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啊啊！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打人過。
我現在只想把林鑫吊起來拿鞭子抽。
哪有你這麼坑人的？
書正到精彩部分呢，你說沒就沒了？
我感覺無比地抓狂。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慢慢看呢，這樣至少能知道真相得晚一點。
不行，我得找林鑫這丫的把後續的找來——
等等。
我要是直接問他要《我的絲襪媽媽》的後續的話，是不是就暴露了甚麼？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對我說「你居然喜歡這種？」的情景。
我舉起右手，緊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想著：狗日的林鑫，下午打球的時候必須給你蓋十個帽！
我鬱悶地起身，把廁所衝了銷毀證據，然後才走出去。
看看時間，也已經將近12點了，差不多該出去吃飯了，便來到書房門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呃呃啊？」顧仁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聽到我推門的動靜，瞬間嚇得彈起來坐直，說：「我，我沒有睡覺……」
「……是我。」我無語地看著他，「該出去吃飯了，走吧。」
「呃，呵呵，不好意思啊，昨晚上有點沒睡好，剛剛學著學著就睡著了……」顧仁擦了擦嘴角，尷尬地說。
「哦。」我能說啥？
「那啥，能別跟竹姨說麼？」
「放心，我不會說的。」這種得罪人還不討好的事我才不會做呢，反正他學不學跟我也沒啥關係。
「謝謝，謝謝……」顧仁連忙起身，「那啥，不是去吃飯麼？那走吧……」
「嗯。」我轉身離開，問道：「你試卷看了麼？」
「看了……只是有的地方實在是看不懂，我感覺好像都沒學過。」顧仁嘆氣。
「應該不會吧，我媽說這些都是高考考點啊。」我相信媽媽，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那就是我們那破學校的老師太差勁了，教學水平也次，也沒有竹姨漂亮，身材好……」顧仁吐槽道。
「全世界估計都沒幾個像我媽這樣又漂亮又會教學的老師了。」我自豪地說。
「我也這麼覺得……」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今晚肯定要被我媽好好補習了，而且明天週六，我媽可以晚睡，所以誰也救不了你了……」我聳聳肩。
顧仁露出害怕的表情，不過還是咬咬牙，道：「沒事，我自己基礎差，怪不得別人！」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倒是不錯……
我倆就這麼閒聊著出了門，到附近的美食節找了家環境不錯的快餐店吃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媽媽給我打電話問有沒有吃飯，我說正在吃，然後顧仁也給她打招呼。
媽媽隨便交代了幾句就掛了，她自己也是剛下課，還沒去吃飯呢。
好在高二應該下週末也要放暑假了，到時候媽媽就不用忙了，可以天天呆在家裡。
當老師真是不錯啊，工作一年還有寒暑假，平常各種假期也不會少。
飯後，我便帶著顧仁在家附近四處逛了逛，還去我初中那邊看了看。
當初買房的時候考慮的是學區房，不過也只包含幼兒園小學初中，都很近，高中都是中考自己考的，所以其實我們家離一中還挺遠的，媽媽每天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
也因此，我總不能帶著顧仁坐公交車跑那麼遠去一中那附近逛，只能等暑假媽媽啥時候有空了帶我倆一起去看看了。
帶著顧仁差不多認了認路後，林鑫打電話來叫我打球，我便領著顧仁一起去了昨天那個籃球場。
到的時候林鑫已經和其他兩個人在那裡投籃玩了。
「就我們幾個？加我這倆才五個人？」我走過去，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說叫了人麼？五個人打個錘子啊？」
「還叫了個，可以打3v3。」林鑫撓了撓頭說。
「誰啊，陸仁賈？」我問道。
「呃……」林鑫有點不好意思，說：「說名字你估計不認識……」
「？？你女朋友？？」我看他一臉扭捏的樣子，無語道。
「不是不是……你見過的，是陸慕哥……」林鑫連忙解釋。
「陸牧歌？甚麼幾把名字……」
「不是，是陸慕——哥，人家叫陸慕。」林鑫又說。
「你哥？咦，陸慕，這名字好耳熟。」我皺起眉頭，好像在哪裡聽過。
「就是昨天跟我們一起打球的……」林鑫說道。
「昨天打球的不就我們幾個麼……操，你說的是對面的那個？」
