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李母走了,送葬時,並沒有多少親朋好友,也就學校幾個關係比較好的老同事來了一下,兩輛車子都未坐滿。
鎮上沒有專門賣墓地的,他們這邊的習俗便是人死之後將骨灰帶回老家的大山上,找一塊風水好點的地方下葬。
李母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因為家中已無甚麼親戚往來,所以來的人並不多,老朋友也是象徵性的鞠躬、慰問家屬之後離開,最後李母的墳前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回吧,孩子!」
見李清芳還是在李母墳前靜靜的跪著,眼淚無聲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李父也是老眼泛紅,哽咽著喉嚨拍了拍李清芳的肩膀,柔聲勸慰。
「爸,我想在陪陪媽,您先回去吧。」李父沒有回頭,低聲泣說。
陸安走到李清芳身邊,輕聲說道:「爸,您幾天沒合眼,年紀大了怎麼能這麼個熬法,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清芳。」
說著話,陸安朝一旁的張小英看了看,說道:「嫂子,麻煩你陪著爸回去。」
「好的,那我們先回去,辛苦你了。」自從李清芳前段時間知道陸安是縣長之後對陸安的態度可謂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沒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陸安擠出一絲笑意,然後對著他身後的吳虎和龍兵說道:「你們開車先把人送回去,回去之後不用再過來了,好好在招待所休息一下,這幾天辛苦你們跑前跑後。」
吳虎豪爽的咧嘴笑了笑,道:「哥,你這麼說就太客氣了,我們誰跟誰啊,是不是小兵仔。」吳虎拍了拍旁邊的龍兵笑問道。
「小兵仔?」陸安笑了笑,看向龍兵。
龍兵瞪了吳虎一眼,然後笑著對陸安道:「是虎子這傢伙給我取的外號……」
陸安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離開後,轉身走到李清芳的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站著,陪在她身邊。
半響,李清芳才幽幽的站了起來,輕輕的朝著陸安懷裡靠去,帶著憂傷情緒的輕聲說道:「陸安,我心裡好難受……」
陸安輕輕撫摸著李清芳的秀髮,柔聲說道:「難受是再所難免的,但是可不要一直這麼沈痛下去,你母親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所以才會想在走之前見我一面,囑咐我好好照顧你,目的就是想讓你過的幸福、開心,這樣她才能安息,你知道嗎!」
李清芳輕輕點頭,眼眶濕潤,打濕了陸安的襯衣,想起母親臨終前還放心不下自己,李清芳忍不住再次抽噎起來。
這時,天空突然黑雲壓頂的壓力,雨水瞬間爆發,大雨在瞬間傾盆而下,幸虧陸安看今天天色異常,出門前帶了雨傘,才不至於淋成落湯雞。
陸安拿出傘撐開時,兩人身上已經被打濕了個透涼,兩人的衣服皆是緊巴巴的貼在身體上。
李清芳見雨勢太大,不便久留,不捨得朝著母親的墳頭看了幾眼,幽幽嘆了口氣後,點頭道:「下去把,等雨停了我再來看我媽。」
陸安見李清芳穿著高跟鞋,走山路不方便,而且下著大雨,就輕聲道:「我背你下去。」
李清芳此時沈浸在失去母親的傷懷之中,急需要得到溫情的疼愛,聽陸安這麼說,她也沒猶豫,輕輕點頭,便摟住陸安的脖子,騎在了陸安的背上。
「我來打傘。」李清芳接過陸安手裡的傘,讓陸安騰出手來,摟住她平衡身體。
「你小心點,地上很滑。」李清芳將下巴抵在陸安肩上,見地上雨水多,就,聲音輕柔的在陸安耳邊提醒他。
「嗯,我看著呢。」
陸安笑著說了一聲,雙手緊緊的摟住李清芳,一邊小心翼翼的朝著山下走去。
,一邊問道:「清芳姐,你今後有甚麼打算,你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倉上鎮吧,畢竟……畢竟你現在和劉琛還是合法的夫妻關係……」
「我正在考慮這個事情。」
李清芳俏麗的臉龐上露出為難之色,半響才嘆氣的說道:「我想和他離婚,可是就怕他不同意,而且我也沒有和他離婚的正當理由……」
「我倒是有個辦法。」陸安思索一下後,出聲說道。
「甚麼辦法?」李清芳俏麗離開陸安的臉龐,朝著他看了一眼。
陸安走累了,微微停下腳步,說道:「你們電視台有個叫顧佳麗的女主播知道嗎?」
李清芳愣愣的點頭,道:「以前在電台上班時和她共事過,長的很漂亮,她怎麼呢?」
