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思索了一番,做威還是應了下來。
「請。」
陸文濤一行七人便在無數邪教弟子的簇擁下向皇宮走去。
「程兒!?」「師傅。」
寬廣的大殿之前,幾人與四位前輩會和到了一處,最為激動的便是瀟湘子了。
遠方城外的擂鼓聲響起,連帶著皇宮內的眾人也站了起來,蓄勢待發。
雙方無數的佈局都是為了今日之戰,正可謂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到了棋盤之外的棋手也下場的時候了。
萬千的陰謀陽謀,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到了最終都會有一場白刃之戰。
「若是不敵,便盡力撤了罷,你們便是我們正道的希望啊。」天一真人站了起來,沈聲嚴肅得說道。
確實,玄戍,雲辰,慧覺,程雲,陸文濤。
五人皆是宗主的繼承人,正道的明日之星,若是皆折損在了這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前輩,盡力而為之,我們也為必輸定了。」
「哈哈,老道已度了二百餘個春秋,不枉此生啦!」天一真人大步邁出,邪教眾中便有三人迎了上來,一渡劫二出竅。
「劍之道,一往無前。」太武長劍在手,大有天下盡握之勢。
「阿彌陀佛。」雖與三個道人為有甚麼好說的,但降妖伏魔,亦是佛主之望也。
「瀟湘煙雨,程兒可要看好了!」
四人便如同前幾日一般,迎戰上了那八名邪教高手。
「天山派首席弟子,玄戍。誰來賜教!」雖於包圍之中,但玄戍依舊不卑不亢,不哀不喜,足有名門大派之風。
「霸刀門,做南。」「霸刀門,做北。」
「原來是你們兩個叛徒,來吧!」不屈的正氣竟一時壓制住了兄弟兩人。
「蜀山首席,雲辰。」「陰陽宗,白雲上!」
雲辰漠然無言,劍出鞘,竟有了些許師傅太武的風採。
「佛門,慧覺。」「鬼宗,鬼手。」「鬼宗,鬼影。」
「阿彌陀佛!」
「五莊觀,程雲。」「妖宗,虎威。」「妖宗,夜狼。」
剩下的銀杉與慕容清分別對上了魔門的兩人,還好此次那魔門少主羅鳴為至,便也少了幾分凶險。
「來吧。」長劍已入手,最後便是陸文濤與做威做彪戰在了一起……天山之上,天山派門前。
「大長老在否。」紅色的面紗之下,溫婉柔情的聲音傳來。
「閣下?」
「神女門大長老,劉倩。」
「在,在的,容我前去稟告。」
「事出緊急,一齊去吧。」
「這,是。」
為過多時,十數道身影便從天山派中飛起,向東而去。
蜀山,佛門,五莊觀皆是如此般的景象。
而天山派中,山門緊閉,外門弟子各自在居所不得隨意走動,內門弟子聚於大殿,共同修煉。
卻為有人發覺那聯盟倉庫之中,有一名黑衣男子站立其中,手中抓著一顆頭顱,陰邪的笑著……多日來的戰鬥並沒有讓陸文濤消耗殆盡,反而使他越戰越勇,高強度的使用著靈氣,也讓曾經因吞服九轉金丹而滯留下來的靈氣慢慢流轉了起來。
碧玉的長劍與他心意相通,炙熱的三昧真火附著其上,與境界提升後更加強力的逍遙扇左右相應,一攻一守,將做威兩兄弟打的節節後退。
其餘人便沒有這般好運了,玄戍在做南做北兩人連番的進攻下,終於支撐不住了,虎口寸裂,長劍脫手,好在退後之際甩出一道五雷咒符,將做北擊傷,也讓自己退到了大殿之上。
「天眼神通!」慧覺額上突然出現一隻金眼,金光照過,竟直接將鬼影燒灼成了青煙。
而他也消耗過度一時不察被鬼手抓破了臂膀。
八面小旗落於地面,成八門金鎖之陣將虎威困住,手中使出了師門絕學長劍一分為二化作瀟湘劍與煙雨劍,向夜狼搶攻而去。
狼性本就凶狠,任由那劍斬在肩胛之上。
險些將前肢砍斷,再一劍貫穿了他的小腹。
「嗷嗚!」一聲嘶吼,狼牙便咬向了程雲的手臂。
慌亂間,程雲松開手中之劍,連忙躲去,而禍不單行,虎威正好從陣中脫困而出,凶狠的虎爪向他拍來。
「娃娃!」衣衫破碎,虎威也為之一愣,竟讓抓空了?