我想起來了，陸慕不就是昨天那個來搶場子結果被我帶領四個坑比打回去的傢伙麼？
「對，就是他……」
難怪林鑫一臉扭捏，不是，你昨天還跟他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樣子，怎麼今天就這麼親切了？
「其實吧……」林鑫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解釋起來：「昨天打球我不是摔了一下麼，衣服弄髒了，胳膊擦了一下，結果回去被我媽發現了，她就以為我打架了，就逼問我怎麼回事……我就跟她說了，結果才知道陸慕哥原來是是我媽的學生……」
咦？
林鑫的媽媽也是一中的老師，叫禾湘雲，教的是語文，跟媽媽的關係不錯，加上住的也近，有時候兩人會一起上下班，這樣就可以只開一台車。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現在禾阿姨也是教高二，正好教著媽媽當班主任這個班的語文，禾阿姨當班主任那個班的英語也是媽媽教的。
那禾阿姨的學生豈不是也是……？
我看向林鑫，林鑫點點頭說：「是我媽當班主任的那個班，就是169班的……」
禾阿姨教的是169班，媽媽是168班，分別是文科班的重點班和理科班的重點班，理科班有兩個重點班，另一個是一個數學老師當班主任。
那也就是說那小子是文科生咯？
因為我爸是理科出身，所以我從小也比較偏向理科一些，文科成績不算突出，而且我也不太看得上那些背書的東西，所以骨子裡對文科生有一些優越感。
順帶一提，顧仁是理科生，他到時候不出意外應該也是被安排進媽媽教的168班，由媽媽親自盯著。
「結果我媽一聽對方是陸慕哥，就臉色變得很不好看，然後給陸慕哥的家長打電話，讓陸慕哥的家長教育一下他。」
「……不是，都這樣了你還叫他哥啊？」
我有些理解不了林鑫的腦迴路，聽上去禾阿姨好像很不喜歡這個陸慕啊，看他昨天那流里流氣的樣子，應該在班上也是個刺頭，禾阿姨能喜歡才有鬼了。
「你是不知道我媽有多厲害，在家裡能把我爸罵得抬不起頭，我想看下電視她都不讓，但是她居然拿陸慕哥沒啥辦法誒！只能去請對方家長……所以我打算跟陸慕哥取取經，看他是怎麼治我媽的！」
林鑫得意洋洋地跟我炫耀著他的「計劃」。
我感覺我現在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腦迴路了，沒事去學讓自己媽媽討厭的人，就為了讓自己媽媽拿自己沒辦法？
甚麼毛病啊？
「那你怎麼跟他聯繫上的？」我無語。
「之後陸慕哥的媽媽就讓他來接電話了，讓他給我媽道歉，我也不知道他說了啥，給我媽氣得話都說不出，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之後我媽罵了他一頓，就把手機給我讓他給我道歉，我就聽他吊兒郎當地說了句對不起，太帥了……然後我就找他要QQ，就加上了。」
「……」所以到底哪裡帥了？
看著林鑫在那裡傻笑的樣子，我突然有一種要不要離這個二缺遠一點的衝動，居然會有人熱衷於和自己媽媽對著來……
到底圖啥啊？
圖她到時候不給你飯吃？
還是圖她到時候不讓你進家門啊？
順便提一下，林鑫的成績不好，但是因為禾阿姨的緣故，他也走關係進了一中——我也可以靠關係，不過我有實力為啥要用關係？
反而是林鑫，這貨早就知道自己可以走關係，所以初中根本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好多壞的愛好就是他教給我的。
比如看黃色小說……
對了，提起這個我就來氣。
我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一邊，然後問道：「你那些小說都是在哪裡下載的？」
「甚麼小說？」林鑫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發給我的那些！」
「哦……那些啊……都是我在一個論壇上下的。」林鑫說。
「甚麼論壇？」
「你也想上嗎？那個論壇要翻牆的誒。」
「甚麼翻牆？」
「就是VPN啊。」
「甚麼VPN？」
「……」
「……」
「要不還是我來幫你下吧？你想看甚麼小說啊？」林鑫居然對著我露出了看傻瓜一樣的表情。
我額頭上青筋暴起，想不到我也有被林鑫鄙視的一天，不過一直當乖孩子的我哪裡懂他說的那些甚麼翻牆甚麼VPN……
上網跟翻牆有甚麼關係？
還有，應該是要VIP不是VPN吧？
結果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後換來的是林鑫更加強烈的鄙夷，這讓我非常不爽。
「我給你一個下載VPN的網址吧，這個要下載軟件的，每天可以免費用一個小時，超出了就要花錢，可貴了。」
林鑫拿起手機給我發來了兩個網站：「第二個就是那個論壇，不過這個論壇也要賬號的，賬號要錢才能註冊，不然只有一部分帖子可以看，還不能看圖片，也不能下載……不過只是看看小說的話有沒有賬號都無所謂了。」