陸安解釋道:「她是我朋友,當初劉琛對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陸安將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對李清芳說了,並將找人偷拍劉琛私生活的照片以及在外面有小蜜的事情都一一和李清芳說了出來。
李清芳聽完,沈默了一下,語氣聽不出來甚麼波動,只是對陸安問道:「那些照片還在麼?」
陸安點了點頭,「都保留了。」
「給我吧。」李清芳說道。
陸安知道李清芳的用意,答應一聲,然後繼續朝著山下走。
終於艱難的走下山坡,坐回了停在山下的越野車子,車子開回了鎮小學家屬院,去跟李父打過招呼後,陸安和李清芳回了隔壁的房間,洗漱之後,兩人就緊緊的擁在一起,李清芳媚眼帶著情意,緊緊的摟住陸安,呢喃道:「陸安,愛我……」
確實,現在的李清芳確實需要心愛男人對她的寵幸來撫平她失去母親的傷口。
……
次日清晨,陸安起了個大早,去鎮裡的菜市場買了一隻老母雞回去給李清芳煲了一鍋老母雞湯,等李清芳起來的時候陸安已經留下紙條後離開了。
昨晚睡前陸安已經和李清芳交代清楚,早上就會離開,最近農改計劃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為了李清芳的事情已經耽擱了好幾天,喪事已經塵埃落定陸安便不再久留。
回到省城後,陸安再次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農改計劃的完善迫在眉睫,陸安必須抓緊時間將計劃給趕出來。
臨近下班的時候,陸安接到了林敏兒打來的電話,將辦公桌收拾了一下,陸安笑眯眯的坐在皮椅上把電話接通了,一臉輕鬆的道:「敏兒,是不是想我了。」
陸安從來沒有如此喊過林敏兒,被這麼叫讓林敏兒有些不習慣,心裡又羞澀又喜悅,她嗔怪的啐了陸安一口,嬌俏的道:「啥時候便的這麼肉麻了?」
陸安笑著打趣道:「你不喜歡我對你肉麻一點嗎?」
林敏兒本來想說不喜歡,但是心裡卻又是願意讓陸安肉麻的稱呼自己,她沒有回答陸安的問話,只是故作幽幽的道:「在欺負我,小心我不理你了。」
「嘿嘿。好了,好了,不欺負你了,說說看吧,打電話找我做甚麼?」陸安身子靠在皮椅上,悠然的問道。
林敏兒此時正開著一輛紅色的寶馬跑車,帶著淺淺微笑的和陸安通話,聽了陸安的問話,她嬌柔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狡黠的道:「我爸想請你去家裡做客,賞不賞臉啊?」
「啥?」陸安詫異的怪叫一聲,瞪大眼睛道:「你不是再和我開玩笑吧?」
「我有必要和你開玩笑嗎?」林敏兒幽幽的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世嗎,現在讓你去我家你反倒不願意了?」
陸安悻悻的笑了笑,出聲道:「倒不是不願意,這也太突然了點,林省長真讓我過去?」
林敏兒聽話筒里陸安有些心虛的聲音,忍不住嬌聲笑了起來,「當然是真的,騙你我能得到好處麼?」
「你難道害怕了?」林敏兒故意挑釁的問道。
陸安當然知道林敏兒的小伎倆,只是苦笑了一下,解釋道:「倒不是害怕,你這陣勢有點像見家長的感覺,我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你爸該不會是讓我過去要認我做認女婿吧?」
「瞎自戀甚麼!」林敏兒嬌俏的抿嘴笑了笑,車子緩緩的停在了農業廳大門口,「趕緊下來吧,我在農業廳大門口等著你呢。」
「我這是想拒絕都沒辦法咯?」陸安挑開窗簾,看了看下面聽著的火紅色寶馬,苦笑的道。
林敏兒笑著道:「自然是不能給你拒絕的理由,我現在就堵在你大門口呢,若是有覺悟的話,自覺點趕緊下來,我爸今天為了見你,可是專門放下手頭上的事情,提前回家做準備呢。」
陸安拿著公文包,將辦公室門鎖上後,邊下樓邊苦笑不已的道:「你這麼一說我壓力更大了,丫頭給我透個底唄,你爸找我到底乾嘛?」
「,我爸他又不會吃了你,瞧你嚇的。」
林敏兒想著陸安心虛的模樣,在電話裡面開心的嬌笑了起來:「得,你趕緊下來,我在門口等著你,車上再聊。」
掛斷電話,陸安的身影出現在林敏兒的視線,她重新啓動車子,然後對著陸安按了兩聲喇叭,打開窗戶含笑的朝陸安招手。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農業廳來來往往的人,皆是朝著兩人來回打量,在農業廳工作的幾乎沒有誰不認識這個年輕的辦公室主任。
陸安迎著眾人的目光,推開車門坐了進去,沒好氣的瞪著林敏兒道:「非得搞的這麼惹眼?」
林敏兒挑了挑眉,嬌俏的說道:「我得宣誓主權,你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