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人盯著我的臉,似乎在權衡著,權衡我與「他」之間誰更恐怖。
有趣,都依然性命攸關,居然還會對某個不在此地的人感到恐懼。我拿起軍刺,緩緩逼近她的眼睛,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她立刻便投降了。
「掠奪者!」女人恐懼的回答道,嬌媚的面容因為疼痛害怕顯得扭曲可怖「他們自稱是掠奪者!」
掠奪者,問都不用問,光聽名字便足以得知那是個甚麼狗屎組織了。
我拿出止血帶,將她流血的雙膝扎好。
還有很多東西要問的,我可不希望問到一半她失血休克,
「你們有多少人?」我架起她的身體,好讓她直直坐在沙發上。
「大概三十多個人,」她急忙答道,「我們都是三人一組,女人負責精細的開鎖和收集物資,男人們負責消滅僵屍…」「還有勾引和消滅其他獨居幸存者吧,」我冷笑了一聲,「你又少說了些東西。」
「不是,不是!」女人恐懼的掙扎著,求生的慾望讓她顯得分外滑稽。
「我們都是被逼的啊!」她瘋狂的爭辯著,「大家先前也都不願意做這樣的工作,可你不知道,那些敢反抗陳老大的,都,都…」說到這,她徬彿回想起了無比恐懼的東西。
女人劇烈的乾嘔著,她的面孔蒼白如蠟,恐懼的樣子竟然比我摧毀她膝蓋時還要誇張。
「那你們有多少火器?有槍麼?」繼續這樣下去無法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我只能換方向提問。徬彿脫離了夢魘,女人感激的望著我,
「有槍,我知道的,大概有5…6把手槍,2把獵槍,還有一把銀行用來押運的霰彈槍。」
火力很足啊,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閃過,但立刻便被否決了。去招惹手持火器的凶狠悍匪,我可還不想死。
「有多少人知道你們來這裡?你和你們老大怎麼聯繫?」
「我們有專門的通訊組,」女人指指身後死去的男人的背包,「他們身上有專用的對講機。我們會主動聯繫通訊組,並約定通訊時間。之前約好半小時後通話,差不多就是現在。」
還有專門的通訊組,這看來不是一幫普通土匪,我心底有些躊躇,事情不好搞啊,哪怕此刻將她滅口,掠奪者也已經確定這個避難所的位置。
只能捨棄這裡了。
我看向窗外,此刻已然是深夜。時間,需要時間啊。我撿起男人的背包,摸索著拿到了他們的對講機。
「聽著,」我蹲在女人面前,將手裡的對講機衝她擺擺。「你不是想活命麼?我們做個交易。」
女人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敢相信我說出的話。
無視她的神情,我將對講機拿在手裡把玩著。
「你的膝蓋雖然受傷嚴重,但不是無法醫治。只要你乖乖照我說的做,我就帶你回避難所養傷,養到你痊癒為止。如何?」
「你要我幹甚麼?」女人的聲音突然失去了先前的活力,顯然對我並不信任。
是麼?
看來談判不能直接給出對面太好的條件,這是個教訓。
我嘆了口氣,蹲在她身邊。
「大姐,我也是個男人,要不是你這朵玫瑰帶刺,我也不會下這麼狠的手。帶你回去說是養傷,都是成年人其實要幹甚麼你應該也懂。這個生意到底打不打算做,你給個痛快話。」
女人眯著眼打量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人在甚麼時候最笨?
在自己認為自己最聰明的時候。
不知是哪聽來的冷笑話回響在我腦海中,我拿起對講機,說道:「跟你們的塔台打電話,告訴他這邊已經搞定,休息一晚就會撤回去。你們通信的最長時間間隔大概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