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強勢而立
說完根本沒打算詢問眾人的意思起身就要離開座位。
「趙書記,等等」
陸安喊住屁股已經離開座位的趙鐵柱,說道:「趙書記,我還有個事情要給你商量一下。」
「哼!」趙鐵柱冷哼了一聲,才又坐了回去,不耐煩的說道:「陸安副鎮長,有甚麼事情就快說,以後有事情要提前說一聲。」
陸安不理他的話,將胳膊撐在了桌子上,淡淡說道:「市裡這次派我下來,是為了咱們鎮的農業得到快速有效的發展,在三農現有的水平上在往上提高,改革開放以來國家在不斷的摸索中進步提高,農業科技是確保國家糧食安全的基礎支撐,是突破資源環境約束的必然選擇,是加快現代農業的決定力量。」
說道這裡,林昊停頓的看了眾人一眼,見大家都目不轉睛的聽著,他繼續說道:「以現代農業科技示範園建設為抓手,強力推進特色農業大區建設,是我們現在要著手做的事情,當然,市裡派我一個人下來也完成不了這些,我寫了一份計劃書裡面有詳細的說明,大家散會後可以看看。
然後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咱們鎮上成立一個農業發展改革小組,選擇一些對大橋鎮比較熟的同志和我一起完成這個市裡委派下來的任務。」
陸安誇誇其談,從開頭到講完話,根本沒有詢問趙鐵柱的意思,既然趙鐵柱已經將自己當做政治敵人,那麼陸安對趙鐵柱也沒甚麼好說的。
陸安心裡清楚,這個農業改革試點是省裡專門指派下去,經過市裡推選自己全權管理此事,他趙鐵柱是沒有資格插手到這件事情當中的。
不過趙鐵柱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他不該插嘴,但是做為一把手,陸安剛才的舉動已經讓他臉上掛不住了,他在大橋鎮當書記快二十年,就像這裡的土皇帝一般,從來沒人敢逆他的意。
陸安一個新來沒幾天的副鎮長就敢如此在他面前囂張,讓他以後的鐵血手腕怎麼繼續下去,於是他沈聲說道:「陸副鎮長,你提出建立這個農改小組的事情現在恐怕還不能決定,咱們鎮不能隨隨便便就去成立一個這麼個小組,而且也沒有先例。
怎麼說也要上報到縣里,請領導定奪,你可不能一言之下就將事情給定下來,咱們是有組織紀律的隊伍,不是誰說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趙書記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所有人都微微震驚,說話的人不是陸安,而是陸安身邊,從開會到現在一直沈默的派出所所長王佔奎,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現在連王佔奎都敢直接頂撞趙鐵柱了,看來陸安得到來,的確已經在慢慢的改變大橋鎮的局勢。
「趙書記,咱們鎮可是省裡親自指批的農業發展改革的研究試點,既然叫做改革、那個改革必定會有與以往不同的做法。
咱們不能老停留在舊的思想上止步不前,該創新的還是要創新,既然陸副鎮長做好了計劃,又有市裡的授權,咱們理應支持才對,您不是在大會開始時就說了,讓所有人都支持陸副鎮長的工作麼。」
陸安看了三大五粗的王佔奎一眼,感慨道,他這麼個大老粗能說出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來,真是令人想不到啊。
趙鐵柱此時坐在座位上氣的渾身顫抖,拳頭緊緊的握住,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一雙乾枯的老臉都快變成豬肝色了。
而其他人誰都想不到一向說一不二的趙鐵柱今天會這麼狼狽,更沒想到王佔奎敢在會議上反對趙鐵柱的話,不過鎮上還沒幾個人知道,王佔奎馬上就要被調到縣里去當副局長了。
王佔奎對於趙鐵柱意見的反對,促使趙鐵柱火氣攻心,黝黑的老臉憋的紫紅,恐怕隨時有可能爆發。
會議室顯得有些安靜,偏偏這時候坐在後面的人大主任馬超不知好歹,站起來接在王佔奎的後面說:「我覺得王所長說的很對,其實咱們鎮相對於其他鄉鎮而言,已經落後了不少,如果沒有新的理念,新的管理模式灌輸,恐怕以後咱們和別的鄉鎮比就有些拍馬不及了。但是如果咱們鎮的農業創新改革有序的進行下去,經濟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帶動起來。」
「還有就是……」
嘭……
辦公室一陣巨響,趙鐵柱厚實的手掌狠狠的拍打在會議桌上,表情難看到極點,他想不到才短短數天,局面既然成這樣,連以前見了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馬超,今天都敢亂咬自己了,誰給他的膽子,難道是他?
趙鐵柱看了陸安一眼,然後狠狠的瞪著一臉緊張的馬超,寒聲說道:「你給老子閉嘴。」
馬超見趙鐵柱如此動怒,也不敢在說下去,畢竟趙鐵柱才是大橋鎮的一把手。
見馬超乖乖的坐了下去,趙鐵柱怒聲說道:「行,這件事情我不參與,既然市裡讓陸安同志全權管理新農業改革試點的事物,我沒有理由乾預到裡面來,但是我醜話要說在前面,如果以後出了甚麼問題,陸安同志你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自然不勞你操心。」陸安很淡定的坐在那裡,冷漠的回應一句。
「散會!」
趙鐵柱瞪了陸安一眼,咬牙切齒的憋出這兩個字後,朝會議室外走去,臨出門之際,將會議室的大門狠狠的踹了一腳,才甩著膀子氣勢洶洶的離開。
鎮長蔡友發無奈的看著氣急而去的趙鐵柱,苦笑著對陸安說:「趙書記就這麼個脾氣,不過工作態度是沒甚麼說的,我們這些瞭解他脾氣的人都習慣了,陸安同志你才來肯定還有些不太適應他的做事風格,慢慢習慣就好了。」
陸安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不喜歡嘗試著習慣一個人,如果能和平共處我當然沒問題,但是如果故意找事,我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說完拍了拍王佔奎的肩膀,微微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還沒離開的眾人聽了陸安的話,心裡都是一緊,這是甚麼意思?難道在和趙鐵柱宣戰?
想想也就釋然,人家是市裡空降下來的,省裡欽點的名,後台強硬,不需要怕趙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