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靜心閣的秘密
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弟子,能看懂甚麼?
他甚至不知道「欲劫」是甚麼,不知道化神境修士的靈力紊亂意味著甚麼,他只是一個被嚇到了的、無知的、愚蠢的螻蟻。
她幾乎就要信了。
但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從陳長生體內溢出的微弱氣息。
那股氣息如同初春的暖風,溫柔地、無聲地拂過她紊亂的靈脈,所過之處,那些狂暴得幾乎要撕裂經脈的靈力竟然像被安撫的野獸一般緩緩伏下了脊背,她體內那團燒了三天三夜的慾火,在這股氣息的觸碰下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平息跡象,雖然微乎其微,但對於一個已經在欲劫邊緣掙扎了整整三天、隨時可能走火入魔的人來說,這一絲平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珍貴。
秦若蘭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陳長生,眸中的殺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比殺意更加複雜的情緒。
震驚。
不可置信。
以及一絲被理智拼命壓制著的,不敢確認的期望。
「你方才……」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審判者的冰冷,而是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身上的那股氣息……你自己知不知道?」
陳長生在心底的某個極深處飛速運轉著。
他當然感受到了胸口那股莫名的熱意,他不知道那是甚麼,但他知道秦若蘭對此的反應從「殺」變成了「問」,這就夠了,在博弈中,對手的態度轉變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情報。
「弟子……弟子不知長老所指。」他露出一個茫然到近乎愚蠢的表情。「弟子方才只覺得胸口有些發熱,以為是被長老的靈力威壓嚇的……」
秦若蘭沈默了。
閉關室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她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聲,那種急促而刻意壓抑的呼吸,每一次吸氣都讓她胸前那對僅被鬆散褻衣遮掩的巨乳高高隆起,呼氣時又沈沈落下,帶動著那截暴露在外的雪白乳肉微微顫動。
陳長生跪在地上,視線死死釘在石磚的紋路上,但他的余光將秦若蘭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團乳肉的彈性和體積遠超他在記憶中的估計,隔著一件濕透的褻衣,乳頭的輪廓都清晰可辨,因為靈力紊亂和空氣的溫差而硬挺著,將薄如蟬翼的褻衣頂出兩個圓潤的小尖。
他的陽物硬得發痛,在粗布褲襠里如同一根灼熱的鐵棍,他不得不微微調整了一下跪姿來緩解襠部的壓迫感,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覺。
但秦若蘭此刻的感知在欲劫餘波的影響下敏感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她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以及那個動作的原因。
她的鳳眸下意識地向下瞥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但那一瞥已經足夠讓她看清了。
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弟子,跪在她面前,襠部鼓起了一個大到令人難以忽視的弧度。
秦若蘭的臉色在已然潮紅的底色上又添了一層更深的緋色,但她不確定那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甚麼,欲劫的餘波在她體內應聲翻湧了一下,像是一頭剛被安撫下去的野獸嗅到了獵物的氣味後重新躁動起來,她的大腿不自覺地併攏了一些,裙擺下那片已經濕透的隱秘之處傳來一陣令人發瘋的酸麻。
她咬緊了牙關。
「你……」
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在極力維持化神境長老最後的威儀。
「你今日所見、所聞、所感,爛在肚子里,半個字傳出去,本座要你生不如死,你聽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弟子甚麼都沒看見!弟子今日從未來過靜心閣!」陳長生的回答快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語氣中的恐懼真實到令人心生憐憫。
「長老饒命,弟子只是一個雜役,弟子甚麼都不知道……」
秦若蘭看著他那副嚇破了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身上的氣息……」
她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本座需要確認一件事。」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陳長生身上,這一次不再是審視獵物的冷酷,而是一種更加幽深的、帶著某種隱秘算計的凝視。
「三日後,三月初十,酉時,你再來靜心閣,從側門進,不許讓任何人看見。」
陳長生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但他的臉上只有茫然和惶恐。
「長……長老?」
「本座叫你來,你就來。」秦若蘭的語氣恢復了幾分長老特有的不容置疑,但尾音仍然帶著壓不住的沙啞。
「問那麼多做甚麼,一個雜役弟子,本座若要你死,你能跑到哪裡去?」
「弟子……弟子不敢跑。」
「你自然不敢。」
秦若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最後一瞬,然後猛地別開了頭,她不願再多看這個跪在她面前的雜役弟子,不是因為他不值得看,而是因為每多看一秒,她體內那股被短暫安撫的欲劫之火就會因為那股該死的氣息的靠近而產生一種令她恐懼的矛盾反應:靈力在平息,但身體在發熱。
這兩種反應不應該同時存在。
但它們就是同時存在了。
