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文錢
翌日。
廣南的清晨總是雲霧繚繞,草葉之間,落滿了露珠。等到太陽一出來的時候,雲霧不見了,露水也緊跟著一起乾涸。
妓寨的空地上,一名清瘦的僮兵光著身體仰臥在地,身上騎著同樣一絲不掛的穆桂英。
穆桂英把雙臂撐在這僮兵的胸口上,拼命地前後扭動著屁股。
雖然天還沒亮的時候,她從驛鋪里出來前,簡單地洗了洗身子,可是昨日雨後的土地依然泥濘,在上面打過幾個滾之後,從頭到腳又變成了一片斑駁。
穆桂英從來也沒像現在這樣主動過。
當然,除了在她丈夫楊宗保的跟前外。
自從丈夫戰死後,她已是心如死灰,總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碰男人的身體。
可是從大軍南下以後,她的所有認知都被完全顛覆過來,無數人糟蹋了她的貞潔,現在又主動地搔首弄姿,迎合著對方。
妓寨開著大門,本就是要迎候那些寂寞孤獨的士兵,每日光顧此處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連附近山村裡的村民,也常常會來這裡解決他們的需求。
只要付得起銅錢銀子,來者不拒。
尤其在煙花酒樓因為連年的戰亂而紛紛關門大吉,軍隊裡的妓營成了男人們唯一的去處。
穆桂英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卑賤,可是範夫人和大南國君臣的淫威,已經徹底使她嚇破了膽子,一舉一動,只能迎合著他們的意願。
今日剛從院子里出來,穆桂英就被幾個早已等在那裡的僮人士兵給扯了過來,一邊調戲,一邊嘲諷。
可憐的穆桂英,幾個月前還是威風八面,此刻竟光著屁股,在這些男人之中像個小媳婦般嚶嚶哭泣。
在敵兵的驅使在,她被迫騎到了眼前這位年輕的小伙子身上,使盡全力,用自己的肉體讓他滿足。
穆桂英的小穴因為昨日那一輪強暴,仍在隱隱作痛,尤其是當那粗壯得令人害怕的肉棒再次捅進她的肉洞里時,更是如撕心裂肺一般,讓她額頭上冷汗直冒。
可是為了能夠讓對方滿意,她不得不像一個真正的妓女那般,把少得幾乎可憐的春閨功夫全部拿出來。
年輕人的陽具雖然粗壯,卻沒有壯年男人的老成沈穩,沒過多大一會兒,便大吼一聲,火熱的精液射了出來,全都澆灌在她的體內。
原本還是精神抖擻的身體,被精液一激,頓時變得疲憊起來,只見穆桂英腰肢一軟,綿綿地趴在了那年輕士兵的胸口上,嬌喘不已。
跟隨著儂智高起事的將士們,雖然在廣州城下,被蕭注殺了一陣,受了挫折,可從始至終,他們都想著建功立業,光耀門楣。
可自從歸仁鋪大敗之後,儂智高君臣從邕州城撤出的慘狀,有目共睹,一路上丟下的屍體,哀鴻遍野,同樣他們的士氣大受打擊。
龜縮在特磨到的絲葦寨里,除了惶惶終日,東躲西藏,勉強維繫生計之外,剩下的便只有無盡的苦悶。
苦悶需要排遣,因此這妓營里的人流,遠比其他幾個先鋒大營要來得更加熱鬧。
年輕士兵一把推開了穆桂英,嗤鼻道:「滾開,你這條骯髒的母狗,難不成是要壓死我嗎?」
穆桂英咕咚一聲,滾到了旁邊,無神的雙眼望天。
天空灰蒙蒙,陰沈沈的,似乎昨日的雨還沒落盡,隨時都有可能降下雨點來。
暮春時節的天際,已經有了隱雷,翻滾的雲層中,風馳電掣,徬彿在醖釀著一場劇變。
士兵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沒有乾涸的泥漿,一邊套起衣裳,一邊口中罵罵咧咧:「他娘的,甚麼大元帥,不過就是一個比妓女還不如的貨色,老子光顧你,是看得起你……」要是在從前,像他這種士兵,別說是染指穆桂英的身體,就連碰到她的衣角都是一件難事。
可現在,在這些士卒的眼中,穆桂英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只會用皮肉身體迎奉男人的妓女。
士兵剛抬起腿來要走,卻發現自己的褲管被人緊緊地抓住,有些沈重,連忙低頭一看,卻見是穆桂英雙手牢牢地抓握在了他的褲腳上,虛弱地說:「你,你得付……付我銅錢……」
