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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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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聞啼鳥 · 美夢成真 · 本章第 1 / 2 頁

雷鳴像是震壞了天幕,雨越下越大起來,密集的雨點從天而降,正狠狠地洗刷著黑夜裡的薛家村。

「嗬!這迎接儀式還挺隆重的呢!」

車里的慕小夢看著前方的陣仗輕笑道。

福特猛禽此時已開進了村子里,借著燈光的照明,只見前方一輛貨車上烏泱泱地下來一群人,他們穿著雨衣、手持傢伙,朝著猛禽的方向壓迫而來。

黃三兒見狀將車子停下,從副駕儲物箱中拿出一物,慕小夢囑咐道:「嚇唬嚇唬就行了啊。」

「嗯。」

黃三兒點了點頭,隨即打開了車門。

外面的雨水澆在車子的金屬蓋板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前方的一群人踩著泥濘的道路,口中罵罵咧咧地快步迎了上來。

「爸,打傷咱家人的就是他!」

一個肥頭大耳的年輕男子,在雨中指著黃三兒大喊道。

為首的一個老男人聽到此話立刻抬手一揮,身邊的二十幾號人見色行事,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腳下泥水的聲音呱唧呱唧響成一片。

對方來勢洶洶黃三兒卻絲毫不慌,他慢慢抬起右手,隨意地指向了對面的人群。

砰!

一聲巨響,震懾四方。

附近家中的村民都在納悶今天這雷聲有點奇怪,而事發這邊人們卻看得真切,那方才氣勢十足的人群頓時散開,圍觀著一個躺在地上捂腿慘叫的同伴。

慕小夢按下車窗,探出頭大聲道:「不是讓你嚇唬嚇唬嗎?你怎麼真打人身上了!」

黃三兒回頭解釋道:「走火了!」

慕小夢罵道:「走你媽蛋的火!你是來收藥的還是屠村的?你……」慕小夢欲多罵幾句,但不堪雨淋,話未說完又氣鼓鼓地關上了車窗。

這次領頭的人是村書記薛長貴,憑他當過兵的經驗判斷,這一聲槍響絕對是把進口的硬貨,而有能耐帶在身上又真敢開槍的人肯定不是甚麼善茬。

躺在地上慘叫的人,鮮血順著雨水流開了一片,薛長貴見狀對著眾人吼道:

「愣著乾啥?還不趕緊抬走!」

隨後他衝著黃三兒投降示意,獨自一人緩緩走了過來。

靠近後,他站在距離幾米遠的地方,上下打量著黃三兒的樣貌道:「兄弟,你是昨天來收藥的那個吧?」黃三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

薛長貴心裡明白,這傢伙肯定是不滿意昨天被打發走,今天又來找茬了,於是問道:「咋,就算我的東西不好,也不至於放倒我好幾個人吧?你這麼個鬧法,就不怕……出不了村?」

見老傢伙還沒慫透,黃三兒直接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頭:「老雞巴燈,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想他薛長貴盤踞在此大半輩子,無論是山頭還是林場都是他家的地界,附近幾個鄰村自不用說,就算是整個鄉里也沒幾個人敢跟他犯橫,而眼前這個高大的非洲禿子卻一點沒把他放在眼裡,這讓他氣憤之極,但同時他也忌憚著怕是來者背景真的不一般,那黃三兒的眼神像是隨時都可以再開一槍,絲毫沒有半點虛張聲勢。

面對著槍口,薛長貴壓下火氣問道:「兄弟,你老闆究竟是誰?今天總該說了吧?」

黃三兒沒說話,回頭看了眼車上的慕小夢,薛長貴側頭望瞭望他的身後,鄙夷道:「那女的?」

黃三兒點了點頭。

薛長貴覺得自己被耍,訕笑一聲:「呵呵!搞笑呢兄弟,隨便帶個小娘們就來唬我?」

嘀嘀嘀嘀!

