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寂谷秘境
一道身著赤紅流火長袍的倩影正立於洞府前的赤焰石坪上,正是葉紅纓。
她明艷的眉眼間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顯而易見的不耐,望著不遠處那道施施然走來的青色身影。
來人身著青衫,頭戴方巾,面容白淨,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正是二師兄玄機子。
他步履從容,儀態優雅,任誰見了都要贊一聲「溫文雅士」。
「紅纓師妹,許久不見,風採更勝往昔。」玄機子拱手一禮,聲音溫和,挑不出半點錯處。
葉紅纓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勉強維持著同門之儀,還了一禮,聲音卻帶著疏離:「二師兄今日怎有空來我這赤焰居?」 她對此人觀感極差,不僅因其總帶著虛偽面具,更因他近來時常尋些由頭在她面前出現,那看似溫和的目光背後,總黏著令人不適的探究與覬覦。
玄機子徬彿渾然不覺她的冷淡,笑容依舊和煦:「奉師尊傳訊,有事相商,特來尋師妹一同前往。無憂師弟那邊,我已先行通知過了。」
說話間,他那雙看似清正的眼眸,卻不著痕跡地在葉紅纓身上掃過。
目光如同滑膩的蛇信,掠過她被赤紅長袍緊緊包裹、起伏驚人的飽滿胸線,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筆直修長的雙腿。
那眼神並非純粹的欣賞,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的寶物,帶著算計與隱晦的佔有欲,讓葉紅纓瞬間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周身業火都差點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她猛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俏臉含霜,聲音也冷了下來:「有勞二師兄傳訊。不過我尚有些私事亟待處理,請師兄先行一步,我隨後便到。」
玄機子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與陰鷙,但面上笑容不變,反而顯得更加溫和體貼:「既如此,為兄便在山門處等候師妹,莫要讓師尊久等才好。」
葉紅纓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走入赤焰居內,那扇銘刻著火焰陣紋的洞府石門在她身後「轟」然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玄機子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石門,以及門後隱約可見的、那道漸行漸遠的窈窕火紅背影,臉上那偽裝的溫和笑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著貪婪與勢在必得的邪魅弧度。
他輕輕摩挲著指尖,徬彿在回味方才目光觸及的那份驚人熱力與曲線。
……
墨山道宗主大殿內,氣氛肅穆。
炎雷子高踞主位,環眼掃過下方肅立的三人——趙無憂、葉紅纓,以及稍晚一步抵達、依舊面帶溫雅笑意的玄機子。
「方才接到天樞劍宗傳訊,」炎雷子聲音洪亮,回蕩在殿中,「幽寂谷秘境,將於五日後開啓。此秘境有上古禁制,只容元嬰期以下修士進入。」
他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此次便由你三人帶隊,遴選二十名築基期核心弟子,前往秘境歷練。此秘境雖經多次探索,危險性不算最高,但內中仍有不少未被探明的上古禁制與未知區域,務必小心行事,以護持弟子安危為首要。」
「謹遵師命!」三人齊聲應道。
退出宗主大殿,葉紅纓立刻快步走到趙無憂身邊,幾乎是扯著他的袖子,低聲道:「快走!」 她連眼角余光都未曾掃向一旁的玄機子,拉著還有些茫然的趙無憂,周身靈光一閃,便化作一道赤色驚鴻,迅速朝著她洞府的方向飛去,徬彿多停留一刻都難以忍受。
玄機子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迅速遠去的身影,尤其是葉紅纓毫不掩飾的避之不及的態度,他臉上的溫文笑容終於維持不住,緩緩沈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陰霾。
洞府內,熱意蒸騰,與殿外的天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甫一踏入,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葉紅纓便如同卸下了所有防備,長長舒了口氣。
她快步走到那張由暖玉雕成的石桌前,素手一翻,兩壇泥封完好的「醉春風」便出現在桌上。
「來,師弟,陪師姐喝一杯,壓壓驚。」她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果木的醇厚與一絲獨特的暖意,與她周身的氣息如出一轍。
趙無憂看著窗外尚早的天色,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師姐,此刻天還是亮的……」
「別囉嗦!」葉紅纓杏眼一瞪,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嬌蠻,將一壇酒塞進他懷裡,自己則抱起另一壇,仰頭便灌下一大口,晶瑩的酒液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衣領。
「讓你喝就喝,誰叫我是師姐,你是師弟呢?」她刻意拖長了「師弟」二字,尾音上揚,帶著狡黠的意味,明媚的眼波流轉,徬彿在強調某種不容反駁的「特權」。
看著她這般模樣,趙無憂心下莞爾,想著今日確實也無緊要之事,便不再推辭,接過酒罈,在她對面坐下:「好,今日便陪師姐喝個盡興。」
