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房間很暗,我打開旁邊的開關,把門關好後,往里走,一股霉味傳來。
入眼的是一個很小的客廳,灰色的沙發貼在牆角邊,在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台電視。
臥室的門開著,能看到裡面的床。
一間廚房,廚房裡放著廚具,一間衛生間,衛生間里浴巾亂放。
眼睛轉了一圈,客廳基本沒東西。
看著那個臥室,總感覺透出惡心的感覺。
惡心歸惡心,我還是走進那間臥室。
房間里,鋪著灰色床被的大床上,隨意的扔著衣服,大床對面是一面大鏡子,旁邊是一個半掩的衣櫃,一張桌子擺放在窗戶前,桌子上放一台電腦,桌前放著一張椅子,抽屜緊閉。
桌子上雜亂無章的擺放很多東西,我低頭看,兩雙拖鞋整齊的放在床角,一雙粉色,一雙藍色。
床上的衣服,是幾件襯衫和睡衣,以及幾條顏色各異的連褲絲襪,我走過去看,襯衫蓋住了下面的肉色胸罩,和肉色的一條內褲。
我拿起看,這條內褲是那麼的透明,只有襠部是實質的布料,最惡心的是,襠部上有黃色的污漬,和一根彎曲的體毛。
看著這些衣物,是那麼的刺眼,我不知道是不是妻子的,忍著惡心把內褲放到原來的位置。
我走到衣櫃前,把半開的衣櫃拉開,裡面有很多奇形怪狀的衣服,裙子,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衣櫃里居然有一套大力水手服,因為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服裝的圖片。
這套服裝旁邊,還有一套女性套裝,一件白領花邊紅色上衣,和一條藍紫色長裙。
兩套服飾緊緊的貼在一塊。
除了這兩套,我還看到亂七八糟的各種怪異的服裝,我不敢想,這就是白露娜跟我說的,妻子喜歡cosplay的原因,所以這裡才會出現這麼多奇怪的服飾嗎?
衣櫃的各種服飾讓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我走到那張桌面雜亂無章的桌子前,入眼的並是幾瓶瓶瓶罐罐,就像妻子在家裡放著的化妝用的東西,我猜,妻子打算把這裡當成她的新家了嗎?
刺眼,心疼,憤怒。
看著桌子上,還有兩本日記本亂堆放在一邊,我拿起其中的一本,隨意翻開。
隨著我的翻動,發現日記本里夾雜著一張照片。
我拿起一看,是妻子的照片,雖然照片有些泛黃,卻還是能看出,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連衣裙的她,亭亭玉立的站在湖邊的樣子。
雖然進來房間前,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直白的真像擺在眼前時,心理素質再怎麼強硬,這時也不會表現得那麼冷靜。
我的心在滴血,也很疼痛,表現得比以往都劇烈,就像我的肉,被一點一點慢慢的割掉。
李明珠,你這是愛上楊浩了嗎?憤怒,只有背叛的憤怒。
這張照片,是我和妻子即將大學畢業時,我和她在雲南洱海邊遊玩,我給她拍攝的。
她的身後,是一片反射著陽光的湖水,那是洱海,我記得那天,洱海邊晴空萬里,卻沒有沿海的烈曬。
我也記得她那天很開心,穿著一套白色碎花連衣裙的她,穿梭在人群中,引來無數目光。
我跟在她後面,她就像個白精靈,不時回頭給我做出搞怪的表情。
那時,看著她,我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那天,在洱海邊,我們彼此宣誓永愛對方的誓言。
那晚,她給了我進入她肉體的第一次,我依稀記得,對於兩個沒有經驗的初試者,在愛情包裹著的熱烈浴火中,她疼痛難忍,卻還是緊抱著我,讓我進入了她的身體。
一抹殷紅如絢麗花朵,綻放在白色的床單上,那一晚,她流下幸福的淚水,我擁抱著她,緊緊的,心裡發誓,往後一定給她帶去歡樂與幸福。
現在呢,我顫抖的拿著那張照片,閉上了眼睛。
楊浩,罪不可赦,楊浩,罪大惡極,楊浩,人人得而誅之。
我把那張照片收起來,放到我的口袋里。
