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北涼紈絝風流錄我的書架 ↗

第4章 風起

我成尊不就行了 · 北涼紈絝風流錄 · 本章第 1 / 2 頁

蕭蟄十四歲這年,個子已經和蕭綺一般高了。

他的相貌也愈發出眾,眉目如畫中謫仙,偏又生了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看人時三分含情,七分風流。

戶陽城的女子見了他,沒有不多看兩眼的,便是那些有夫之婦,也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一瞬目光。

可蕭蟄這兩年卻老實得很。

他再沒去過百花樓,也沒再招惹過府中任何一個丫鬟。原因無他——姐姐看得太緊了。

蕭綺在他身邊安插了四個暗衛,明裡還有兩個小廝寸步不離。

他走到哪兒,都有幾雙眼睛遠遠盯著。

蕭蟄心知肚明,卻也不惱,反而覺得姐姐這般緊張他,心裡頭說不出的受用。

他這些年把精力大半放在了武學上。

蕭烈雖常年不在府中,卻給兒子留下了最好的資源。

王府中設有專門的演武場,請了三位名師輪番教導,其中兩位是先天高手,一位更是踏入後天境界的老供奉。

蕭蟄天資本就奇高,加上蕭烈親自留下的大宗師手札供他參悟,不過兩年光景,他的內息便已貫通任督二脈,踏入了二流高手的境界。

十四歲入二流,放眼整個盛國,也找不出幾個來。

可蕭蟄並不覺得有甚麼了不起。

他知道,自己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父親蕭烈十四歲時,已在一場血戰中搏殺出了赫赫凶名,十五歲便入先天。

他比起父親,還差得遠。

這日清晨,蕭蟄照例在演武場練刀。

他使的是一柄狹長薄刃,刀身不過兩指寬,寒光凜冽,舞起來如銀龍游走,滿場都是刀光。老供奉站在一旁捋著鬍鬚,頻頻點頭。

「世子這路‘斷水刀法’已有八成火候,老朽已沒甚麼可教的了。」老供奉笑道,「假以時日,必能青出於藍。」

蕭蟄收刀入鞘,謙遜道:「多謝先生教導,我還差得遠。」

話音剛落,一個小廝快步跑來,在演武場外稟報:「世子,大小姐請您過去,說是王爺有信到了。」

蕭蟄眼睛一亮。

父親的信!

他已有大半年未曾收到父親的消息了。

北涼軍駐紮西北,與蠻族連番交戰,戰事吃緊。

蕭烈雖是大宗師,可戰陣之上,刀槍無眼,蕭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他連衣裳都沒換,穿著練功服便跑去了姐姐的院子。

蕭綺正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放著一個黃油紙包,上面蓋著北涼軍的火漆印。

她已拆開看過,見弟弟來了,揚了揚信紙:「父親打了大勝仗,蠻族退兵三百里,北境安穩了。」

蕭蟄大喜,幾步上前,從姐姐手中接過信,一行行看過去。

蕭烈的字蒼勁有力,如刀鑿斧劈。

信中除了報平安外,還提到了朝中局勢——今上年事漸高,太子與齊王爭儲愈演愈烈,朝堂上下暗流湧動。

蕭烈叮囑他們姐弟多加小心,若朝中有人來戶陽探訪,務必謹慎應對。

「父親讓我們提防朝中之人?」蕭蟄看完,眉頭微皺。

蕭綺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石桌:「阿蟄可知道,我蕭家為何能掌四十萬北涼軍?」

「因為這是父親追隨太祖打下來的基業。」蕭蟄答道。

「不錯。」蕭綺目光幽深,「可也因為如此,蕭家便成了某些人的心腹大患。皇帝信任父親,是因為父親對皇位從未有過半分野心。可太子與齊王不同,他們都想拉攏蕭家,拉攏不到,便想削弱、想取代。」

「父親在信中說,近半年來,戶陽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很可能便是兩王派來的探子。」

蕭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敢在戶陽城撒野?」

「未必定要撒野。」蕭綺搖了搖頭,「只需打探蕭家的虛實,摸摸你的底細,便足夠了。你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若你出了甚麼事,北涼軍便後繼無人。」

蕭蟄沈默了。

他雖只有十四歲,但出身將門,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懂得這些權謀爭鬥的殘酷。他攥緊信紙,沈聲道:「姐姐放心,我不會給蕭家丟臉。」

蕭綺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目光柔和下來。

她伸手替他擦去額角未乾的汗珠,嗔道:「練武出了這一身汗,也不怕著涼。先坐下,姐姐給你煲了湯。」

她轉身從院中的小廚房裡端出一盅湯來,揭開蓋,香氣四溢。蕭蟄聞到味道,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惹得蕭綺輕笑。

「還是姐姐最疼我。」蕭蟄接過湯盅,大口喝了起來。

蕭綺坐在他身旁,一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陽光穿過槐葉,斑駁地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年輕俊美的輪廓勾勒得近乎完美。

她看得有些出神。

阿蟄長大了。

不僅個子高了,肩也寬了,練武之後,身材越發修長挺拔,身上那股少年氣逐漸被沈穩取代。

可他在她面前,卻永遠帶著幾分孩子般的依賴。

「阿蟄。」她忽然喚他。

「嗯?」蕭蟄從湯碗里抬起頭。

「以後每日練完武,都來姐姐這裡坐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意說道。

蕭蟄咧嘴一笑:「姐姐不嫌我煩就成。」

蕭綺搖搖頭,沒有再說。

北涼紈絝風流錄 · 第4章 風起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