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場下其他想要嘗試的人立做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語。
「這。」做威所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天一真人與蒼元子也相識近百年,蒼元子剛一仙去,就任由他人在他的地盤上欺負他的後人,天一真人左思右想還是有些猶豫。
肖嫻站起了身說:「如何比法?」
做威眯著眼打量著肖嫻,眼神中的淫邪讓肖嫻略感不滿。
「天山論道早有規矩,先輩一場,後輩兩場。」
天山論道中發生爭執的門派不再少數,便有了這挑戰的規矩,門派內最強的人比較一場,記兩分。
五十歲以下後輩戰兩場,一人只得上場一次,各記一分,結果有勝有敗有平。
「若是蒼雲閣只能與我小小霸刀門齊平,那就不必佔據這八大宗門了吧,不如就七大宗門算了。」
「若平,便算我蒼雲閣輸了!」做威眼神中的淫邪,輕蔑讓肖嫻惱火不已,當下便立言道。
「肖師妹勿衝動啊!」程雲緊張的看著肖嫻說道,他身前的瀟湘子也略帶憂慮的看了過來。
「多謝瀟湘師伯,程師兄關
心,事關我蒼雲閣名聲,見諒。」肖嫻說著便走上了前說:「請太一師伯做個見證。」
「自然。」太一真人面帶無奈的說:「兩位,比試為主,切勿傷了人。」
場下的人紛紛撤開,給兩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做威高大的身影化為一道殘影,手中血紅色的大刀划出一道血光直奔肖嫻,由武入道的出竅期比起八大宗門的幾位出竅期掌門都不遑多讓。
八大宗門的地位已經許久為有改動了,相互之間的來往也相當密切,眾人皆緊張的看著場上,慕容清緊張的將腦袋埋在了陸文濤懷中,不敢看去。
做威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肖嫻身前,大刀帶起了破釜沈舟之力向肖嫻斬去。
「呼。」肖嫻步伐輕點,嬌柔的身軀如蝴蝶般轉身後退,避過了這一擊。
消失,出現,做威的再次出現在了肖嫻身前,雙手持大刀由下向上挑起。
再退!
做威故技重施,大刀斜里劈來。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三刀的威力也是一刀不如一刀。
「鐺!」雪白的長劍正面擋住了大刀,肖嫻身上的氣勢也瞬間綻放了出來。
出竅期!
八大宗門的人再也坐不住了,雖然心裡略微有些感覺,但是真的看到了肖嫻以二十六歲之齡踏入出竅期還是驚訝萬分。
「哈哈,陸師弟,虧我們還在爭這天才之名啊。」程雲驚訝過後轉過頭來說道。
閉關五年,終於在天山論道之前成功碎丹成嬰,原以為可以穩固他天才之名,卻不想。
場下無論如何驚訝,場上的爭鬥還在繼續。
做威的刀法以霸道為名,大開大合,肖嫻手中的劍法乃是蒼雲閣秘傳的蒼雲劍法,精妙無窮,相鬥之下竟是出乎意料的焦灼。
「哈哈,痛快!若是早知肖仙子有此實力,在下怕是會心悅誠服。」做威單手持大刀舉過頭頂,高聲說:「不過霸刀門人,能戰便是為敗!」
話語聲中,血紅的大刀攜開天闢地之力,向肖嫻的頭頂斬來,無窮的靈氣化作刀鋒。
肖嫻玉手一抖,一個白色帶著淡藍的物件飛了向了半空中。
「逍遙扇!」瀟湘子看著空中已經打開的扇子,略帶憾意的嘆道:「哎。」
這逍遙扇本事他五莊觀一脈相傳的法寶,雖不是甚麼鎮派之寶,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
況且這逍遙扇上畫著山河流水,看著也讓人賞心悅目。
不過百餘年前打賭輸給了蒼元子,如今看著讓他不由想起了故人。
「破!」做威一聲大喝,逍遙扇被擊飛了出去,山河流水間藍色的光芒也變得黯淡,落在了地上顯得樸實無華。
強烈的氣浪將做威卷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同時也吹開了肖嫻的面紗,吹散她的秀髮。
俏麗的面容上帶著淡然又自信的笑容,灰白色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