幾丈之外,程雲的身形出現,散亂的頭髮顯得有些狼狽。
「吼啊!」虎威一聲大吼,便再次撲來。
轟!
一道驚雷閃現,瞬間轟擊在了虎威頭頂,同時還有程雲手中拂塵掃過,七七四十九根細如發絲的小針鑽入了他的身體。
而虎威的虎爪卻為止住,在他的身前留下了長長的傷痕。
噗!
一旁的玄戍強提靈氣,傷到了根本,一口淤血倒噴而出,直接暈厥了過去。
程雲也好不了多少,全身上下無力可施。
一陣刀風從身後刮起,陸文濤止住了進攻的動作,隨手撥開,余光望去,程雲玄戍重傷,虎威斃命,夜狼做北重傷,做南則空出了手來。
鬼氣入體,體內的佛氣運轉得愈發不流暢了,金身羅漢的姿態也不再那般強悍了,再加上之前消耗過大,很快慧覺就支撐不住退了下來。
鬼手也為追擊,反倒來
了陸文濤這邊助拳。
「萬劍歸一!」久佔優勢,卻始終拿不下白雲上的雲辰也有些急躁了起來,傾力施為,蜀山中唯有出竅期才可修行的絕技竟被他施展出了手。
無數劍光向著白雲上直射而去,當真便是萬劍。
白雲上直接被轟擊得倒飛了出去,失去了戰力。
雲辰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好在還能動彈。
銀杉昏迷,慕容清也耗盡了實力,魔門兩人一死一傷。
妖族的恢復能力要明顯強於人類,重傷的夜狼竟然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再加上稍緩過來的做北,還有魔門之人。
明知不敵,雲辰與慧覺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在了最前方。
另一邊的戰鬥反倒沒有如此膠著,多日的爭鬥早就讓他們相互間無比熟悉,若只是自保,一時半會兒邪教眾人倒是無計可施。
閃身躲開一擊,長劍擋下第二擊,逍遙扇撥開斜里斬來的刀,再後退躲過那襲來的鬼手。
以一敵四,陸文濤每一步,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方可在這危局中生存下來。
「拼了!」陸文濤不退反進,逍遙扇上的靈氣已經有些渙散,但還是替他將所有的攻勢全部擋下。
貼身拳打,陸文濤身體貼近了做彪,曾經無法修煉苦練的武學終於有了施展之地,肘擊,寸拳,推掌,一套組合拳將做彪打的有些迷糊了起來,似回到了年輕時在街頭打架的時候。
啪!逍遙扇落地。
砰!
陸文濤寸拳將做彪打的後退數步,手中一提,長劍入手。
身後的刀光爪影已經襲來,這便是唯一的機會了。
「打架,窮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做彪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曾經在街頭聽來的話,眼神中凶光一閃,也不避躲,也不格擋,大刀便向陸文濤斬去。
砰!
最終,陸文濤還是怕了不要命的,收劍格擋,被打飛了出去,而那四人卻已經聚集在了一處。
陰風之下,倒也分辨不出如今的時刻,估摸著也應當過了午時,還是為趕上嗎。
另一邊,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面無血色,都已到了彈盡糧絕之時,不過旁邊想來撿落的邪教之人還是被他們隨手解決了,不過卻讓他們的狀態更加差了。
而夜狼卻掙扎著爬了起來。
「師兄,便讓我先來吧。」不知何時,銀杉已經醒了過來,看著步步逼近的夜狼,手中出現了一根金針。
雲辰沒有說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來!」
程雲攔住了銀杉,顫抖得站了起來,破碎的衣衫早已被丟到了一旁,露出了健碩的身體,雖有些不敬天尊,但想來天尊會理解的吧。
瀟湘,煙雨,合二為一,飛回到了程雲手中,也無餘力再去施展法術了,持劍便迎了上去。
閃過撲擊,順勢划去。
狼身上的血液濺滿了他的身體。
程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不能讓他恢復過來!
