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霜雪初逢
孤劍崖終年積雪,寒風凜冽。
一道素白身影正在崖前空地上練劍,身形飄忽如瓊台仙影。
她身著銀線繡著冰蓮紋的雪白劍袍,衣料卻異常貼身,將豐腴飽滿的胸線、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腰臀間驚心動魄的起伏勾勒得淋灕盡致。
墨色長髮僅用一根素銀簪子松松輓起,幾縷發絲垂落在清麗絕倫的頰邊,更襯得肌膚瑩白勝雪,氣質凜然如冰泉映月。
她手中寒璃劍嗡鳴,劍鋒流轉間帶起霜華萬千。
第一式「寒梅映雪」,劍尖輕顫,輓出數朵晶瑩劍花,如寒梅於風雪中悄然綻放。
她身形微側,左足輕點地面,右腿繃直,腰肢後仰成一個驚險而優美的弧度,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劍鋒卻穩如磐石,寒意凜冽。
招式未盡,劍勢已轉。
第二式「流風回雪」,手腕翻轉,劍光霎時如漫天飛雪,綿密不絕。
她身形旋轉,雪白劍袍的下擺如蓮花般旋開,隱約勾勒出筆直修長的雙腿輪廓。
每一個旋轉,那緊束的腰身都展現出驚人的柔韌,胸前的飽滿也隨之划出誘人的軌跡,在冰冷劍光中平添一抹驚心動魄的柔媚。
緊接著第三式「冰蓮綻夜」,她驟然止住旋轉之勢,身形如扶風弱柳般前傾,寒璃劍順勢直刺而出,劍氣凝而不發,卻在劍尖前方虛空處凝結成一朵徐徐旋轉、完全由寒冰靈氣構成的剔透蓮花。
蓮花成型瞬間,極寒之氣擴散,連周遭飄落的雪花都為之凝固。
她維持著這個前刺的姿態,繃緊的背脊與驟然挺起的胸脯形成一道流暢而飽含張力的曲線,清冷的眸子專注地凝視著劍尖冰蓮,徬彿天地間只剩手中之劍。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遲疑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區域的寂靜。
趙無憂奉掌教之命前來尋人,剛踏上孤劍崖,便被眼前那舞劍的身影攝住了心神。
他愣在原地,忘了開口,忘了來意,只是怔怔地看著。
那女子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冰冷的韻律,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柔美,尤其是那清冷絕塵的容顏與劍袍下起伏驚心的身段,組合成一種極致的反差,讓他一時忘了呼吸,只覺得眼前之景,宛如月宮仙子誤落凡塵,清冷,卻又勾魂奪魄。
不知過了多久,那冰蓮劍氣緩緩消散,持劍的女子也終於收勢而立。
她甚至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毫無波瀾地響起:「何事?」
趙無憂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漲紅,慌忙上前幾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躬身行禮,聲音因方才的失態而帶著些許緊張:「弟、弟子趙無憂,收到掌教之令,需前往宗門新發現的一處靈礦佈置陣法。掌教命弟子前來,請…請師叔護送一程。」他急忙從懷中取出任務玉簡,雙手奉上。
那白衣女子——孤月,這才緩緩轉過身,清冽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如同寒流拂過,讓趙無憂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並未接過玉簡,只是目光在其上淡淡一瞥,確認了印記真偽,便重新看向趙無憂,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走吧。」
說罷,她竟徑直從趙無憂身旁走過,帶起一陣清冷的、混合著淡淡雪蓮氣息的香風。
趙無憂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現、現在就去?」
孤月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首,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反問道:「不然呢?」
「弟子…弟子還有些布陣所需的材料在洞府內未曾取出……」趙無憂急忙解釋。
他話音未落,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幽香驟然靠近。
下一刻,一隻微涼而柔韌的手便已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細膩如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誒?」趙無憂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孤月抓著他的手腕,腳下微動,那柄寒璃劍已然懸浮於身前,散髮出森森寒氣。她拉著趙無憂,輕盈地躍上劍身。
「你太慢。」她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沒有絲毫情緒,徬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隨即,劍光乍起,化作一道冰藍長虹,載著兩人,瞬間離開了孤劍崖,朝著趙無憂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崖頂的積雪,在月光下默默記錄著這初逢的伊始。
數日後,冰藍劍光如流星墜地,倏忽間便已落在靈礦入口處。
孤月松開抓著趙無憂的手,動作乾脆利落,徬彿剛才那短暫的接觸不曾存在。
她靜立一旁,雪白的劍袍在礦洞微風中輕輕拂動,身影清冷孤絕,與周圍略顯雜亂的礦洞環境格格不入,宛如一尊降臨凡塵的冰雪雕像。
趙無憂踉蹌一步才站穩,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御劍飛行的驚悸與一絲未褪的紅暈。
他不敢多看身旁那位清冷如仙的師叔,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布陣材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旦開始布陣,趙無憂徬彿變了一個人。
之前的慌亂與局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靜如水的專注。
他指尖靈光流轉,一道道陣紋隨著他精准的操控,如同擁有生命般,融入地面、石壁,與靈礦本身散逸的靈氣產生玄妙的共鳴。
材料在他手中被迅速處理、嵌入節點,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不見絲毫滯澀。
孤月原本淡漠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趙無憂身上。
她看著這個方才略顯呆愣的築基弟子,此刻竟展現出如此沈穩老練的陣道造詣,冰封般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
這等天賦,絕非僅靠苦練便能達成,更似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專注的神情,精准的控制,以及對陣法整體構架的把握,都顯示出遠超其修為的潛力。
「或許……這便是師尊指派他前來,並命我護送的原因。」孤月心中默然。
這看似簡單的護衛任務,或許正是師尊炎雷子對這塊璞玉的一次重要歷練。
她雖性情清冷,不喜俗務,但對於真正擁有才能且專注刻苦之人,內心自有幾分欣賞。
於是,她難得地主動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寂:「名字。」
正全神貫注勾勒最後幾筆核心陣紋的趙無憂聞言,有些訝異地抬起頭,對上孤月那雙徬彿能凍結靈魂的眸子。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恭敬回答:「回稟師叔,弟子趙無憂,無憂…無慮的無憂。」不知為何,在她清冷的目光注視下,他竟有些緊張,連介紹自己的名字都顯得笨拙。
「無憂……」孤月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音節在她冰冷的唇齒間似乎也染上了一絲涼意。
她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長睫在白皙的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徬彿再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徬彿只是單純不想再交談。
趙無憂見狀,雖心中有些莫名,也不敢多問,回頭繼續完善陣法的最後部分。
然而,就在陣法即將完成的剎那——
「嘶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猛地從靈礦深處傳來!伴隨著腥風撲面,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暗沈鱗片的巨蟒,水桶般粗細,身長難以估量,僅僅探出礦洞的一截身軀就足以令人膽寒。
它三角形的頭顱上,一雙竪瞳閃爍著殘忍嗜血的暗金色光芒,張開的巨口中,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露出兩顆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牙,顯然蘊含著劇毒。
它周身散髮出的妖力波動,赫然達到了金丹期的層次!