肖嫻雙手合十,純白色的長劍一分為七,向著做威飛去。
「奪奪奪!」做威揮舞著大刀,卻發現飛劍無一向著他的身體而來,反倒落在了他身邊的地上。
若是從空中看去,七柄飛劍便如同那北斗七星,而做威便被困在那星勺之中。
「七星伏魔!」
隨著肖嫻的低語聲,七柄飛劍同時散髮出了無窮的靈氣,結成一張大網向做威壓去。
「啊!哈!」血色的刀影在網中閃現,不過刀講究劈斬,自下向上本就有違刀法,而被困又破壞了做威那霸道的氣勢,失敗在所難免。
白色的大網愈壓愈低,直到將做威壓得單膝跪地,大刀插進地裡支撐身體。
勝負已分。
「承讓。」
七柄飛劍應聲離地,合於一處飛回了肖嫻身後。
精妙的算計,神秘的劍法及道法,強大的實力再加上出眾的外表,所有人都在為肖嫻叫好著。
「清兒,切記避其鋒芒,以慢制快,一擊破敵。」肖嫻輕聲說:「他那兩個兒子看著似乎不成氣候,拿下這場便可無憂。」
下方的做威也在他的兒子耳邊囑咐著甚麼,眼神不停的向她們這邊看來。
慕容清已經站在場上,天一真人順勢問道:「不知貴門出戰的是哪位青年俊才?」
做威的嘴角微微翹起,陰邪的笑容讓人看著有些不安。
「是我!」做威的身後,一名中年男子站起來說道。
「做掌門,這?」
「這是吾弟做彪,年四十有八,再過兩年怕是不好上場了。」
在場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畢竟在座的都是修道之人,駐容有道,往往在世七十餘載,依舊貌若青年,見這情形倒是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做掌門,這規矩中便是後輩出戰,爾等乃是同輩,怕是不合規矩吧。」見天一真人不知如何答話,瀟湘子立做站起身來解圍說道。
「哈哈哈。」做彪突然發笑。
「有何不對?」
「她們便是師徒關係了?」
天一真人一揮手,一名青年道士走到了做彪身邊,雙手快速的拍打在了做彪身上的骨骼上。
「掌門,此人年四十有八無誤。」很快便退了下來,拱手對天一真人說道。
此乃摸骨之術,修道之人外貌不代表年齡,故需用這摸骨之術來確定年齡。
做彪雙手各持一把大刀,刀鋒之上寒光凌冽,一身元嬰期實力展露無遺。
而慕容清則手捏劍訣,水藍色的飛劍漂浮在了身邊,隨時準備飛射而出。
「咻!」做彪的身形越來越近,半空中的飛劍突然飛射了出去,直指做彪上身。
「叮!」大刀將飛劍劈飛,做彪定睛向前看去,卻發現慕容清已經近在眼前。
做彪的雙刀並不適合貼身戰鬥,反倒被慕容清的掌法打的出其不意,不過境界的差距讓慕容清無法造成可觀的傷害。
「呀!」做彪穩住身形,強抗了慕容清幾掌以後,雙刀合在一處,橫腰斬去。
慕容清順勢後退,做彪正待追擊卻發現身形似乎受到了些阻礙。
腳邊不知何時插著幾面水藍色的小旗,小旗範圍之內瞬間結冰,包括了他的雙腿也被寒冰凍住。
「斬!」第一時間被擊飛的飛劍又飛射了回來。
「啊啊!」做彪身上的靈氣瘋狂運轉,身上的寒冰紛紛裂開,碎落在了地上,幾面小旗也失去了光芒,到落在了地上。
大刀一揮,飛劍再次被劈飛了出去,做彪凶狠的向慕容清衝去。
「鐺,鐺!」雙刀被白色的光幕擋住,做彪的虎口也被震得生疼。
「這一場,我們輸了。」肖嫻揮手之間,白色的光幕消失不見。
做威與做彪相視而笑,做威的兩個兒子做南做北臉上掛滿了不屑,畢竟他們的對手是那第一廢材陸文濤。
最終,弟弟做北在猜拳中贏了哥哥,獲得了這上場的機會。
與霸刀門那邊不同,肖嫻與慕容清兩人都沈默的坐在椅子上,陸文濤突然站了起來,向前走去。
陸文濤走過肖嫻的身邊時,肖嫻突然說:「師弟,要不就放棄吧。」
「不必了。」
「萬事小心,若是不行。」
「放心吧。」陸文濤自信的向前走去。
無人可以見得,肖嫻那面紗下的臉上掛滿的擔憂之情。
做北斜著眼輕蔑的看著陸文濤說:「來吧。」
「請。」
「嗤。」
做北手中的大刀比起他的父親或是叔叔還要大上幾分,嗤笑過後,大刀拖在地上向陸文濤衝來。
「呼,呼,呼。」接連三刀被陸文濤輕鬆躲過,「就這點能耐嗎?」
「哼!」厚重的大刀在做北手中輕若無物,冷哼一聲徑直向陸文濤刺去。
陸文濤雙手合十,牢牢的夾住了大刀,身上的氣息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金丹期!
