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至於掠奪者?
無論他們老大與我曾經有過甚麼過節,是恩情還是仇恨,我都不打算再次與他們產生交集。
如此想著,飽餐後地倦怠感一下子湧上疲憊地大腦,我給手錶訂好鬧鐘,脫掉鞋子,閉眼地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隱約間,耳旁傳來了細微的啜泣聲。我轉了個身,背對聲音傳來的方向。哭聲突然停止了。
「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為甚麼會哭,只是當著我的面哭,是想聽我安慰你麼?」
不用猜,身邊坐著的就是安然。明明也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星期,不知為何我卻總能清晰的分辨出她們。奇怪。
「要,要你管!」似乎是心情不好,安然的嗓音有些嘶啞,我聽到她粗魯的擦了擦眼睛,隨後開始輕輕搖晃著我的身體。
「能先起來麼,我有話想和你說。」
有話想和我說?我翻了個身,從沙發上坐起。「和姐姐吵架了?」
「怎麼可能!」意識到有些失態,安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她還在睡覺,我偷偷溜出來的。」
偷偷溜出來?果然是這樣啊,我按動著太陽穴,讓自己模糊的意識快速清醒。「所以呢,瞞著姐姐出來找我私會,是有甚麼話只能對我說麼?」
「腳,可以幫我看看麼?」無視了我的話,她低著頭,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
磨磨蹭蹭的,哪來那麼多事。
我猛地俯身,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踝。
「顯著的好轉了,再過個兩天就可以恢復如初。」
安然臉色通紅,似乎受到了驚嚇。
「你你你你你你先說一聲啊,哪有這麼對待女孩子的?」看到我不耐的表情,她有些畏懼的轉過頭,低聲問道:「如果我康復了,你會怎麼做?」
我會怎麼做,不是問我打算怎麼做麼?
我向後靠去,將身體的全部重量分攤在沙發的靠背上。
「這兩天我會為你們找到一個適宜居住的避難所。在這之後,你們的生死與我再無瓜葛。就是這樣。」
「是麼,果然啊。」安然低著頭,徬彿在自言自語。「給你添麻煩了麼?」
「我懂你還想問甚麼?」我揮揮手打斷了她。「我既沒有生你的氣,也沒有感到你們麻煩。我只是習慣一個人生活,就是這樣。」
「是麼,」出乎意料,她輕易便接受了這個答案。安然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個,就現在,能聽我發發牢騷麼?」
發牢騷麼?
真是罕見。
況且不是和自己姐姐,而是對我這個陌生人?
我看向安然,她的眼神無比堅定,似乎沒有在開玩笑。
反正兩天後就會分別,臨行前多少替安馨分擔些壓力吧。
我聳了聳肩,示意自己在聽。
「我啊,一直在受著姐姐的保護,從小到大都是。」安然佝僂著身體蜷縮在沙發中,她的身形看起來是那麼瘦小單薄,無比脆弱。「
「災難爆發後,姐姐她從沒有和我談過任何有關外邊的情況,從來不和我進行任何抱怨。她總是一個人在清晨默默的離開,然後在傍晚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徬彿在醖釀著甚麼,安然的聲音低沈暗淡,漸漸夾雜了些許哭腔。
「我明白的啊,明明也知道這種狀況下外出意味著甚麼。可每當姐姐邁向家門的時候,我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了沈默。整整三個月!姐姐每天都在與外面的怪物對抗,搶奪著本就稀缺的物資。而我卻躲藏在安全舒適的家中,日復一日的欺騙著自己姐姐不會遇到危險,然後將全部精神躲藏進小說漫畫構造的虛擬空間,像個膽小鬼。」
我沈默的聽著少女的傾訴,當著一個稱職的傾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