「甚麼?」士兵懷疑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問題,大聲地問。
「指,指揮使說了,每個……每個來這裡的士兵,都要給錢……」穆桂英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為了一文錢而跟別人解釋那麼多,而且此刻她正在索要的銅錢,還是自己用皮肉換來的,越想越覺得羞恥,聲音也就跟著越來越輕,最後變得就像蚊子叫似的。
士兵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笑,旁邊圍觀的同袍、村民和一眾妓女,也跟著前俯後仰。
只聽那士兵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何要給你錢?」
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銅板來,在手中不停地把玩著。
「我,我……因為你……」其中的緣由,大家自然都心知肚明,可穆桂英卻怎麼也無法從口中說出來。
她一邊呢喃似的說著,一邊委屈地淚水直流。
「因為甚麼?哈哈,你要是說出來,我就把這文錢給你!」士兵得意洋洋地說著。
「因為,因為你和我……和我做了……嗚嗚!」
穆桂英再也忍受不住心頭洶湧的屈辱,放聲痛哭起來。
就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範夫人還特意派人來提醒了她一下,生怕她忘記昨天夜裡自己對她的吩咐。
同時,也旁敲側擊地暗示了她,如果一天下來,銅錢湊不到數會是怎樣的後果。
穆桂英之所以忍著傷痛,如此賣力地迎奉這些士兵,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如果得不到這文錢,那麼她此前的付出,全付諸東流。
「哈哈!操了你就要給錢麼?我若是記得沒錯,你可是這個妓寨里唯一免費的妓女啊!」
士兵抬起腿來,一腳把穆桂英踹翻在地,又把手中的那文銅錢往懷裡一揣,像是根本不打算要支付似的,大搖大擺地走了開去。
「不!」
穆桂英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地重新撲到那士兵的腳下,將他的小腿牢牢地抱住,「你若是不給我錢,指揮使和都統們,不會輕饒了我……」
說這話的時候,旁邊圍觀的人更是一陣竊笑,不住地私語起來:「真是個賤人,操她一回,只需一文銅錢便夠!」
「沒錯!就算是咱們這裡最廉價的姑娘,一回至少也值五文銅錢呢!」
穆桂英顧不上旁邊那些人的嘲諷,雙手只是死死抱住那士兵。
一文銅錢,放在汴梁城裡,根本算不上甚麼,只夠得了勞役們平時的一頓午餐。
可是現在,於穆桂英的眼中,卻是無比珍貴。
儘管離一百文的目標還有很大的差距,但積少成多,也未嘗不會達不成目標。
那士兵用力地拔了兩次腿,想從穆桂英的臂彎里將腳抽出來。
誰料,這穆桂英雖然渾身疲憊,可是為了能夠賺到士兵手裡的銅錢,幾乎使出了十二分的勁道,怎麼也不願鬆手。
士兵顯得一副無奈的樣子,旋過身來,用手托起穆桂英的下巴。
穆桂英兩眼含淚,楚楚可憐,哪裡還有當初氣吞萬里如虎的威風?凜然的劍眉星目下,更是蘊藏了無盡的委屈。
啪!
士兵忽然揚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穆桂英的臉頰上,唾罵道:「賤人,就憑你這種功夫,還敢出來賺錢?老子勸你,還是回去多練習練習,學會怎麼伺候人了再出門!哦,對了,你也不必在練甚麼床上功夫了,如你這把年紀,只配在別的姑娘身邊,當個提鞋的嬤嬤!」
極盡侮辱之語,一字字地砸在穆桂英的耳中,就像尖錐在剜著她的皮肉一般。
已是四十有三的年紀,穆桂英確實已是妓寨中最年長的女子了,縱然長得五官精緻,卻也難免落人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