調整好自己急促的呼吸,坐在椅子上,翻開這本日記,因為我看到,這本日記里,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體,像在記錄著甚麼。
不用想,這肯定是楊浩寫的日記。
剛想翻到前面,準備看楊浩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時,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想說卻還沒說的,還很多,攢著是因為想寫成歌,讓人輕輕地唱著,淡淡地記著,就算終於忘了,也值了……」不知道為甚麼此時響起這首歌曲,讓我瞬間安靜下來,也讓我感到難過,自己的人生,為甚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來電顯示上,是一個我很久沒有聯繫的人,徐小迪。
「餵,小迪,」我說,「老陳,最近怎麼樣?」徐小迪聲音傳來,「還好,」我淡淡的說,老朋友打來電話,我應該是歡樂和愉快。
「還好甚麼,只要你話變少了,肯定就有事情了吧,」徐小迪他們幾個很瞭解我,在大學時代,只要我心裡堵,總會用沈默來代替所有表達。
「呵呵,真沒,」我說,「那就好啊,老徐,沒啥大不了的,人生嘛,曲曲折折,回味無窮。」徐小迪聽到我語氣不對,緩緩跟我講。
「呼…是啊,回味無窮,」我說,「你是不是真遇上啥事了,過不去跟我們幾個講,還是那句話,沒甚麼大不了的。」
徐小迪說,其實我們幾個都很自信,從學生時代開始,只要我們想要追求的,最後的結局都能換來榮譽。
張旭年紀輕輕就去了某經濟部委任職,王陽有夢想,把家鄉建設得有滋有味,甚至上了報紙,還有徐小迪,去國外留學歸來,進入國安部,大有可為。
只有我,其實我也是有志於建設國家,卻遇到了我的愛人,我的妻子——李明珠,直至進入她家的公司,這些年一心工作,工作上得到公司的認可,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妻良子善,妻美子俊,也算過得自在。
然而,事業即將劃時代般跳躍的時候,妻子卻做出了這種讓我和兒子蒙羞,讓我家人和她家人蒙羞的事情,有時我就在想,她不是那樣的人,腦子也沒有燒壞,為甚麼會和楊浩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憤怒,只有憤怒。對妻子的憤怒,對楊浩這個白眼狼的無盡怒火。
「真沒有,是不是炸藥那個事情有進展了?」
我說,「你啊,還是老樣子。對,你們集團那個事情,上頭知道我和你的關係,讓我親自帶頭調察這件事,現在已經有眉目。」
徐小迪說,「好,謝謝你,小迪。」
我說,「說甚麼呢,這可不像你了,」徐小迪說,「好,不說這些客套話了,有啥眉目?」
我說,「這幾個月的排查,通過國安系統和抽取GZ到SZ的所有攝像頭髮現,那個帶去炸藥的人來自你們公司,至少最後鎖定的那個人,在你們公司工作。」
徐小迪說,「具體是誰?」我問,「那個人,好像和你接觸的還很多…」徐小迪緩緩的說,那我知道是誰了,肯定是楊浩。
「身材比我矮一些?」
我問,「目前鎖定的人,是的,」徐小迪說,「叫楊浩,是嗎?」
我說,「是的,通過你們集團人事部門的配合,這個人確實叫楊浩。」
徐小迪說,徐小迪這麼說,岳父肯定知道是GZ炸藥事件怎麼一回事了。
既然國安去公司調查了,雖然楊浩跑了,在後面的那個人也坐不住了吧。
「楊浩不可能是最終授意人,後面一定還有人,」通過楊浩在帖子上的描述,我堅定的和徐小迪說,「這個等詢問這個楊浩再下定論,」徐小迪說,「不過,奇怪這個人好像知道我們鎖定他一樣,消失了一陣子了。」
徐小迪又說。
「我知道,公司那邊給我說了。」我只能順著他說。
「大概就是這樣,我還會繼續調查,有結果我會通知你。」
徐小迪說,「好,麻煩你了小迪。」
我說,「客氣話就別說了,先這樣,有事聯繫。」
和徐小迪掛斷電話後,我陷入沈思,看來,公司里有人在鬧。
先不管了,有岳父坐鎮,不會鬧出大問題。只要抓到楊浩,一切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