天前。

六月二十八日夜。

靜心閣內室。

此刻端坐在長老席上、渾身上下連一根發絲都不亂的秦若蘭,三天前被他從背後抱著側躺在錦榻上,他的雞巴插在她體內緩慢碾磨了小半個時辰。

那張此刻清冷到不近人情的臉,三天前在高潮的瞬間扭曲成了一種讓他至今回想起來都會硬的表情:嘴唇大張,雙眼翻白,鳳眸里的清冷全被水霧和快感淹沒,喉嚨里發出的不是化神境長老該有的任何聲音,而是一聲「長生」。

此刻被法袍層層裹住的那具身體,三天前在他懷裡赤裸無遮。

那兩團被法袍領口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巨乳,三天前被他的手掌揉捏拉扯到乳肉上滿是紅痕。

那張此刻優雅疊放在膝上的手,三天前抓著他的手腕往自己雙腿之間引。

她的大腿內側現在應該還有三天前他精液淌下來留下的淡痕。修士的肌膚恢復得快,但化神境的感知同樣敏銳,她自己一定清楚。

此刻她坐在高台上接受千餘弟子的仰望,而三天前在她體內射過精的男人就站在比武場最末排,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雜役袍。

這種反差讓陳長生感到了一種微妙的、來自骨子深處的滿足。

不是情感上的滿足,而是征服者的滿足。

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某些時刻是屬於他的。而在場一千二百多人里,只有他和她知道這件事。

秦若蘭似乎感受到了甚麼,她的鳳眸微微一動,但沒有朝他的方向看。她只是將疊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如常。

陳長生收回了目光。

不能盯著長老席看太久。

周圍有一千多雙眼睛,雖然絕大多數都在關注分組名單和自己的對手,但不能排除有心人注意到一個外門弟子頻繁注視長老席的異常行為。

他的目光向右移動,掃過高台最上層。

蘇滄瀾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黑金色宗主袍垂落如瀑,端坐如一尊不動的鐵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台左側延伸出去的一處觀禮台上。

那裡不屬於長老席,是專門為宗主直系家眷和特邀貴賓設置的獨立觀禮區域,比長老席高出半丈,用白玉欄桿圍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獨立空間,四角垂著碧色帷幔,半遮半掩。

觀禮台上此刻只坐了一個人。

白衣。

那是陳長生第一眼看到的。

極純粹的白色劍修袍服,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只在領口和袖口處繡了一圈銀線。

布料不是普通的絲綢,而是一種陳長生叫不出名字的靈織物,在晨光照射下泛著極淡的冰藍色流光,像是月光凝成了布料。

然後他看到了穿著這身白衣的人。

蘇婉清。

周鐵柱說她「好看到你看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配看第二眼」。這句話有誇張的成分,但不多。

她側坐在觀禮台的白玉欄桿旁,左手撐著欄桿,右手搭在膝上,微微側著頭望向比武場中央。

從陳長生的角度看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鋒利的陰影,下頜線條流暢而利落,既有女子的秀麗又有劍修的凌厲,兩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美。

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扎成了一條高馬尾,隨著清晨的山風輕輕飄搖。

高馬尾的系法很緊,將她的發際線和額頭完全暴露出來,光潔飽滿的額頭下是一雙形狀極好看的眉,不濃不淡,自然彎曲,眉尾微微上挑。

她的眼睛沒有看向陳長生所在的方向。

但即便只是側面,陳長生也能看出那雙眼睛的特質:眸色極深,瞳仁漆黑如墨,眼白清澈如雪,黑與白之間的對比鮮明到近乎不真實。

她的眼神沒有焦點,目不斜視地望向比武場中央,但那種「不看你」的姿態本身就帶著一種壓迫感,徬彿在說「你不值得我看」。

但這些都不是讓陳長生在意的重點。

陳長生在意的是另外的東西。

白色劍修袍服的布料雖然飄逸,但在晨風吹拂下會偶爾貼合身體,勾勒出衣料下面的輪廓。

蘇婉清的身材遠不是「纖細」兩個字能概括的。

她的肩膀窄而平,從肩線往下的曲線先是微微收緊的上臂和挺直的背脊,然後在胸前驟然外擴。

白色劍袍在胸口處被明顯地撐了出來,兩團飽滿的弧度將原本平整的布料繃出了醒目的弧線,隨著她微微的呼吸起伏,胸前的布料一松一緊,一松一緊,像是有甚麼活物在裡面緩緩膨脹又縮回。