兩人就著洞府內灼熱的空氣,對飲起來。酒過三巡,趙無憂談及即將前往的幽寂谷秘境,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審慎。
葉紅纓聞言,卻是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頰因酒意染上緋紅,更添幾分艷色:「嗐,那地方有甚麼好擔心的?我築基期就去過了。」她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拍了拍自己飽滿的胸脯,引得那處一陣誘人的輕顫,「更何況,師姐我現在可是金丹中期,實力大漲,護住你綽綽有餘。」
看著她自信飛揚的模樣,趙無憂想了想,也確實如此。
幽寂谷秘境雖有些未知禁制,但歷來探索都未出過大紕漏,以他們三人的修為帶隊,應當無虞。
他心下稍安,正要舉壇再飲,卻忽覺身旁一暖。
原來是葉紅纓不知何時已挪到他身側,帶著七八分醉意,如同藤蔓般,自然而親暱地纏抱住了他的右臂。
這一下,接觸實在過於緊密。
趙無憂渾身瞬間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臂外側正被兩團異常豐軟、充滿驚人彈力的綿乳緊緊擠壓、包裹著。
即便隔著幾層衣物,那絕妙的觸感、灼人的溫度與驚人的輪廓,依舊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徬彿要將他手臂的線條都熨帖得清晰分明。
她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倚靠在他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衣衫透來,帶著醉人的酒香與她身上獨有的、如同被陽光曬過的暖香。
更讓他心跳失序的是,葉紅纓仰起的俏臉幾乎貼在他的頸側,她呼出的每一道氣息都帶著「醉春風」的醇香與女子自身的甜暖,如同羽毛般,一下下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與頸間皮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只見葉紅纓雙頰緋紅如霞,眼神迷離,水光瀲灧,她微微仰頭,朱唇湊到趙無憂耳邊,用帶著酒意、近乎氣音的輕柔語調呢喃道:
「聽說……你前些日子,又去找孤月師姐了呀?」 她聲音又軟又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還……一起下山‘探險’去了?」
趙無憂聞言,面色頓時窘迫起來,下意識轉頭就想解釋:「師姐,那是師尊發佈的任……」
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這一轉頭,兩人的臉龐瞬間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呼吸可聞。
他能清晰地數清她微微顫動著的長睫,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溫熱的、帶著酒香的吐息直接噴灑在他的唇上,如同最輕柔的撩撥。
「轟」的一下,兩人臉上的熱度同時飆升,徬彿要燒起來一般。
極度的羞赧與那曖昧到極點的距離,讓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同時將頭轉向另一邊,心臟皆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趙無憂強自鎮定,目光游移地望著洞頂垂下的火曜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那是師尊發佈的任務,我只是……去幫孤月師姐破解陣法,僅此而已。」
然而,話一出口,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回之前在邪修洞府內的禁忌畫面——孤月師姐那清冷絕塵的容顏,跪伏在他身前,朱唇微啓,為他含弄陽根、紓解蠱毒的景象……那極致的冰火交織,那羞澀又淫靡的場景,讓他的思緒驟然一滯,呼吸都漏了一拍。
葉紅纓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他這瞬間的異常與僵硬。
她猛地轉回頭,那雙迷離的醉眼瞬間清明瞭幾分,帶著審視與濃濃的懷疑,緊緊盯著他側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真的……沒發生甚麼?」 她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緊繃。
趙無憂被她問得心頭一慌,猛地回過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連連搖頭,聲音都因急切而顯得有些結巴:「沒、沒有!絕對沒有!師姐你想多了!」 他不敢再看她,只覺臉上燒得厲害,方才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與此刻心虛的慌亂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所適從。
葉紅纓那雙蒙著醉意的眸子依舊帶著審視,但見趙無憂反應如此激烈,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倒不似作偽。
她撇了撇嘴,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仰頭又灌下一口酒,火辣的液體滑過喉間,卻壓不住心底那點莫名的失落。
沒有就沒有,喊這麼大聲作甚……她小聲嘟囔著,語氣雖還帶著些許不滿,但終究沒再追問。
趙無憂見她不再深究,暗自松了口氣,可胸腔里的鼓譟卻遲遲未平。
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師姐,我看你……似乎一直不喜二師兄。但此次秘境之行,終究需要協同合作,你看……能否對他稍加辭色?