她的師祖臨終前那句被她當作瘋言的遺言忽然毫無預兆地從記憶深處翻湧而出:「百草殿將因一粒蒙塵之種而復興。」
她從不信這句話。
直到此刻,她也不敢信。
「跪下,不許看。」
秦若蘭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而堅硬,她需要這種冰冷來凍住自己即將失控的身體,她需要將這個雜役弟子從她的視線中趕走,但又不能真的趕走他,因為她要在初十再次確認那股氣息,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命令:讓他跪在那裡,低下頭,不許看她。
至少在表面上,不許看她。
陳長生跪在冰冷的寒玉石磚上,雙膝傳來的涼意穿透薄褲直抵骨頭,但他幾乎感覺不到冷,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外兩種感受佔據了。
第一種是恐懼的余韻,化神境的殺意雖然已經收斂,但那種被死亡擦著頭皮掠過的感覺仍然讓他的後背冷汗涔涔。
第二種是滾燙的欲念。
他的眼簾低垂到幾乎閉合,但沒有完全閉上,從那道細如發絲的縫隙中,他看到了低垂的青紗帷幔之下,秦若蘭正在試圖整理自己的衣衫,她的動作因靈力紊亂而笨拙遲緩,左手拉起衣襟搭上肩頭,右手去系褻衣的帶子,但手指發抖,系了兩次都沒能系上,在這個過程中,她左側的衣襟再次滑落了一瞬,露出了整個左肩和左胸的大部分,那只巨大的、渾圓的、白得幾乎發出螢光的乳房在帷幔的陰影中晃了一晃,乳頭的顏色是偏深的粉紅,乳暈的面積比他想象中更大,因為充血而微微隆起,像一枚被擱在白玉上的熟透了的蜜桃。
然後衣襟被重新拉了回去。
但那個畫面已經像烙鐵一樣印在了陳長生的腦子里。
他的雞巴在褲襠里又脹大了一圈,硬得像一根鐵杵,龜頭頂著粗布摩擦出的觸感讓他不得不咬緊了後槽牙來壓制射精的衝動,一個化神境的絕美熟女,兩百八十七歲高齡保養得如同二十八歲盛年的身段,那對巨乳的尺寸和彈性遠超他前世今生見過的任何女人,而此刻她衣衫凌亂、滿面潮紅、大腿間濕了一片地癱在他面前三步之外。
這種反差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發瘋。
但陳長生沒有發瘋。
他將所有翻湧的欲念連同那根硬到發痛的陽物一起,壓在了最深處。
恐懼壓不住他的欲念,但理智可以。
他聽到秦若蘭終於將衣衫勉強整理好了,帷幔內傳來布料沙沙的聲響,然後是玉榻上輕微的吱嘎聲,她的體重重新壓回了玉榻正中,靈力的紊亂波動似乎也比方才緩和了一些。
「初十,酉時,側門。」她最後說了一遍,聲音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平穩,但在「側門」二字之後,她頓了很長時間,長到陳長生幾乎以為她不會再說下去了。
然後她補了一句。
「此事若有第三人知曉,你死。」
「如期不來,你也死。」
「……現在滾出去。」
陳長生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刻意放慢,每一個關節的彎曲幅度都在展示一個雜役弟子在化神境長老面前應有的戰戰兢兢,他後退三步,彎腰提起門口的木桶和竹帚,全程沒有抬頭,全程沒有讓目光越過腰部以上的高度。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長老……弟子斗胆問一句。」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既是許可也是警告。
「弟子初十來時……需要帶甚麼嗎?」
這句話問得極其巧妙,一個真正被嚇傻了的雜役弟子不會問出這種話,但一個「雖然害怕但試圖討好長老以求自保」的雜役弟子會問,它展現的不是聰慧,而是卑微者的求生本能,這個本能在修仙世界低階弟子中再常見不過。
同時,這句話也是一個試探:秦若蘭叫他來的目的,到底只是為了確認他身上的氣息,還是有更進一步的需求。
秦若蘭沈默了數息。
然後她的聲音從帷幔深處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疲憊。
「甚麼都不用帶,把你自己帶來就夠了。」
陳長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在轉身的最後一瞬間,那雙被發絲遮掩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種與恐懼毫不相干的光芒。
極度冷靜。
極度貪婪。
他走出側門,輕輕將門帶上。
門外晨光已盛,松間有霧,石階上還殘留著他來時留下的半乾鞋印。
他站在石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風,讓灌滿肺腑的冷空氣將體內那團幾乎焚燒理智的慾火壓回了丹田附近,他的雞巴仍然硬著,粗長的輪廓在粗布褲襠下清晰可辨,龜頭處甚至洇出了一小片濕漬,那是在閉關室內忍了太久溢出的前液。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靠在石階旁的松樹上,等待勃起消退。
同時,他的大腦已經在高速運轉了。
三月初十,酉時,靜心閣側門。
一個化神境初期的女修,正在渡欲劫,而且失敗了。
她發現了他身上某種能安撫她靈力紊亂的氣息。
她沒有殺他。
她叫他再來。
「甚麼都不用帶,把你自己帶來就夠了。」
前世做商業咨詢時,陳長生最擅長的是一種名為「需求反推」的分析方法:從客戶的行為中反推出他們真正的需求,而不是聽他們嘴上說了甚麼,秦若蘭的行為鏈條是清晰的,她的真正需求也是清晰的。
她需要他身上的那股氣息。
而更關鍵的問題在於:她需要到甚麼程度?她願意為此付出甚麼代價?
以及,那股從他胸口自動溢出的熱意,到底是甚麼?
他暫時沒有答案,但沒關係,三天後他會有更多信息。
勃起終於在山風的冷凍下緩緩消退,陳長生提起木桶和竹帚走下石階,回頭看了一眼靜心閣緊閉的側門。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方才那一幕。
散落的烏發、潮紅的鳳眸、雪白的鎖骨與胸口、濕透的褻衣下那對駭人的巨乳的輪廓、無力敞開的大腿間洇濕的裙擺、以及那只在衣襟滑落時晃了一晃的、白得發光的豐滿乳房。
兩百八十七歲的化神境長老,百草殿殿主,天玄宗權力核心成員。
此刻在他的記憶里,是一個衣衫凌亂、慾火焚身、大腿間濕了一片的狼狽女人。
陳長生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
然後他收斂一切表情,弓起背,縮著肩,恢復了一個外門雜役弟子應有的卑微姿態,提著木桶沿石階而下,步履蹣跚地走入了晨霧之中。
三天後見。
秦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