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於是趕緊夾了口菜含進嘴裡,壓了一下酒氣,心裡才舒服了一點。
「敏毓啊,你看咱們陸鎮長都罰酒了,你和他一起遲到的,總不能免了吧?!」這時,見陸安自罰完三杯,王佔奎又笑眯眯的看向王敏毓。
「這……」王敏毓有些為難的看著王佔奎,歉意的說道:「王局長,對不起啊,我酒量不好,喝不了,沾酒就頭暈呢!」
這時,坐在王佔奎旁邊的一名中年人雙手扶在桌面上,一臉笑意的打趣道:「王警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遲到了你們領導讓你喝杯酒都不願意嘛。看人家陸鎮長,眼睛都不眨的連乾了三杯,你怎麼說=總得意思意思吧?!」
看著說話的中年人,剛才聽王佔奎介紹,陸安知道此人是龍泉縣教育局副局長,名叫郭大山,從政快三十年,從十幾年前他便是副局長的位置,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得到提升過,原因無它,此人太過喜歡嗜酒,經常喝的認不得東南西北,只要是喝醉了,不管是縣長還是書記,誰惹了他,他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能把別人罵過狗血淋頭,所以在龍泉縣他得罪過很多人,能坐上副局長的位置不摔下馬,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陸安對郭大山不熟,雖然知道他說的話王敏毓心生不滿,不過也沒好說甚麼打圓場,於是郭大山落了個無趣,只好乾笑了兩聲不再吭聲。
「這樣吧……」見王敏毓不搭郭大山的腔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王敏毓的父親王天柱便開口對低頭不語的王敏毓說道:「敏毓啊,你酒量不好,就喝一小杯表示一下,王局長都開口了,不能拂了領導的面子不是!」
王敏毓微微蹙眉,有些猶豫,不過見大家都盯著自己,只好無奈的道:「那好吧,我自罰一杯,算是賠罪。」
「沒問題吧?」聽到王敏毓這樣說,王敏毓的老公張啓波給王敏毓到了一小杯白酒,然後關心的問道。
王敏毓搖了搖頭,伸出白皙的小手端起杯子,如喝毒藥一般的閉著眼睛,仰頭將酒給倒進了嘴裡,一陣辛辣刺激的她捂嘴咳嗽起來,惹得眾人一陣大笑,只剩下王敏毓羞紅了臉。
之後前奏結束,眾人便紛紛將目標轉向今天的壽星王佔奎,輪流著向他敬酒。
酒過三旬,氣氛便熱鬧起來,王佔奎端起杯子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笑眯眯的看著陸安,說道:「陸澤兄弟,這杯酒我得敬你啊!如果沒有你老弟,也沒有我王佔奎的今天!所以這杯酒我必須得敬你!」
受到氣氛的感染,陸安也是心情大好的舉起杯子,笑著道:「王老哥客套話就不說了,顯的俗套,咱直接乾了這杯就是!」
說著話,陸安率先將酒倒進嘴裡。
王佔奎笑眯眯的跟著喝完這杯後,說道:「兄弟,還是那句話,以後只要你用的上我老李的地方,一句話,我隨叫隨到!」
在座的眾人基本都知道王佔奎為甚麼對陸安這個年紀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如此客氣,當初陸安剛到大橋鎮任職時可是和王佔奎共患難過來的,如果沒有陸安在最後時刻破了煤礦廠廠長的自殺案,王佔奎現在恐怕連鎮派出所所長都沒了,更別說現在的縣局的副局了。
陸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王老哥這話可是你說的,這裡人證多,到時候可別抵賴!」
王佔奎夾了一口青菜吃後,擺手一臉正色的說道:「我老王說出去的話,絕對不收回,兄弟你就放心好了。」
這時,王敏毓的父親王天柱突然接口說道:「陸鎮長,聽消息說你馬上要調回市裡了,這消息是真的嘛?」
「嗯,卻有此事,到大橋鎮事情才做上手,又要回去,還真是有點捨不得!」陸安輕輕的斜了一眼旁邊的卓雅,一語雙關的說道。
卓雅敏感的感覺到了陸安說話的含義,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陸安一眼,見他目光看向別處,並沒甚麼異常,這讓她心裡暗自想著,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天晚上,也許陸安不是故意的,他喝了那麼多酒,酒後……