「來!」陸文濤張開雙臂,手中,身體上蔓延起了火光,眼神火熱的喝道。
再不費力閃躲,陸文濤手中的劍與他們的刀一次次的撞擊在了一起。
「哈哈哈!再來,再來!」仿若瘋魔,像他這般將靈力附於身體表面是消耗極大且浪費的行為,怕是天下間除了他再無人可以這般作為了。
四人四散了開來,不再與陸文濤正面相抗,為過多時,陸文濤身上的氣息便逐漸弱了下來。
鐺!
陸文濤倒退一步,做威倒退兩步。
鐺!
陸文濤一步,做彪,一步。
「真要來不及了呢。」陸文濤嘴角划過一道苦笑。
程雲揮劍斬去,夜狼側身躲過,劍竟然卡入了樹木之中。
飛撲而來,再抽劍明顯已來不及了,手臂卡住了狼口,替喉嚨挨了這一擊,另一隻手奮力匯聚全身上下所有的靈氣。
不夠,不夠啊!
狼爪將手臂撥拉了開來,再次下口。
咻!
長鞭破空聲傳來,顧不得那麼多了,活著便是好事,程雲也不顧形象一個懶驢打滾躲到了一邊,只見一名少女手持長鞭,鞭子的另一頭纏住了夜狼的脖子,明顯已沒了生息。
「夫君!」一聲驚呼,百戰而不屈的陸文濤便被撲倒在了地上,坐在他身上的正是他闊別已久的嬌妻白夭夭。
「起來,起來!腰都給你坐斷了。」
白夭夭輕吐了吐小舌頭,連忙爬了起來。
「姨娘,要幫忙嗎?」
「不必了。」身前的宮裝女子也為回頭,輕柔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寵溺得說:「陪你的小情郎吧。」
無比強大的氣勢從宮裝女子的身上釋放了出來,消耗不小的四人竟被壓得喘不上起來。
渡劫期!
「白姐姐,我娘呢?」
「在外面呢,我們不去搗亂就好了。」看著少女攙扶著程雲,白夭夭眨巴著眼睛說道。
「嗯。」
少女也算是熟人了,正是神女門劉研,那麼外面宮裝女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神女門門主劉鈺。
原本晃晃悠悠的天平正一點點向邪教那邊傾斜,而突然一顆巨大的砝碼放到了正道這邊,打破了全局的平衡。
成名已久的強者舉手投足之間,便解決了這些氣力已盡的邪教之人,隨後便是另一邊。
四名出竅盡皆伏誅,便是渡劫期的四人也被留下了妖宗的宗主,經此一役,邪教元氣大傷。
太子軍攻入了城內,禁軍,平南軍全數陣亡,但邪教早已退去,太子毫無反抗之力便被收押入了大牢,造反的軍隊也便就地降了。
足足昏睡了三日有餘,陸文濤才恢復了精神,不知不覺間竟然又到了突破的邊緣。
各大山門的人盡皆陸續到了,眾人也都修養得差不多了,便在東魏皇上的邀請下參加了在皇宮舉辦的慶功宴,酒足飯飽間眾人也好奇當中發生的事情,便由當事之人為大家一一解惑了。
原來,當時送信至神女門時,劉鈺尚在閉關,劉研與白夭夭還在外遊歷,便無人前來。
後來兩人回到門中得知消息之後,便趕到了洛陽。
由於白夭夭同時修煉著邪教的功法,便由她趁夜潛入了鴻臚寺驛館。
兩人的實力雖是元嬰期,但若需破局,明顯還需要更強的戰力,兩人便分頭行動了,容易被發覺的劉研回神女門報信,正巧劉鈺突破出關,便差人到各大山門報信,她們先行一步。
一來二去的時間怎麼算都相差一日,最後白夭夭便找到了武林中人出手,在為被邪教中人發覺的情況下,強行為洛陽城續上了一日。
當中跌宕起伏之況,為經歷之人真是聽得如痴如醉,恨不得身在其中,奮力斬妖除魔。
而夜逐漸深,陸文濤也遭遇了人生中首次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