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景將幾顆骰子跟一個吃飯用的普通瓷碗擺在桌面上。

骰子是透明塑料做成的，除了表層的那些點數以外，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到內部的情況，有沒有動手腳根本就一目瞭然。

「小母狗，你自己選一顆骰子試試吧。」

我隨手拿起一顆骰子，並開始在碗里扔了幾次，一直記錄著這些單雙數字所出現的概率，希望這樣做讓勝利的天平靠近自己一方。

「好了麼？是時候告訴我你要選單還是雙吧。」

周景一臉輕鬆的看著我，跟那個手心有些冒汗，神情有些緊張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選雙。」

這是我對周景給出的答案，剛才試搖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是雙數。

「那好，第一場小遊戲對應的選項是選項二，如果小母狗你沒有甚麼疑問，那你可以開始了，搖吧。」

既然周景給我自己扔骰子的機會，我哪裡會跟他客氣，我拿著骰子在手中握緊，不斷地在心裡默念著2/4/6這三個數字，過了一會兒，就像是把甚麼割出去似的，直接把骰子扔在了碗里。

看著骰子在碗中轉動，這短短的時間里居然給了我一種度秒年提心弔膽般緊張不安的心情。

轉動了數圈後，骰子終於停了下來，我看著碗中出現的數字，所有提心弔膽與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盡情的釋放。

「啊！！！」

這種贏得勝利後激動的感覺讓我把旁邊的周景直接忽略掉，大聲喊出來的時候，甚至差點就要從座位里跳起。

我總算擺脫了那種讓人臉紅不已難以接受的多人性行為了，只要乘勝追擊再贏一把，那個讓我感到惡心至極的肛門性行為也會被我摔在身後靠近不了我的，希望周景的大男人主義繼續爆發，不要贏了他一把就說下把的骰子讓他去扔，我感覺自己的手運正熱呢。

「厲害哦小母狗，想不到第一場就被你贏了。」

周景並沒有在意我激動的行為，反而露出笑意給我竪起大拇指。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善意」贊美，所以也只好保持沈默了。

「那第二場你要選單還是雙呢？」

「我繼續選雙。」

這骰子是一顆雙數骰，我感覺它已經在告訴我它的真是身份了，只要繼續選雙，這場遊戲准贏。

「那行，這一次還是由你來搖骰子，這樣沒關係吧？」

周景很紳士的問了我一句，他的這個建議我怎麼會拒絕，馬上如同小雞吃米一樣點頭同意。

拿到骰子後，我把剛才的所有行為動作甚至連心裡活動都重復了一遍，但是在扔出骰子的那一刻依然是緊張不已。

我又一次經歷了剛才度秒如年提心弔膽的感覺，但是看到骰子停下來出現在碗里的數字後，我整個人突然感到身體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一樣，差點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怎麼會是5，怎麼會是5，我不斷在腦海中重復著這一句話，就像電視劇里那些輸掉所有身家的賭徒一樣，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

「好了小母狗，一會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今天就不陪你了，等我們下次見面，你就乖乖的洗乾淨屁股等我來寵幸你的後庭花吧。」

我渾渾噩噩的離開了2001房間，滿腦子都是十天八天後那讓人感到惡心又羞恥的事情，甚至連銀行卡上被打入25萬元的短信消息通知，也激不起我心裡的任何一點漣漪，隨眼看了看就把它給刪了。

課間休息時間，我們幾個聊得比較熟的又聚在一起開始聊天。

「嘉文，怎麼啦，我見你老是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又在糾結紋身的事情啊？」

晶晶這女生雖然說話有些大咧咧不過腦子，但是對別人的表情捕捉方面卻比另外幾個女生要細緻的。

「不是，是其他的一些事情。」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我的大方表現征服了同學們，今天班裡基本也沒有誰再對我的紋身指指點點說這說那了，偶然也有人把目光放在我的小腹處或者後背，不過很快也快挪開雙眼，盡量讓大家都不會太過尷尬。

「感情？工作？生活？還是。」

「哎呀，張小青你就別那麼八卦了，問這麼多乾嘛。」

晶晶一把將張小青喊住，沒讓她繼續列舉下去。

「我不是在關心嘉文嘛，我們可是好閨蜜呢。」

「走吧嘉文，我陪你去窗口那邊抽支煙，不開心的時候來一支，會讓自己好受些的。」

也不知道薇薇這女生是不是煙癮又起了，沒想到被她這麼一喊，大家居然都跟了過去。

薇薇親自給我點著了那根女士香煙，那有些嗆辣卻又極具芳香的味道一入口，還是讓我這個新手不太適應，連連咳了幾聲才好恢復過來，我昨天感受不到這種感覺，可能是跟自己第一次去抽，或者喝了酒是有直接關係的。

