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動了我的人不行
次日一早,烏桓可汗為彌補昨晚的過失,爽快地答應與大楚邊城互通商貿一事,並贈送不少寶石、馬匹。
塞雅公主和楚太子的婚期定下,阮護坐鎮的劍南經探子查訪,並無異動。
沈階又在烏桓停留兩日後,決定返程。
自始至終,沈階沒提報復紅萼的事,哪怕太醫已經驗出杜窈窈那天穿的衣裳內裡,附有南詔產地一種罕見的曼陀羅無香花粉,遇火揮發而致催情。
他不為她做主,杜窈窈沒強求,好在有驚無險。
紅萼是烏桓王后,可汗送禮示好,便是不想沈階追根究底。為著兩國邦交,這口委屈吞下算了。
默默地,總是心潮難平。
杜窈窈惡劣地想:沈階是不是夢到甚麼原文劇情,對紅萼舊情難忘?要麼畏懼可汗權勢,當縮頭烏龜,對紅萼沒一句警告,對自己沒一字安慰。
心裡藏事,表現出來,即是無意識地疏遠。
行駛的馬車里,沈階泡了壺新茶,倒一盞輕抿,味道鮮醇甘美。他遞到杜窈窈嘴邊,「嘗嘗?」
杜窈窈不張口,眼神落到茶壺上,「給我重倒一杯。」
「怎麼,嫌我啊?」沈階打趣,轉而托著瓷盞慢慢喝。
平常親吻唇舌交纏、津液互渡的人,這會兒連共用一盞都不願。
「哪敢呀。」杜窈窈拖著長腔敷衍,掀起簾子,看窗外的風景。
沈階放下茶,正色問,「窈窈,你是不是在生氣?」
「生甚麼氣,你想多了。」杜窈窈淡淡地。
「你生氣紅萼給你下藥,我沒為你出頭?」沈階揣摩她的心事。
「沒有。」
杜窈窈嘴硬,微微一笑,看似善解人意,「紅萼是烏桓王后,你一個楚國臣子,哪能光明正大地追她責任,為我出頭?兩國建立結盟不容易,沒必要為我一個婦人破裂關係。我甚麼都懂的,不會怪你。」
沈階傾身吻她的唇,杜窈窈本能地別過臉。
「不怪我,怎麼不給我親?」他問。
杜窈窈對視他的眼睛,片刻,雙目盈水,淚霧迷蒙,她難堪地垂首咬唇。
「哎,委屈地哭了?還說不怪我。」沈階伸手撫她眼下。
杜窈窈後退躲過,「別碰我。」
沈階把人強橫地拉到懷裡,「有甚麼事,直接問我不就好了,非要自個憋著。」
「你放開!」杜窈窈掙扎。
「紅萼的事,結果沒出來,我不知怎麼和你講。」
沈階抱緊她,坦白道,「我留了暗衛,今晚放火燒紅萼的帳篷,我擔心紅萼死不了,沒能替你報仇。又害怕紅萼死了,你嫌棄我心狠手辣。」
畢竟杜窈窈是連政敵對家都能求情的「大善人」。
杜窈窈為這事替沈階找了不少理由,沒料他想以絕後患,殺了紅萼。
她是討厭紅萼為個男人屢次針對她,可並不想置紅萼於死地。
杜窈窈怔忡,怯聲問,「你要燒死她?」
「不必替她求情!」沈階斬釘截鐵,「上次在大楚她溜得快,我不好下手,這回她故技重施,那別怪我不留情面。」
杜窈窈啞然。
沈階箍緊她的腰,百般憐愛地道:「我不管她是甚麼公主王后,動了我的人,就是不行。」
杜窈窈心中那團不適煙消雲散,果然如沈階所想,同情起紅萼。「略施懲戒就可,不必真要人性命。」
「烏桓與大楚結盟,紅萼這個德性,將來少不得在可汗耳邊挑唆煽惑,她死了也好。」沈階從長遠方向分析。
「好吧。」杜窈窈不再干涉,撓撓他的手心,「若非必要,能饒人性命就饒人性命,濫殺不好。」
沈階握緊她指尖,調笑道:「你是怕我死後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