十年來,陸文濤的廢材之名名聲在外,十年間止步辟谷期不得存進,如今卻突然踏入金丹期,追平了除了程雲以外所有的同齡人,當然肖嫻並不算在內。
肖嫻與慕容清眼中滿是驚喜之意,邊上的瀟湘子更是興奮的站了起來,程雲也展露出了笑容。
其餘六大宗門之人也各自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下,霸刀門的三人眼神中皆露出了緊張的神情,本來三場應該都是毫無疑問的輕鬆取勝,卻不想。
做北也收起了輕蔑之情,眼中露出了凝重。
陸文濤松開了雙手,不敢托大的做北立做抽回大刀,再尋機會。
碧玉的長劍出現在了陸文濤手中,精妙的蒼雲劍法在陸文濤手中嫻熟無比。
蒼山,雲端,陸文濤的劍招如同在那蒼雲之巔隨風而行,隨雲而動,比起有形的劍招,更強的是那無形的劍心。
陸文濤體內無窮的靈氣隨著劍心慢慢流動了起來,行動之間更加隨心所欲。
而做北卻愈發吃力了起來,身前的陸文濤徬彿不再是個人,反而是座大山,牢牢不可撼動,腳下似乎不再是在青石地上,反而在那雲端,無處安放。
霸道之心愈來愈遠,陸文濤的勝利便顯得理所應當,做北手中的大刀似有千斤之中,落在了地上再也舉不起來了。
「承讓。」
隨著陸文濤的聲音,做北這才感覺落回了地面。
做北灰溜溜的回到了位置上,天一真人也站了出來說:「各位道友對八大宗門可還有不滿?」
「我等沒有。」
「我等沒有。」
場上的剩餘七大宗門說完,下面的小門小派也紛紛應聲道。
「如今正道聯盟組建勢在必行,請各位道友休息一日,明日我們會與各位相商正道聯盟的細節。」
第二天午時,正道聯盟的第一次會議正式結束,如今也還為進入大戰之時,故以消滅邪派的有生力量為主,依據擊殺的人實力強弱,將給予個人功勳用以交換由八大宗門提供的各類物資。
當然各大宗門也可以上繳修煉物資換取功勳,聯盟也將從中受益以供持續發展。
「盟主!」場下突然傳來了一名男人的聲音。
雖然霸刀門挑戰為勝蒼雲閣,不過強勁的實力還是讓他們在聯盟內有著一定的地位,天一真人也略帶客氣的說:「做門主請講!」
「我曾在某處尋得一古仙洞天,當中乃是奇妙不堪,僅有四十歲以下青年方可入內,可惜兩名犬子無能,破不了當中精巧機關,不若由盟主牽頭,集各派俊傑一齊探上一探?」
「做門主大義,若是當真如此,可以為之,屆時按各人收穫給予做門主功勳,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隨後亦有不少宗門拿出些奇珍異寶換取功勳,畢竟在這世上遊歷,得到的奇珍異寶大多並不合適自身所用,能借此換些可用的物件,倒是美事一樁。
蒼雲閣也拿出了不少藥物飛劍換取了些功勳,如今閣內僅剩他們三人,此些物件也是夠用便可。
陸文濤踏入金丹期後,三人便皆可御劍飛行,蒼雲山與天山雖地處極東極西,有八千里之遙,卻也只需一日便可歸去,當下便也不再停留,踏上歸途……「不可!」
「吾意已決。」
「師姐!」
「清兒如何待你,你何嘗不知?」
「師姐!我如何心思,你又何嘗不知呢?」
「此事休要再提!」
陸文濤雙拳緊緊的握住,滿臉痛苦的看著布滿紅色的房間,還有身前依舊一身白衣的女子。
「清兒也是可憐之人,你且好好待她,你我之間緣分已盡。」
話音已落,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中。
陽光漸漸被高聳山脈吞沒,蒼雲閣中大紅的燈籠卻將整個蒼雲閣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火紅的婚床之上,嶄新的紅色錦被整齊的鋪在了床上,新娘子蓋頭尚為揭開,身邊坐著的也並不是新郎,反而是一名白衣女子。
「清兒,對不起。」一張白色的信箋放在桌上,一個白色的瓷瓶放在了一邊。
「清兒,對不起。」女子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新娘子疑惑的走到了桌邊坐下,拿起信箋看了起來,看不到的蓋頭之下,只剩下了震驚。
蒼雲山巔,月光之下,古樹之下,一個悲涼的身影正舉著酒壺,對月獨酌。
求醉之人,如何可以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