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公主府
可他又比陸雲州更大膽、更直接。
陸雲州當年是個溫潤書生,從不敢這麼直勾勾地看她。
可她自己呢?一個年過三旬的寡婦,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看得心亂如麻,算甚麼?
白玉蓮心中暗罵自己不爭氣,正想換個話題,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母親,我聽說蕭世子來了?」
陸文嫣從迴廊那頭快步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裙子,發間別著兩朵小巧的珠花,青春逼人。
走到水榭邊,她先向母親行了一禮,又對蕭蟄福了福身,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世子來了,怎麼也不讓人通知我一聲?我方才在後院餵魚,都不知道。」
白玉蓮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柔聲道:「你不是說今日要練字嗎?」
「練完了。」陸文嫣撇了撇嘴,在母親身旁坐下,一雙明眸直往蕭蟄身上瞟。
蕭蟄對她笑了笑:「郡主今日氣色很好。」
陸文嫣臉頰微紅:「多謝世子誇獎。」
白玉蓮看在眼裡,怎會不明白女兒的心思。她心中暗自嘆息,面上卻笑道:「嫣兒,既然來了,就給世子添些茶。」
陸文嫣「嗯」了一聲,拿起茶壺,卻有些心不在焉。
倒茶時,茶水溢出了杯沿,她「哎呀」一聲,慌忙去擦。
蕭蟄伸手去扶杯子,兩人的手指在杯壁上一觸即分。
陸文嫣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更紅了。
白玉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攏。
這場小宴,三個人各懷心思。
蕭蟄坐得極穩,一邊與白玉蓮母女閒談,一邊打量著這母女二人。
陸文嫣像一杯清甜的果釀,青澀、純真、熱情,喝下去滿口生津。
可白玉蓮卻像一杯陳年花雕,入口醇厚綿長,後勁更足。
他承認,自己更想品嘗的是這杯陳釀。
宴後,陸文嫣被嬤嬤喚去試明日要穿的衣裳,戀戀不捨地走了。
水榭中只剩下蕭蟄與白玉蓮兩人。
天邊的雲霞染成了金紅色,夕陽余暉灑在池面上,碎金般跳躍。
白玉蓮起身走到水榭邊,憑欄而望。
風拂過她的裙角,勾勒出那飽滿而纖穠合度的身段。
蕭蟄走到她身旁,與她並肩站著。
「殿下今日邀我來,不只是喝茶這麼簡單吧?」他低聲問。
白玉蓮沒有看他,只望著池中悠游的錦鯉,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這長公主府太大了。嫣兒雖好,可做娘的,總不能甚麼話都跟女兒說。」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與落寞。
蕭蟄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著。過了一會兒,白玉蓮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真的很像他。」她喃喃道。
「像誰?」
「我的駙馬,陸雲州。」白玉蓮苦笑一聲,「尤其是你這雙眼睛,看人時的神情。有時候我恍惚覺得,是他回來了。」
蕭蟄心中微動,卻沒有退開,反而向前半步,離她更近了些。
「那殿下是把我當成了駙馬的影子?」他低聲問,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面頰。
白玉蓮身子一顫,往後縮了縮,可身後就是欄桿,退無可退。她仰起臉,看著眼前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孔,心跳得幾欲破胸而出。
「不是。」她的聲音細若蚊吶,「我沒有把你當成他。我只是……只是看見你,就忍不住想起他。」
「那殿下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像他的我?」蕭蟄又問,灼熱的氣體噴在她的耳廓上,語氣溫柔,卻字字逼人。
白玉蓮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蕭蟄,我是長公主。」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該叫我一聲姑母。」
「你不是我姑母。」蕭蟄輕聲道,「你是白玉蓮。一個守著空房十五年的女人。」
說著,他的手毫無徵兆般的覆在那對誇張的巨乳上並輕輕揉捏著。
白玉蓮渾身一震,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的膽子這麼大。
「不…不要,」未待她話說完,蕭蟄向她垂涎欲滴的香唇吻去,還沒反應過來,蕭蟄強行頂開閉鎖的牙齒將舌頭伸了進來。
事到如今,白玉蓮也放下了拘束。
」嗚…嗚…滋…「兩人忘情的擁吻著,寂靜的水榭只剩下唇齒間的吸吮聲。
蕭蟄手上的動作也逐漸粗魯起來,反復捏著白玉蓮的乳房和硬立的乳頭,而白玉蓮同樣撫摸著蕭蟄的肉棒,隔著衣褲仍然能感受到手中的滾燙。
就在即將進行下一步的時候,蕭蟄卻抽身向後退了一步,兩人嘴唇分離還帶著一絲晶瑩剔透的液體。
蕭蟄強忍著下體的不適,整理了一下衣裳,看著還沒有緩過神來的白玉蓮,對她說到」殿下,臣下次再來,望殿下原諒臣這次的行為「。隨即雙手一拱,轉身離去。
白玉蓮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心中雖有不捨,但也知道他們這次確實做過了頭,差一點步入深淵,只能心中期待下一次兩人的見面,
走出長公主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蕭蟄跨上馬,回頭望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門。白玉蓮的身影還站在門後的陰影里,像一株在夜風中搖曳的幽蘭。
他嘴角微翹,策馬而去。
有些酒,急不得。
需要慢慢醒,慢慢品,才能嘗出最深處的滋味。而他蕭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