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自廢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中卻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白書低頭看著自己終於縮水的大肉棒,長舒一口氣。
「五十釐米……雖然還是不太正常,但至少能穿衣服了。」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久違的輕鬆。
十年了。
自從修煉《陰陽訣》後,他的肉身被陰陽之力不斷改造,尤其是那根肉棒,竟一路暴漲至一米五,比他返老還童後的身高還要誇張。
別說褲子,就連寬松的長袍都遮不住,只能終日赤身裸體。
如今自廢修為,陰陽之力衰退,那根巨物終於縮小到了「勉強能接受」的程度——雖然五十釐米依舊駭人聽聞,但至少……能穿衣服了。
他試著套上一件素白長衫,衣擺垂落,總算能遮住胯下的隆起。
至於褲子?
還是算了。
即便縮水後,他的尺寸依舊塞不進任何正常的褲裝,只能繼續用長袍遮掩。
「徒弟……你……」冰月站在一旁,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浮現一絲心疼。她玉指輕顫,想要阻止,卻又緩緩收回。
「師尊……」
「叫仙奴。」
「……仙奴不是要對付天鳳女帝嗎?」白書咧嘴一笑,儘管氣息微弱,但語氣卻堅定無比,「既然如此,弟子自然得幫仙奴一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僅存的微弱靈力,輕聲道:「《馭仙御神訣》,修為越低,對高境界者的約束力反而越強。當初我能將師尊轉化為仙奴,不正是因為那時我只是個凡人嗎?」
冰月眸光微動,似是想起了甚麼,雪白的臉頰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如今,我若以練氣期的修為施展此訣……」白書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幽光,「即便是天仙之境的女帝,也未必能抵擋。」
冰月沈默片刻,終於輕嘆一聲:「可你這一身修為,終究是仙奴幫你提升的……」
「無妨。」白書搖頭,笑容依舊從容,「反正弟子這一身修為,本就是仙奴給的。如今廢了,大不了日後再重修便是。」
他頓了頓,忽然意味深長地看向冰月:「更何況……仙奴不是說過嗎?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冰月呼吸微微一滯,隨即低垂眼眸,輕聲道:「……隨你吧。」
與此同時,天鳳仙朝的大將軍赤霄已踏入神女宮地界。她腳踏虛空,戰甲如血,焚天劍在鞘中隱隱嗡鳴,似已迫不及待要飲血破敵。
她並不知道,此刻的神女宮內,一個看似弱小的練氣期修士,正靜靜等待著她的到來……
天鳳仙朝,棲凰殿。
氤氳熱氣中,女帝慵懶地倚在白玉浴池邊沿。
金紅色的長髮如瀑般散開,浮在水面上,與灑落的鳳羽花瓣交織。
她指尖輕撫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映照出自己絕美的容顏。
「今日朝堂之上,朕的威儀可還足夠?」她低聲自語,鳳眸微眯,似在回憶群臣敬畏的目光。
她愛民,但這份愛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如同鳳凰垂憐地上的螻蟻。她享受萬民朝拜,更享受那種「唯有朕能庇護眾生」的優越感。
「百年前那一戰……」她忽然輕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在浴池邊的【九霄玄凰冠】。
璀璨的冠冕在霧氣中依舊流光溢彩,彰顯著她至高無上的地位。
「若當時朕帶了【玄焰散日刀】……」她紅唇微抿,眼中閃過一絲不服。
冰月手握【玄霜凝月劍】,招招凌厲,而她兩件仙器皆非專司殺伐——【九霄玄凰冠】鎮氣運,【赤凰焚天璫】主傳信。
倘若換成一把攻伐仙器……
「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