巨蟒出現得太過突然,速度快得驚人,直撲向背對礦洞、毫無防備的趙無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立如冰雕的孤月驟然動了!
她猛地睜眼,眸中寒光乍現,如同冰原上驟起的風暴。素手一探,快如閃電,一把抓住趙無憂的後衣領,不容置疑地將他向後猛地一拽!
趙無憂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般被甩飛出去,踉蹌著跌倒在數丈之外的安全地帶。
他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那道素白的身影已然如同最堅實的壁壘,擋在了他與那恐怖巨蟒之間。
孤月手持寒璃劍,劍身嗡鳴,散髮出比之前更加凜冽的寒氣,將她周身的地面都凝結出一層白霜。
她凝視著那條昂首吐信的金丹巨蟒,清冷的眉宇間微不可察地蹙起,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先前探查的弟子回報,並未提及此靈礦中藏匿有金丹期妖物……」
巨蟒的竪瞳鎖定孤月,腥風鼓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彈,如同離弦的黑色巨箭,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毒氣向她噬咬而來!
孤月眸光一凜,足尖在布滿冰霜的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飄雪般向後滑開,間不容發地避開了這凶猛的一咬。
同時,她手中寒璃劍疾刺而出,劍尖凝聚著極寒之力,精准地點向巨蟒七寸之處!
劍風凌厲,將她額前幾縷垂落的青絲拂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巨蟒反應極快,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帶起呼嘯的風聲,攔腰擊向孤月!那力量足以開碑裂石。
孤月臨危不亂,纖腰猛地向後一折,身體彎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柔韌弧線,飽滿的胸脯因這極限的後仰動作顯得更加高聳挺翹,緊束的腰肢與驟然繃緊的臀腿曲線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蛇尾帶著惡風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冰冷的劍袍下擺被勁風撕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線條流暢的小腿。
避開掃尾,孤月折返的身形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彈回,手中寒璃劍順勢向上斜撩!
「霜華十式——雪刃裂空!」一道半月形的冰藍劍氣呼嘯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斬向巨蟒因掃尾而暴露出的相對柔軟的腹部鱗片!
「噗嗤!」
劍氣入肉,暗紅色的蛇血噴濺而出,巨蟒吃痛,發出更加狂暴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蛇頭猛地一甩,竟噴出一股濃郁的、帶著腐蝕性的墨綠色毒液,如同箭雨般罩向孤月!
孤月面色不變,身形急速旋轉,雪白劍袍化作一團令人眼花繚亂的白色光影。
劍舞成圓,寒氣四溢,在身前形成一道冰晶凝結的屏障。
「叮叮噹噹——」毒液撞擊在冰屏上,迅速將其腐蝕出坑洞,卻未能穿透。
旋轉中,她腰臀之際那豐腴的曲線如同熟透的蜜桃般劇烈晃動,充滿了驚人的彈性與肉感,偶爾因高速旋轉,袍擺翻飛,甚至能驚鴻一瞥其下更深處緊致的大腿根部。
抓住毒液噴射的間隙,孤月眼中寒芒大盛,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寒璃劍。
「冰封……絕殺!」她清叱一聲,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凝聚的冰藍光束,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瞬間貫穿了巨蟒高昂的頭顱!
巨蟒的嘶鳴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硬了一瞬,隨即轟然倒地,暗金色的竪瞳迅速失去了光彩。
然而,就在巨蟒斃命的剎那,其額間一處不起眼的肉瘤驟然破裂,噴出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粉色霧氣!
這霧氣帶著一股甜膩到令人頭暈的異香,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將剛剛落地、氣息尚未平復的孤月籠罩其中!
孤月頓感不妙,急忙閉氣後撤,但已然太遲!
少許粉色霧氣被她吸入,更有大量霧氣沾染在她裸露的小腿肌膚和破損的衣袍上,竟如同活物般,順著毛孔與布料纖維,急速向體內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