提那偽君子乾麻!葉紅纓聞言,明艷的臉上立刻浮現毫不掩飾的嫌惡,將酒罈往桌上重重一放,看見他那張假笑的臉就煩!
師姐……趙無憂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少有的堅持與懇切。
葉紅纓被他這般專注地望著,心頭沒來由地一軟,煩躁地揮了揮手:知道啦知道啦!
我盡量……盡量不給他擺臭臉,總行了吧?
說罷,她終於松開了那只一直無意識攥著他衣袖的手,指尖離開時,竟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留戀。
趙無憂感到臂上一輕,那灼熱柔軟的壓迫感驟然消失,竟讓他生出幾分空落。
他瞥了一眼窗外已然濃重的夜色,穩了穩心神,起身道:天色已晚,師姐,師弟就先告辭了。
嗯。葉紅纓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卻並未看他,只是盯著手中晃動的酒液。
待趙無憂的腳步聲消失在洞府之外,葉紅纓才猛地松懈下來,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軟軟地趴倒在石桌上。
滾燙的臉頰貼上冰涼的桌面,卻絲毫無法驅散那從心底蔓延開的熱意。
嗚……她發出一聲羞窘的嗚咽,將發燙的臉龐深深埋入臂彎。
方才自己竟如此大膽,幾乎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胸前那柔軟豐盈的弧度更是緊緊壓住了他的手臂……回想起那緊密無間的觸感,他手臂堅實的力量,以及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的對視,她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業火徬彿在每一寸肌膚下蠢蠢欲動,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慌意亂的酥麻。
就在這時,她身體深處猛地竄起一股熟悉的、更為洶湧的熱流,如同熔岩般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那被《紅塵訣》勉強壓制的業火,竟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活躍起來,灼燒著她的經脈,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空虛與悸動。
嗯……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嬌軀微微顫抖,額角再次沁出細密的香汗。
葉紅纓猛地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疑與茫然。
她撫著自己滾燙的心口,感受著那與趙無憂靠近時如出一轍、甚至更為猛烈的業火躁動,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再次浮現。
難不成……真與那木頭有關? 她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業火的異常反應,一次是巧合,兩次……便不能再輕易忽視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亂如麻,混雜著羞恥、困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期待。
她望著那壇尚未喝完的醉春風,終是失去了暢飲的興致。
用力甩了甩頭,徬彿要將那些紛亂的思緒統統甩開,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斂心神,盤膝坐回那赤焰石打造的修煉台上。
周身業火重新引動,赤色流光繚繞,將她窈窕的身影籠罩在一片熾熱而朦朧的光暈之中,唯有那微微急促的喘息,透露著此刻她內心的遠非平靜。
孤劍崖,位於墨山道極北之境,終年積雪,寒氣刺骨。此處靈氣偏向冰寒,尋常弟子難以久待,卻是孤月理想的清修之地。
此刻,孤月正立於浴池之畔。
她已褪去了那身標誌性的純白劍袍,僅著一件單薄的雪色內襯。
