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不信?
沈階不知怎麼過去的北山,聽到這個消息後,他胸腔氣血猛烈翻湧,如一柄利劍在血肉裡面攪動。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內心一直排斥這個消息。
他的窈窈這麼聰明,怎麼可能輕易就死?
直到下了馬車,在河邊看到那具蒙著白布的紫衣女屍。
他步子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鎮北王親自過來相扶,剛毅的臉上沈重而肅穆,「沈大人……」
沈階眼眶泛紅,鎮定地掀開白布。
女子面目腫脹,不辨人形,身上穿著翠娘給杜窈窈做的煙紫裙子。
他的心揪起,問,「仵作呢?」
鎮北王一揮手,一個年輕文士上前,恭謹回稟:「此女死去三四天,因在河中久泡,認不出原來模樣,只能從生前之物辨別身份。」
他從一旁的侍衛手中接過托盤,「大人,您看看。」
托盤上放著三物,一是露出半截鳳飾白玉的錦袋,二是錦黃緞布製成的香包,三是一段繡著竹紋的青布料子。
沈階對這三物無比的熟悉。
一是他的亡母玉佩,二是翠娘求的送子符,三是她後背發汗,他割片衣衫給她墊背用的布料。
除玉佩嶄新如初,其他的泡水太久,破損不堪。
沈階緩緩拿起玉佩,握在掌心。杜窈窈的一顰一笑,猶在耳邊。
「這個玉佩好好看呀,買來是不是很貴?」
「我怕戴著磕壞了,專門串根繩子掛在脖子上。」
「這可太貴重了,我大大咧咧的,萬一摔了碰了怎麼辦。」
「那我謝謝母親了。」
……
沈階顫抖地攥緊玉佩,喉頭幾滾,「驗屍了嗎?」
仵作遲疑一會兒,覷向鎮北王的臉色,經他點頭,才小心地道:「姑娘肉身損毀,無法從脈搏、口鼻辨明死因。小人查看軀體,發現姑娘周身有大片凌辱痕跡……」
沈階面色慘白,似地上的屍體一般毫無血色。
他抓住字眼,「凌辱?」
仵作低頭,艱澀地道:「金都偏僻,不少山匪藏身於此,往年也有女子被先……後殺……」他省略了那個字。
但所有人都聽得懂。
先奸……後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