猛禽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顯得有些不耐煩,見外面倆人站在大雨中嘀嘀咕咕沒完,慕小夢探出車窗喊道:「下著雨呢!能不能找個消停地方再說話?」見車中的女人待不住,薛長貴心想先來個請君入甕也好,於是便指了指遠處坡上的一扇大鐵門:「那就是我家,咱進屋聊吧!」說完,他回過頭大手一揮,一眾人立即跟從左右而去。

很快猛禽開進了村長家的院子里,車停好後黃三兒從儲物箱拿出一把傘來,下車將它打在了副駕駛的門外。

慕小夢打開車門,一條美腿先行邁出,隨後傘下出現了一張俊俏的容顏,附近眾人不禁瞪大眼睛、紛紛暗贊來者的姿色,想是連村長家號稱鄉里一枝花的兒媳婦也不及她一半的美貌,而如此的美貌和氣質一看就格調非常,絕不該出現在這落後的鄉村之地,如果有人是因為垂涎她的美色被打飛了門牙,那可一點都不奇怪。

嗷嗷!嗷嗷嗷嗷嗷!

慕黃二人正隨著薛長貴往里走著,突然一陣暴躁的犬吠在旁邊響起,那碩大的體型扯得鐵鍊叮噹作響,醜陋的嘴臉津液亂甩、雨中冒氣,活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薛長貴沒有喝止,任憑這條畜生在那狂吠,他就是想讓那兩位見識見識,他薛家就連一條狗都有如此凶猛的氣勢。

沒人不怕村長家的這條惡犬,但這突如其來的吼叫在慕小夢和黃三兒兩位面前卻起不到任何威嚇的作用。

慕小夢扭頭看去,任她見多識廣也愣是沒看出這是個甚麼犬種,如此不協調的臉相和花色,恐怕至少是五個品種雜交出來的串兒,跟她飼養的幾條純種杜賓、比特、羅納威等比起來,簡直是相形見絀。

一條只知道無腦吠叫的狗,慕小夢自然不會喜歡,她在經過時放慢了步子,冷冷地盯著那條惡犬,惡犬像是聞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叫聲變得越來越小,直到連牙齒都不敢再呲一下,扭頭鑽回窩里避雨去了。

薛長貴看在眼裡暗自佩服,他還沒碰到過有如此氣場的女人,據說這世上能立刻讓惡狗閉嘴的無外乎兩種人,一種是虔誠的道僧、一種是冷血的屠夫。

佩服歸佩服,薛長貴自然不會盡信傳言,說到底對方只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而已,現在他只等摸清對方的背景再做計較,要是來者不足為懼,就一定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村子整體看起來並不富裕,但薛長貴家的規模卻不一般,院路的盡頭是一座三層的樓房,樓體居然還有些模仿西式的風格,只是建造工藝的水平有限,使得這座小樓看上去洋不洋、土不土,完全談不上好看。

一行人走進樓內,薛長貴將慕小夢二人迎進裡屋,他把雨衣丟在一旁,坐在沙發上道:「二位,直說吧,今天來有啥事?」慕小夢不請自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疊起了修長的美腿道:「收藥。」

「樣品不是昨天都拿走了?咋,不滿意?」

「不滿意。」

「不滿意我也沒辦法,我們這窮鄉下沒別的給你了。」薛長貴拿起茶几上的一根煙點燃道,說話間他目光低沈,始終不願正視慕小夢,他不想因為那迷人的樣貌而消磨了自己心底的憤怒,薛長貴表面上淡定沈穩,可此時滿腦子卻在想著怎麼廢了眼前這兩個人。

慕小夢不疾不徐地說道:「就你那幾塊破草根子,給狗吃都嫌寒磣,有好貨的話……就別藏著掖著了。」

薛長貴不傻,見慕小夢能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些甚麼,於是實話道:「好貨早讓別人定了,你們吶,來晚了!」