她的腰極細。

劍修長年修煉劍術的緣故,她的腰線緊致有力,從飽滿的胸線下方急劇收窄,在腰間系著的銀色腰帶處收到了最窄的一圈,然後向下再次擴展為圓翹緊實的臀部曲線。

白色劍袍的下擺從腰帶處自然垂落,遮住了她的雙腿,但從她側坐的姿勢中可以看出大腿的輪廓:修長、勻稱、緊實。

陳長生的目光在她胸前那兩道弧線上停留了大約兩息。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地完成了一個評估。

二十二歲。

身高目測約五尺六寸,在女修中算高挑。

體重不好估算,但從肩寬與胸臀的比例來看,不會太輕。

胸部在白色劍袍的束縛下都能撐出那麼明顯的弧度,說明實際尺寸相當可觀,只是被劍修袍服和可能存在的束胸帶壓住了。

腰是劍修特有的緊致窄腰,臀部的弧度在側坐時格外明顯。

周鐵柱說她「長得特別好看」。

不準確。

她不是那種柔美的、讓人心生憐惜的好看,而是一種凌厲的、讓人在欣賞的同時產生征服衝動的好看。

就像一柄沒有出鞘的名劍,光是看著劍鞘的形狀你就知道裡面的刀刃有多鋒利,而你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被割傷,而是想親手握住劍柄把它拔出來。

陳長生的雞巴在灰色雜役袍下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勃起,只是一種本能層面的……蠢動。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聲,將注意力從蘇婉清的身體上移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但他的大腦並沒有停止工作。

蘇婉清。宗主蘇滄瀾之女。金丹後期。二十二歲。變異冰靈根。太虛劍典上卷。內門首席弟子。常駐紫霄峰。出入有劍侍隨行。

身份價值:極高。蘇滄瀾的親生女兒,天玄宗宗主的唯一血脈。如果能與她建立某種聯繫,等於直接搭上了宗門的最高權力核心。

威脅評估:極高。

金丹後期的實力遠超他目前的築基初期,更關鍵的是她身後站著一個合體境巔峰的父親。

對她做任何不當之事都等於在蘇滄瀾面前作死。

可利用性:存在,但需要極其漫長的佈局。

她高傲、自信、對底層弟子完全無視,這意味著常規的接近手段不會奏效。

必須等他擁有了足夠引起她注意的實力或價值之後,才有可能進入她的視野。

時間窗口:大比。這是他唯一一次能在公開場合合理地出現在蘇婉清視野中的機會。如果他在築基組中表現足夠亮眼,她至少會記住他的名字。

情感切入點:暫無數據。需要更多信息來判斷她的情感弱點。

此刻觀禮台上的蘇婉清完全不知道三百丈外一個穿灰色雜役袍的築基初期弟子正在對她進行這樣的評估。

她的金丹後期靈壓隱隱外放,在她周圍三丈的範圍內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寒意場域,觀禮台欄桿上的石面在那層寒意中泛著細密的白霜。

她目不斜視,通身傲氣。

像一柄冰雪鑄就的劍,橫在那裡,拒人於千里之外。

「師弟!師弟!」周鐵柱在他旁邊壓著嗓子叫了兩聲。

「你在發甚麼呆?剛才念到你的號了!你是第一輪第三組,丙三七號,聽到沒?」

陳長生回過神來。

「聽到了。」他說。

「第一輪第三組。」

「跟我一組!我是丙四二號。」周鐵柱一拍他的肩膀。

「到時候咱倆別互相打就行,先把其他人淘汰了再說。」

「好。」陳長生點頭,目光最後一次掠過高台方向。

蘇滄瀾。閉目端坐。深不可測。

秦若蘭。端莊清冷。不可褻玩。

蘇婉清。高傲凌厲。不可觸碰。

三個人,三種不同級別的權力符號,三塊不同棋盤上的關鍵棋子。

他將蘇婉清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歸檔,貼上標籤:宗主之女。

金丹後期。

冰靈根。

高傲。

無感情弱點數據。

當前關係:零交集。

接近優先級:中長期。

周圍的弟子開始按分組號牌列隊移動,第一輪第一組的一百人已經被引向了比武場西側的副擂台。

陳長生跟著人流緩步前行,灰色雜役袍在一眾精緻法袍中如同一塊泥點落在白宣紙上。

他低著頭走路,面色平靜,呼吸均勻。

在心中默默地為這位宗主之女建好的檔案里,他添加了最後一行備注。

蘇婉清。

目標類型:高嶺之花。

攻略策略: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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