如瀑的青絲被一根簡單的玉簪利落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的身姿挺拔,雙腿修長,儘管常年在苦寒之地修煉,肌膚卻依舊細膩如初雪。
內襯的衣料柔軟,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身體曲線,胸前弧度飽滿傲人,雖不及大師姐聞觀語那般驚心動魄,卻也堪稱玲瓏有致,只是平日里總被那寬大冰冷的劍袍所遮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她的容顏或身段,而是那徬彿與生俱來、縈繞不散的清冷氣質。
她的眉眼如畫,卻似遠山覆雪,不帶絲毫暖意;唇色淺淡,如同冰雪雕琢。
即使是在這準備入浴的私密時刻,她的神情依舊淡漠,周身自然而然地散髮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徬彿她本身就是這孤劍崖萬年冰雪的一部分。
在她身側的石台上,安靜地橫放著一柄連鞘長劍。
劍鞘古樸,呈月白色,其上隱有冰晶紋路。
即便未出鞘,絲絲縷縷的凝練寒氣也不斷從中逸散而出,使得劍身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凍結,正是她的本命法寶——寒璃劍。
就在她準備解開內襯,踏入浴池之時,一道微光穿透洞府禁制,悄無聲息地懸浮於她面前,正是趙無憂發來的傳音玉簡。
孤月動作微頓,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觸及玉簡的瞬間,一股冰涼之意傳來。
她神識沈入,趙無憂那熟悉而沈穩的聲音便在她識海中響起,提及將與葉紅纓及玄機子共同帶隊前往幽寂谷秘境之事。
玉簡的光芒散去,孤月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波瀾。
她放下玉簡,低聲自語,清冷的嗓音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幽寂谷秘境麼……」短暫的沈默後,她不再耽擱,纖長的手指移至腰間,輕輕解開了雪白內襯的系帶。
衣襟隨之向兩側滑落,徬彿冰雪消融,顯露出其下一直被嚴密包裹的驚人景致。
一對飽滿傲人的雪峰瞬間掙脫了束縛,顫巍巍地彈躍而出,形狀完美如倒扣的玉碗,肌膚細膩得徬彿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光潔瑩潤,竟無半分瑕疵。
頂端的蓓蕾是兩抹嬌嫩的淺櫻色,在冰冷空氣中微微繃緊,立於那一片雪膩之上,顯得格外誘人。
然而,在這堪稱造物主傑作的雙乳之上,卻貼著與這絕美風光格格不入的物事——兩張約莫巴掌大小、以明黃符紙製成的符籙。
符紙之上,以某種暗紅色的靈血勾勒出繁復而古老的朱砂紋路,隱隱散髮著一種莊重、禁制的氣息。
它們緊緊地貼合在她高聳的雙峰之上,徬彿兩道無形的枷鎖,鎮封著內裡可能湧動的未知力量。
符紙的邊緣與她白皙柔嫩的肌膚緊密相接,那抹明黃與極致的雪白形成強烈而詭異的對比,既顯出一種被褻瀆的聖潔,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禁忌之美。
她的目光不由下垂,落在自己雙腿之間那幽秘之處。
同樣的一張明黃色符籙,正嚴絲合縫地貼在那片萋萋芳草之上,將最核心的秘谷徹底掩蓋。
符籙的冰冷觸感與肌膚的溫熱細膩形成奇異反差,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身的特殊與潛藏的危險。
這「太上守郡符」……孤月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遙遠的童年。
那是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母親顫抖著雙手,抱著剛剛經過宗門長老檢測的她,淚流滿面。長老沈重地宣佈,她身具傳說中的「九幽玄陰脈」。
此脈乃世間至陰之體,擁有者修行冰屬、陰屬功法事半功倍,進境神速,但代價是性情會隨著修為提升而越發冰冷孤寂,近乎斷絕情慾。
然而,這天賦異稟卻也是催命符。
此脈是天下邪修夢寐以求的絕佳鼎爐,若能奪取其元陰,借助其首次破瓜時爆發出的至陰靈韻,足以讓邪修境界連破數階,省去數百年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