「長德藥廠買斷了你們的野天麻,一千八一公斤,我說的對吧?」慕小夢微笑著問道。

薛長貴聽後一驚,慕小夢所說屬實,而且這個對外保密的價格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他不禁抬頭道:「你怎麼知道的?」

慕小夢微微晃悠著一條腿道:「當然是李長德親口告訴我的。」薛長貴冷哼一聲:「呵,口氣倒不小,你是李老闆甚麼人啊?」慕小夢不緊不慢道:「我不是他甚麼人,但我還是建議薛書記乖乖把貨供給我的好。」

見她橫得沒邊兒,但又沒被摸出底細,薛長貴索性賴道:「不好意思,供不了,人家長德是大藥廠,我一個小村官可得罪不起!」得知薛長貴有這種顧慮,慕小夢便承諾道:「放心,你就說貨都讓我東胡收了,我保證他們沒人敢找你麻煩。」

薛長貴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覺得有些奇怪,不禁開口問道:「你叫東胡?」慕小夢噗嗤一笑,這時旁邊的黃三兒開口插話道:「你他媽是傻逼吧?東胡是藥廠的名字!」

見村長被罵,附近的幾人意要動粗,薛長貴抬手制止,再問道:「東胡藥廠……沒聽過,直說吧,你到底是甚麼人?」

若不是慕小夢今天閒著無聊想出來散心,薛長貴恐怕這輩子都沒資格見上她一眼,平日里多少官商都約她不到,一個小小村長又怎麼配自己報上家門,慕小夢道:「你沒聽過也不奇怪,東胡的產品從來都不流於市場,你這種角色沒必要知道我是誰,合作以後自然有人跟你對接。」

看著眼前不過三十多歲的女子,唬起人來倒比他這花甲之年的村霸還老練,這種不協調的感覺讓薛長貴篤定她是在裝腔作勢,於是他一拍桌子,厲聲道:

「肏!就憑這三言兩語想要我的貨,你他媽真拿我薛長貴當傻子了吧?」眼看場面劍拔弩張,黃三兒咔嚓一聲擼響了槍栓,慕小夢抬了抬手,氣定神閒道:「你是不是傻子跟我沒關係,我只想買你的藥。這樣吧,你給李長德打個電話,你看看他怎麼說?」

「好,你等著。」

一忍再忍的薛長貴想了想後,還是拿著手機走出了屋子,眼下這種情況問問李長德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他半信半疑地撥通了長德制藥老總的電話,心裡盤算著倘若這娘們是個紙老虎,就算吃上幾顆子彈也絕對要弄殘這倆人。

「餵!誒,李董事長,誒誒是我,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呃……我問您個事兒啊……」

幾分鐘後……

掛斷了電話的薛長貴用力地嘆了口氣,身邊幾人湊上來急著問道:「村長,怎麼說?」

薛長貴無奈地擺了擺手,待回到房間後表情立刻與方才判若兩人,他堆著滿臉褶皺地苦笑,套近乎似地坐在慕小夢的一旁:「哎呀慕總實在對不住哇!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招待不周了!」接著又扭頭朝門外喊道:「二寶!趕緊準備飯菜!今晚好好招待兩位老闆!」

慕小夢瞧著他訕笑道:「呦!薛書記這臉變得可夠快的!」薛長貴趕緊抱拳賠笑:「哎呦呦!對不住對不住!您要是不嫌棄就在咱這多玩幾天,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二位,也算是給二位賠不是了!」慕小夢擺了擺手,哪會有興趣在這種地方逗留:「玩幾天就免了,今兒雨大在這借住一晚,麻煩薛書記待會兒給準備兩間屋子。」薛長貴低聲下氣應承道:「誒,誒!您放心您放心,咱這以前也好歹是個度假村,房間有的是!保證您二位住得踏實!」