我一直糾結著跟周景賭約的問題，就連上課時也沒辦法比較集中起精神（來之前喝了比較多的水），輕飄飄上頭的感覺傳來，這種受尼古丁影響的愉悅感，或多或少也讓我放鬆了一點點，讓我短暫的感受一些。

下半節課程很快就開始了，失去了尼古丁的作用後，我那糾結的心情很快又湧上了心頭。

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課，我換好衣服準備離開走人，這時候陳美卻在門口喊住了我：

「嘉文，我跟晶晶幾個要去興樂廣場那邊做個頭髮，你要不要來啊？」

「做頭髮？我這。。。」

我的頭髮確實需要修剪修剪了，不過要專程開車到興樂廣場那邊，會不會有些遠啊。

「走嘛嘉文，換個髮型，換種心情啊！」

我就這樣被薇薇她們拉上了去往做美髮的戰船，一起走出舞蹈中心的大門。

「薇薇，你這煙叫甚麼牌子啊，老抽你的怪不好意思呢。」

在等待網約車的空閒時間，薇薇又給我遞來了一支香煙，其實在下半節課的時候我就心血來潮想再來一支的，只不過等下課放學了，那種渴望的感覺消失後就不了了之知。

「寬窄啊，旁邊那家連鎖便利店就有賣啊。」

薇薇拿出煙盒給我看了看，還指了指二三十米處的某品牌連鎖便利店跟我說。

「好，我這就去買一包，很快就回來。」

我跟眾姐妹打過招呼後，就急急忙忙的往便利店裡走去。

我看著琳琅滿目的香煙被擺放在玻璃櫃里，找了很久我才發現薇薇所說的那種銀色包裝的寬窄細支香煙。

不是吧，這麼小小的一包的香煙居然要100塊錢，這都夠我們一家人差不多兩天的飯菜量了，薇薇那傢伙好像說過一天最少要燒半包，那不是一個月單純花在香煙上就要1500元麼，佩服佩服，我只能說佩服了。

剛才已經跟薇薇開口說買這種香煙了，要是不買好像挺不好意思的，我咬咬牙想讓售貨員給我拿一包，沒想到抬頭的時候卻看到對方居然一直盯著我的乳溝在看。

今天上午周景過來2001之前我就把自己打扮得跟昨晚差不多一樣漂亮，目的是為了能順利的從他身上借到錢，之後發生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所以我現在的打扮是屬於比較性感的穿搭。

我瞪了那售貨員一眼給他發出警告，對方應該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馬上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尷尬的不敢跟我對視。

雖然過程有一些小小的曲折，但我還是順利的買到了人生中第一包屬於自己的香煙，這種感覺讓我有些恍如隔世，像有甚麼東西消失在我的心房，原來是那個一直討厭丈夫吸煙的女人變雙標了，只是我自己並未有察覺到而已。

在薇薇的教導下，我有些不利索的把煙盒里那銀箔紙撕開，拿出一支首先遞給了對方，另外陳美、晶晶、張小青她們也沒有落下，幾個依著打扮漂亮性感的女人就這樣在大街上毫不顧忌的吞雲吐霧起來。

「司機大哥，可以麻煩你等一下麼？」

才剛點著香煙不久，就第一輛網約車已經來了，張小青看著裡面的司機，一臉嬌笑的跟對方說了一聲。

「沒事，美女你們不用急。」

「司機大哥麼麼噠！」

得到了對方的同意後，張小青居然還給對方拋了個媚眼，將蘇老師平時教導的一些課外知識運用的爐火純青。

「麼麼噠麼麼噠！」

司機大哥也給張小青來了兩個，引得我們都在一旁哈哈大笑。

這讓我跟蘇老師學跳舞還好，但是讓我跟那些男人拋媚弄眼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我表示有些做不到。

「小青啊，你總算學到蘇老師的真傳了，朕，深感欣慰啊。」

晶晶拍了拍張小青的肩膀，表情那是一臉的感慨。

這兩個活寶，真的沒一刻鐘不在互損的。

「那當然，怎麼說我都是班裡的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呢，不像嘉文，有點拖我們小群體的後腿了。」

「餵，這又關我甚麼事啊，你們兩個活寶聊歸聊，別扯到我身上行麼？」

我極度無語，我可是甚麼也沒做，甚麼也沒發表過好吧。

「喲，晶晶，聽到沒，嘉文居然把我們兩個當活寶了，她這不是在笑話我們麼？」

「嗯，一定是笑話我們，我看她欠揍。」

「對，欠揍。」

「？？？？？？？」

兩位大姐，我這又哪裡得罪你們了，聊得好好的怎麼好像又要打又要鬧呢。

「薇薇，陳美，要不你們先上車吧，我們三個等下一輛。」

張小青把薇薇陳美她們支走後，第二輛車子還是沒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距離有些遠或者遇到的紅燈有些長。

