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直以為,我的生命里遇到妻子,我的人生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我和妻子的父母都不需要我們去盡養育之恩,兒子的出生,更是讓我體會到做一個父親的責任。
而現在,那份幸運,那份幸福,被妻子摔得徹底粉碎。
我站起身,把電腦關掉,從書房出來往衛生間走去。
就在這個衛生間里,在那個洗衣機前面,妻子和楊浩做著骯髒的事情,只是為了滿足心中的慾望。
看著鏡中的自己,已是滿臉鬍鬚,眼睛里都是血絲,頭髮已經多天沒有清洗,伸著滿是凝固血液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還是那個充滿自信,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嗎?
我洗了澡,把手清洗乾淨,從臥室里拿出酒精和繃帶,在那條口子上倒上酒精,傷口上的疼痛已顫動不了心裡的傷,對著傷口綁上繃帶。
把臉上的鬍子刮乾淨,換上新的白色襯衣,穿上一條牛仔褲。
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一頭幹練的短髮,一絲帥氣的臉上輪角分明,高挺的鼻子,眼睛中的血絲已消失殆盡,轉身往外走去。
「陳總,飯菜已經做好了,」阿姨走過來看著我,好像看到我的變化一樣,我感覺到她對我更加尊重。
「謝謝,」我對她點點頭,吃完午飯,我驅車往DG去。
路上,我給徐小迪打去電話,我知道他們那邊已經開始收網,而那個突破點就是楊浩,我想讓徐小迪給我一點時間,當然,徐小迪也懂我的意思。
徐小迪說他人已經在DG,有需要隨時叫他。
路上,我給王兀打去電話,王兀讓我快些過去,說那邊好像有情況。
來到DG後,王兀老嚴和趙四等人都在徐小迪給我那個地址對面的一個酒店裡。
「陳總,你給的那個位置在對面,」王兀指著酒店對面一個半山腰上的別墅小區,「這兩天都沒甚麼異常嗎?」
我說,「沒有,就今天有很多人進出。」
老嚴說,「今晚我們就去那,外面有衙門的人在盯著,不管發生甚麼,抓到楊浩,抓到上車走人,其他的不用管。」
我說。
「放心吧陳總,那小子,絕對跑不了,」趙四對我點點頭。
晚上,這片區域卻非常熱鬧,我們十多人,驅車往半山腰上一棟別墅去。
從山下的酒店看上去,好像別墅距離我們很近,然而左拐右轉,用了二十多分鐘才到我們找的那棟別墅大門口,把車停到還往上去延伸去的公路邊,我們下車,往別墅去。
不管一會兒是否見到劉波,我只要楊浩。
從外面看,那個別墅里燈火通明,像正在開著派對一樣,別墅大門敞開著。
正要對著別墅大門走去時,裡面卻傳來了打雜的聲音,甚至還有像槍聲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絡繹不絕。
我們從大門口退到別墅大門地勢較高的斜對面公路上,有半人高的草木的掩蓋倒不怕被別墅里的人看見。
不一會兒,看到有人從房子裡面衝了出來,燈火通明的燈光照射下,那張人臉,磨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衝出來的人,正是楊浩。
楊浩捧著腹部,彎腰打開車門,從院裡開出一輛車,駛出大門,往山下去。
我心臟劇烈跳動,渾身發抖,呼吸加快,沒等王兀他們反應過來,我已經起身上車,跟著那輛車往下山的方向去。
王兀他們也跟著我後面來,再往別墅里看,又有幾個人也開著車出來。
我現在只想親手抓到楊浩,油門被我踩到底,不知不覺,已經甩開了王兀他們。
在我的視線前面,看到在公路盡頭的車尾燈。
那是楊浩開下來的車。
此時的我已經失去了理智,然而楊浩的車速也不慢,在下山的路上,我對死亡已經沒有了概念,我只想報仇雪恥。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路,慢慢的,過了十來分鐘,我追趕上了他的車。
我瘋狂的向他閃去大燈,加速到他一側,那張臉往我寫邊看,眼神滿是驚訝惶恐。
我想要超車到前面,別停他,就快要貼近他時,又被他慢慢甩開,漸漸的,我失去耐心,油門踩到底,對著他的車尾,撞了上去。
兩車緊貼,不斷摩擦出火花,在一處拐角,他踩下剎車,我的車推著他往前頂,最終撞到水泥護欄上,「蹦」的一聲撞擊,兩車打橫在公路上,楊浩的車沒有了動靜,我車里的安全氣囊也彈了出來,強大的衝擊力,差點把我拍暈。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前車駕駛位上的門,慢慢的打開,我知道,楊浩要出來了,我咬著牙,好在我的奔馳車鋼架強度高,雖然猛烈的撞擊我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被安全氣囊拍了一下。
我打開車門,往前面的車走去,走幾步,看到楊浩捧著腹部,顫顫巍巍的從車里出來,「楊浩!我去你媽的!」
我對著他大吼一聲,徬彿回到初中時代,渾身顫抖,眼睛紅潤,往楊浩撲上去。
楊浩還沒反應過來,被我大力一拳打在臉上,這一拳的衝擊力還沒有消散,接著又是一拳,楊浩倒在馬路上,「啊…」楊浩慘叫一聲,接著就翻到一邊,想起身跑。
關於楊浩,我此時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親手弄死他,我已經不管不顧。
我像瘋了一樣,對著楊浩踢了上去,楊浩剛起身,又往前迎面撲在地上,「我去你媽的!你不是特種兵嗎?啊!來啊!不死不休!」
我跳上去,抓起他的頭髮,往地上撞,「啊…」楊浩慘叫不止,楊浩不斷翻滾,不過已經沒有用,我跟著他一起滾在地上,一隻手扣住他的眼珠子,一隻手抱住他的頭,不斷對著他的頭用力擊打。
楊浩慘叫不斷,兩只手緊緊抓住我的手,兩個人翻滾著到路邊,我一心只想弄死他,我沒有注意到楊浩此時抓住了路邊一顆石頭,對著我的腦袋砸了上去,一陣天旋地轉,我感覺額頭上熱乎乎的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眼角都是血水。
不過暈歸暈,就像小時候打架一樣,我全身顫抖,已經沒有感覺到疼痛,楊浩拿石頭的手,我張開嘴巴咬了上去,我感覺到嘴巴里扯出楊浩手臂上的一塊皮肉,咸咸發腥的血液在嘴裡蔓延。
「啊…臥槽…啊…」楊浩知道我是真下死手,劇烈的疼痛讓他劇烈掙扎,把我甩到一旁,想站起來,我看著他居然還反抗,又貼了上去,楊浩好像也紅了眼,跟著我扭打在一塊,「就這?就這特種兵出身?嗯?全你媽操逼去了嗎!啊!」
我現在的眼裡,只有楊浩。
「瘋狗…啊…臥槽你媽的…」楊浩一肘子打在我下巴上,抓著他衣領的我悶哼一聲,卻沒有疼痛感,反而增加了我的怒氣。
「啊…」楊浩以為我會倒在一邊,抬起頭看我,我抓住機會一拳頭打在他鼻子上,鼻血像他射過的精液一樣,噴射出來。
「啊…」楊浩一隻眼睛腫脹不已,滿是血絲,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隨著噴射的鼻血,他就像卸了力氣一樣,呼著粗氣。
楊浩雙手扣住我的肋骨,此時的我全身顫抖,腎上腺素達到最大值,怎會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