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望著漸漸黯淡的窗外,我深深的嘆了口氣。「你不覺得這樣對於安然太殘酷了麼?」
「可這世界太異常了。」安馨低聲哭泣著,細微的聲音不斷觸碰著我的心弦。
「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骯髒又醜陋,我的心靈已經被鮮血玷污了,可安然還沒有。我不想看到本就羸弱的她也被那些骯髒的噩夢纏繞,整夜整夜都無法安眠。」
嘿,不提也就算了,羸弱?還真敢說啊。我感到大腦一陣麻痹,血液蹭的湧上了頭頂。
「你說甚麼?你說誰羸弱?」察覺到我情緒的突變,安馨瞪大了她那噙滿淚水的雙眼,眼底間流露出的滿是茫然與不解。
「羸弱?這叫羸弱?」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反而更加來氣了。
「我辛辛苦苦練習數月才掌握的匕首搏擊,她只用了一下午四個小時就達到了精通。現在連我都不敢輕易對她出手,你跟我講安然羸弱?」說到這裡,陌生的情感充斥了我的內心。
我雙手前伸握住安馨的雙肩劇烈的搖晃著。
「你懂不懂啊,懂不懂啊,那是我被師傅嚴苛教導,經過無數艱難坎坷的懸鏈才好不容易得到的本領,她只花費了短短四個小時就追上甚至超越了我。這是羸弱?這是個屁的羸弱!」
似乎是被我強烈的氣勢壓制的不知所措,又或是被我失態地大吼大叫嚇到了。
總之安馨止住了哭泣,她害怕的側過頭,難得的展現出了對我的恐懼。
然而她越是這副恐懼地模樣,我心底的怒火便燒的越盛。
都怪我信了你之前講的鬼話,早知道安然這麼有本事,我教的時候多少也得藏個兩手。
最起碼也總不能像現在這樣吧?
傾囊相授,然後師傅被徒弟摁著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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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在胡思亂想,猶豫著接下來該如何收場時,身後的門吱啞啞的打開了。
「師…姐姐?你們在吵甚麼啊?」安然探出半個小腦袋瓜子,無比好奇地問著。
但看到了我凶惡地神情和渾那身發抖地安馨時,她的眼神突兀的變了。
「師傅,請你放開姐姐。我們有話好好說好麼?」安然衝著我緩緩靠近,似乎在害怕自己的某個無意識動作會激怒我,然後讓安馨受傷。
這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原本心底就鬱鬱寡歡,現在安然的舉動更無異於火上澆油。
我惡狠狠地望著她,伸出手指著半開著地防盜門大吼道。
「現在我和你姐姐在談私人問題,和你沒有關係,趕緊練習去。」
「嗖。」
我只感到帶著淡淡薰衣草香地清風吹過臉龐,下一秒,安然便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前。
她的右手靈巧的扣住我伸出地手臂,隨後緊接而來的便是記憶中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側身發力。
「邦!」
眼前的景象飛速旋轉,我捂著鼓起大包地腦袋,躺在地上沈默不語地感受著身下大理石磚傳來的冰冷觸感。
「這招叫做側摔,能夠有效讓敵人短期內失去行動能力。你很聰明,差不多被摔個幾次應該就能完全掌握了。」或許是經歷的場景太過經典。
儘管經歷過衝擊的大腦混沌一片,我的面前也依舊清晰的浮現出昔日師傅的尊尊教誨。
只不過…
「我記得這招我只給你演示了一遍啊,憑啥你就能學會??」我捂著臉,感覺眼淚就快流出來了。
「那個,說起來我好像之前確實沒和你說過。」望著獨自一人蜷縮在躺椅上自閉的我,安馨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之前我們還在學校的時候,安然便已經以體育天才而揚名了。任何項目,只要有人帶著她入門,這些項目之後的所有相關賽事便別想再看到其他人拿獎了。不過後來我們就不參加這一類運動了。」她訕訕的笑著,神情有些僵硬:「不過這些應該不重要,應該吧。」
「我尼瑪!」我蹭從椅子上站起,手中早已卷好的紙筒「邦」的敲在安馨光潔的額頭上。
安馨誇張的捂著腦袋蹲下,低頭的同時還不忘透過指縫窺探我的神情。
絕了,甚麼神童姐妹?
想到這裡,我頓時洩了氣。
用涼水袋壓住腦袋上鼓起的大包,我再次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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