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為甚麼末世已經數月,我在商場遇到的安然依舊不懂得如何面對突發,狀況?
那恐怕也不是因為少女忘記了教。
她壓根就不能教。
之所以少女能夠鼓起勇氣外出搜索探險,那全然是因為安然的需要。
一旦安然擁有了獨立生存的能力,少女便會失去她用來支撐著自己的唯一動力。而這種依賴性的保護同樣也帶給她自己恐怖的壓力積累。
試想,數個月,無依無靠,孤身一人的保護著自己的妹妹,少女遇到的磨難和危險不難想象,而這一切始終都無法得到有效的宣洩。
如果我沒猜錯,少女這次的大病恐怕不只是簡單的感冒,更是來自她身體的一份警告,警告她承受的早已超標。
而此時我卻恰好出現了,我對她的照顧使她一直積藏在內心的情感得以宣洩。
同時,我的獨立果敢讓她下意識對我產生了依賴。
這也能解釋的通為甚麼少女神智模糊時呼喚的是父親,而不是母親——比起母親的溫柔體貼,此刻她更需要一個能讓她撒嬌依賴的可靠長者。
獨自一人長期對妹妹的保護讓少女內心積攢了無數壓力,但她的壓力卻又因為我恰巧的到來得以宣洩。
長期被他人依靠的少女突然間遇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我的形象便順理成章成為了她內心某種自我保護投影。
本來這個投影只是個短暫的存在,等到少女身體恢復,她的情感也會回歸堅強。
那時的她便不會再需要這些虛假的形象來維持內心的健康。
但仍然很湊巧,這個形象剛剛建立沒多久,我便當著她的面親手將其摧毀破壞。
為了保護因病弱而脆弱的內心,她需要獨立果敢的我作為她內心的投影,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我這個投影的原型的所作所為蔑視破壞了她眾多一直堅守准則,她對我發自心底感到厭惡。
理想的形象與現實的我爆發出強烈矛盾,令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內心變得岌岌可危。
而為了阻止即將到來的精神崩潰,少女只有一個辦法,一個極端的,令人感到悲哀的方法——加大我在她內心投影的佔比,正當化我的所有行為。
這麼說來,少女在面對我時遲疑恐懼的態度也很好解釋了,她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她愧對於我,所以遲疑;作為唯一一個能讓她依賴依靠的人,少女害怕早晚會失去我,所以恐懼。
這一系列複雜的心理波動交匯在一起,給她造成了一種自己熱戀於我的錯覺。
本來這一切都很好解決啊,只是時機太不湊巧了。
我嘆了口氣,心說:本來只要趁早離開,再次獨自一人的少女不需多久便能恢復往日理智。
但此刻這個突然出現的所謂陳老大讓我無法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該怎麼辦,我在心裡籌劃著,卻終是一籌莫展。
哪怕我能夠分析的頭頭是道,本質上也依舊是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死宅男。
哄女孩?
我要會這個早就脫離母胎單身了好吧!
不,還有一個選擇。
望著面前默默抽泣的少女,一個骯髒的,罪惡的,但又能有效打開局面,讓一切重新好轉的選擇浮現在腦海中。
深吸一口氣,我粗暴的挑起少女的下巴,將嘴唇貼了上去。
我會下地獄的吧,從開始的不敢相信最終變為喜悅,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嬌羞的臉,我那僅存的良心如同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