慕小夢又擺弄了幾下指甲,故意只說了一個字:「那……」無需後話薛長貴就明白了甚麼意思:「小事情小事情!您給個地址,等咱這有產出了全都給您送到廠子去。」

見這老傢伙還算有點機靈,慕小夢又道:「錢怎麼算?」薛長貴一聽,假裝震驚的樣子道:「哎呀!您能來咱這窮村子已經是很大面子了,哪還敢跟您談錢啊!我看就……算了吧?」慕小夢越見他虛偽的樣子,就越不想佔半點便宜,直接攤牌道:「呵呵!這樣吧薛書記,你的藥我包收了,只要保證質量,價格我多給你三成,沒問題的話就擬個合同吧!」

薛長貴一聽這話哪裡還敢拖拉,立刻道:「誒!那可太好了!感謝慕總!感謝慕總!我這就去給您寫合同!」

「等等!」慕小夢叫住道。

「誒,慕總您吩咐!」

慕小夢忽然改主意道:「直接把長德藥業的合同拿給我就行,我在上面改一改,然後給你簽字。」

「……」

薛長貴活了這麼久,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簽約的,把別人的合同拿過來隨意塗改後自己用,這他媽不就是強盜麼?

他不知道慕小夢是甚麼用意,便輕聲問道:

「慕總,這……這樣也行嗎?」

慕小夢伸了伸胳膊,懶洋洋地吐出句:「這樣省事,免得我再審一遍條款了,而且長德也不敢跟你要違約金,懂了嗎?」

薛長貴恍然大悟,這番看似胡鬧實則智慧的做法,簡直讓他無比佩服:「噢!懂了懂了!感謝慕總,我這就去給您拿合同!」走出房間後,一個肥頭大耳的年輕人攔住了薛長貴,極為不悅地問道:「爸,他們打傷咱的人就這麼算了?不乾死這倆逼養的咱老薛家還有臉在村裡混嗎?」啪!

薛長貴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兒子的胖臉上:「去你媽的吧!劫誰不好,偏偏劫了個活閻王!」

……

清晨,雨停已久。

室外的環境涼爽而安靜,只有房檐處偶爾滴著水。

房內的葉美琳悠悠轉醒,不甚習慣的炕榻並沒有讓她感到不適應,反而這一覺睡得出奇安穩。

她美目微睜,眼前是一副瘦平的胸膛,緊湊的體感令她立刻意識到自己正伏在兒子熱滾滾的身體上,而且那姿勢……簡直是母子之間不該有的親密。

這種久違的舒適感讓葉美琳尷尬到臉部發熱,她退開身體,將腿從小偉和被子之間抽離,然後又伸手揉了揉大腿內側局部酸麻的肌肉,指肚處一絲異樣的凹感令她怦然明白到……那竟是兒子晨勃的印痕。

(小壞蛋,硌死我了……)

明明是自己將腿壓上去,葉美琳卻在心中責怪著兒子,她嗔視著那張熟睡的臉,同時又感到了一陣欣慰,因為這是她幾年來唯一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兒子的發育!

腿上猶在的麻感徬彿還記憶著它的硬度,至於尺寸……兒子小偉睡得很死,他從小就這樣,在熟睡之後若想把他叫醒那簡直比登天還難,葉美琳比任何母親都關心自己兒子的身體狀況,但即便是在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性下,她也沒敢去掀開被子驗證心裡的好奇。

天已蒙蒙發亮,葉美琳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六點多鐘,足睡後的精神充沛使她不願再賴床,她從炕榻上坐起身,堆聚在一起的T恤布料順勢由肋處滑落,這表明在她熟睡時,大半截的美體一直都暴露在被窩之中,也不知這一晚睡相奔放的兒子小偉佔了她多少便宜。

葉美琳幫小偉蓋好被子,脫下T恤換上了運動套裝,走出房子後張開雙臂呼吸著不同於城市的新鮮空氣,雨後的清晨格外的寧靜,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引得她轉過頭來。

「誒?媽,您起得這麼早!」

見老母親從房內走出,葉美琳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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