「嘉文，剛才你笑得很歡啊，準備好怎麼受死沒有。」

「小青，要不讓她學你那樣歷史重演吧。」

「歷史重演？好，這提議好！」

「我反對！」

這兩個可惡的傢伙居然讓我撒嬌賣萌，我怎麼可能答應。

（注:這兩個女生並不是周景的人，單純是比較跳比較歡，喜歡搞搞惡作劇甚麼的，對女主還是不錯的。）

「反對無效。」

「對，反對無效，要不然就大刑侍候。」

「那你就大刑侍候好了。」

切，我才不跟這兩個傢伙瘋呢，一點也不正經。

「哈哈，哈哈！！哈哈！！」

我才剛說完，沒想到張小青這傢伙居然把手放在我的腰間，不斷用力捏了幾把，突然起來的酸麻感讓我忍不住大笑出來，引得路人紛紛把目光投過來。

晶晶助紂為虐的將我緊緊的抱住我防止我逃走，還一臉嚴肅的開口問問。

「還反不反對？」

「不反了不反了。」

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哪裡還敢讓她們繼續折磨我，不過這也是我的緩兵之計而已，真讓我學張小青那樣做，沒門。

我們三人吵鬧了一番，第二輛車子也終於到了，正當張小青讓我好好準備一番學著她那樣跟司機說話的時候，我直接就把剛點著的香煙丟在地上還故意踩了一腳，打開副駕駛門就坐了上去，整個過程好不拖泥帶水，讓兩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順利的到達興樂廣場跟陳美她們會合，張小青跟晶晶這兩個瘋婆子依然嘮嘮叨叨的數落著我的罪行，不過總算沒有繼續對我動手動腳。

她們當著大家的面嚴肅的警告了我，說只要一有機會就要讓我學著跟別人撒嬌賣萌，以安撫因為被我玩弄她們感情而造成的心靈創傷。

「嘉文，找機會你就滿足小青她們一次吧，她們也是看到你一直不怎麼開心， 才想到用這種方法來分散你的注意力呢。」

一直在笑嘻嘻看戲的陳美一語道破玄機，這結果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餵，陳美，為甚麼要揭穿我們的計劃呢，就差那麼一點嘉文就答應了我們的要求了。」

「就是嘛，差點就可以撕票了，計劃都被你破壞了。」

看著面前依然脫跳的兩人，我突然感到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在我心裡蔓延，這種來自於朋友間的另一種關心形式讓我為之感動，在我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是她們拉了我一把，讓我不至於一直在惆悵中消沈下去。

「哎，等有機會就滿足這兩個活寶一次吧。」

（猜猜會不會有女同情節，嘿嘿。）

………………

我跟著眾姐妹的腳步來到一家叫「輕揚」的美容美髮沙龍店。

這家處於興樂廣場商業街的美髮沙龍店的店鋪面積只能用一個「大」字來形容，除了一樓6卡鋪位全部都打通，二樓居然也是這家店的老闆所承租的，在這個寸金尺土的地方開一家如此大規模的美髮沙龍店，不難想象這消費水平絕對不會低。

我們幾個才剛走踏進美髮店的大門，就已經有人迎了上來接待我們，客戶體驗在還沒開展美髮美容就已經體驗得淋灕盡致。

這時候我才知道陳美跟薇薇原來是這家沙龍店的vip客戶，難怪她們對這裡表現得那麼熟悉。

「餵，嘉文，選了這麼久還沒選好麼？」

「再讓我看看吧，第一次染頭髮，怎麼可以馬虎啊。」

其實一開始我就是跟過來想理理髮剪掉發尾的分叉部位而已，沒想到後來被姐妹們又是用「是姐妹就一起染髮」、又是用「換個髮型，換種心情」等各種歪理軟磨硬泡，最終不得不答應她們的請求，跟著大家一起換個顏色換個造型。

「金黃色怎麼樣，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啊。」

「行了晶晶，你先退下，這裡沒你甚麼事。」

我都懶得在腦海裡模擬自己的新形象了，直接把晶晶的提議ko掉。

「你可以跟我一樣選個酒紅色啊，絕對夠時尚夠潮流。」

薇薇的建議也被我否決掉，我可沒有她那種又酷又美的感覺，到時候弄得不倫不類還不是被晶晶、張小青這兩個婆娘笑死。

「這個好像挺好看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美髮色板上寫的是奶茶灰棕色，那顏色黃不是黃，灰不是灰，夾雜在中間位置，第一眼看到我就覺得挺順眼挺漂亮的。

「這顏色跟小青的一樣，好像要漂染哦。」

「漂染？甚麼是漂染？」

「怎麼向你解析呢，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