「你把你賬號借給我唄。」
「我也沒賬號啊。」
「那你怎麼下載的？」
「我用的我爸的賬號，我在瀏覽器收藏夾里找到的網站，上去就默認登錄了，我也不知道密碼。」林鑫理所當然地說。
「……」我好像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事。
也不知道我爸會不會偷偷看這些東西，不過反正我家電腦的瀏覽器收藏夾是沒見過甚麼類似的網站的。
看來回去還得好好研究一下這甚麼VPN該怎麼用，不過現在顧仁一直霸佔著書房，我好像也沒甚麼機會獨自接觸電腦啊……
我試探著用手機點開了一下那個論壇的網址，結果顯示網絡連接錯誤，看樣子不用VPN是上不去了。
跟林鑫討論完這件事後，那個陸慕也終於來了，穿著一件無袖的球衣和一條短褲，模樣收拾得還挺帥氣的，不過這傢伙嘴角一直掛著一抹壞壞的笑容，頭髮發梢處還染了一點黃，流里流氣的，這種人我都不用跟他交流就知道他肯定是那種老師怎麼都不會喜歡的壞學生。
這樣的傢伙居然可以考進一中？莫非也是甚麼教師子弟麼？
隨便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我們就開始隨便投籃熱熱手，順便分一下隊伍。
林鑫這丫的以前一直都是巴著我的，今天卻死皮賴臉地湊去陸慕身邊，要跟他一隊。
顧仁跟誰都不熟，自然也只能跟我一隊，剩下兩個水平跟林鑫差不多的臥龍鳳雛，我就跟陸慕一人一個地分了。
我估摸著在場水平比較高的也就我和陸慕了，昨天跟他打的時候感覺得出來他的水平還是可以的，只比我略遜一籌，臥龍鳳雛不論，只要顧仁水平正常一點，我這隊應該是贏定了。
結果顧仁的水平居然比我想象的要高不少，跟陸慕都差不多了。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我們這邊我跟顧仁來回傳球把對面兩個菜雞溜得滿場跑，陸慕一個人也盯不住我倆，最後直接大比分贏了比賽。
打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後，眾人也都累了，坐到一邊休息。
我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今天一中不是還在上課麼？這陸慕怎麼在這裡打球？
「啊？逃課了啊，這還用問麼？」陸慕聳聳肩說。
「……」一直當乖孩子的我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這麼隨意地把「逃課」掛在嘴邊，好像這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一樣。
「我媽不管嗎？」一聽到這個，林鑫眼睛都亮了。
「她哪裡敢管我？」陸慕不屑一笑，「她也就敢在電話里借著我媽的名頭訓我兩句了，見了面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忍不住側目，這傢伙真有這麼牛麼？
禾阿姨好歹也是當了十幾年班主任的老師，教學經驗跟媽媽一樣豐富，看林鑫的反應也知道她肯定不是甚麼「善茬」，可是在這陸慕的嘴裡卻弱得跟個小雞一樣。
莫非他家裡很有背景？
我好像懂了甚麼，要是這樣的話，他不讀書還能進一中也能說得通了，禾阿姨肯定也不敢真對他怎麼樣，這樣的刺頭學生確實最讓老師頭疼啊。
那這樣的話，林鑫你還想學啥？莫非你還能給自己換個爹不成？
林鑫聽了陸慕這囂張的話後對他更加崇拜了，已經完全忘了我這個大哥，只顧著在陸慕身邊拍馬屁。
我看不下去了，便跟他們道別，帶著顧仁先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跟他吐槽：「剛剛那個傢伙也太裝逼了，我都快吐了。」
「我也是……跟個沒長大的小屁孩一樣，有一點手段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顧仁說，「我估計他就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類型，不像我，享受的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努力的這個過程。」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不太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說到「達成目的」去了，但是反正應該是在貶低陸慕，我自然是贊同了。
「竹姨是不是也快下班了？」
「還有兩個小時吧，不過今晚她要坐班，盯著學生晚自習，九點半才能下班。」我說。
「那就好，我還有充足的時間再去啃一啃那張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