卓雅心裡極其矛盾,她情感深處想要原諒陸安,但是做出了那種事情,道德的束縛又不允許她原諒陸安的行為,所以這段時間她左右搖擺,心思不定。
「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的農改計劃實施的不是很成功嘛,怎麼能說是沒有成績呢。再說,回市裡總比待在咱們這種窮地方強的多,咱們羨慕都羨慕不來啊!」
王佔奎以為陸安被組織調走心裡有些難受,所以趕緊開勸的說道。
陸安笑著說道:「農改計劃才剛剛開始,雖然前期效果還不錯,不過誰知道以後能不能穩定健康的發展,要是後期搞砸了,不僅功勞沒有,反而要遭到組織的責怪。這活吃力不討好啊!」
「嘿嘿,兄弟說的有道理!所以你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啊!」王佔奎笑著端起杯子再次和陸安一起乾了一杯。
「王局長說的對,而且在市裡機遇更多,當官的誰不想往市裡省裡鑽,陸鎮長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以後青雲直上只是時間問題!」
王天柱笑眯眯的接過王佔奎的話說道。
陸安吃了口菜,點點頭,說道:「借王局長的吉言,希望如此吧!」
王天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陸安,頓了片刻後,繼續問道:「陸鎮長,你調回市裡後,副鎮長的位置有人選了沒?」
此話一出,陸安立馬意識到甚麼,見王天柱一臉笑意,略有含義的看著自己,又扭頭看了看他的女婿張啓波,陸安心裡大概清楚王天柱問話的意思,怪不得於方江說成了眾矢之的,看來盯的人還真不少啊。
「王局長,這副鎮長的人選可不是我能說的算,還得看縣里的葉縣長他們來決策才是!。」陸安打著官腔敷衍道。
王天柱笑著搖頭:「陸鎮長跟葉縣長關係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要是你推薦的人,咱們縣長大人能不考慮嘛?再說按照正常程序,你從這個位置上離職,組織上一定會聽取你不少意見的。」
「岳父,這事晚點再說!」張啓波見此時在場的人太多,便朝著王天柱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經張啓波提醒,王天柱醒悟過來,便點了點頭,說道:「嗯,好的,咱今天只喝酒,不談政事,不過祥起波,過幾天你和敏毓有時間了把陸鎮長請到家裡去坐坐吧!」
幾人的對話讓坐在一旁的馬超心裡暗自有些擔憂起來,此話所包含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雖然馬超自認為和陸安關係很好,但這些都顯得太蒼白,沒有切實的給到好處,馬超心裡不踏實,於是他開始在心裡尋思,怎麼討得陸安的歡心。
為了得到副鎮長的位置,馬超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阿超,你怎麼呢?怎麼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見馬超低頭,臉上陰晴不定,敏感的卓雅馬上就發現老公的異常,於是柔聲問道。
馬超抬起頭,對著卓雅勉強的笑了笑,隨口說道:「噢,沒事,酒喝的有些多,這會兒有些頭暈,歇歇就好了。」
「要不我去給你倒杯茶水醒醒酒吧?!」
見卓雅要起身,馬超趕緊說道:「我不用,你問問陸兄弟需不需要,他今天晚上喝的比我還多,這會應該有些上頭了吧。」
「這……」卓雅為難起來。
「有甚麼問題嘛?」見卓雅面露為難之色,馬超湊到她耳畔,一臉疑惑的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和陸兄弟鬧矛盾了?」
「沒……沒有。」卓雅一臉心虛,不敢看馬超的臉,說話都沒甚麼底氣。
見馬超在卓雅耳畔低語,王佔奎就笑著打趣道:「馬兄弟,你們夫妻還真夠恩愛的,這個時候還不忘卿卿我我,真是羨慕死我了,不行,咱們得再喝幾杯!今天非得將你放翻不可,要不然你膩著你嬌俏的老婆,哥哥心裡不痛快!」
「喝就喝,誰怕誰啊!」
馬超疑惑的看了卓雅一眼,心裡雖然有些不解,不過此時只能放在一邊,聽到王佔奎叫囂,他扭頭笑著和王佔奎拼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