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楊門女殤
終於,大約用了一頓飯的工夫,楊八姐的整張皮已從身體上剝離下來,沈重地落到地上,堆在一起,已全然沒了人形。
陳夫人急忙將剝下來的人皮收拾起來,浸泡在鹽水之中,把粘附在表皮上的血水化開洗淨。
穆桂英簡直快要認不出和她朝夕相處的八姑奶奶了,沒了人皮的楊八姐,成了一副血淋淋的軀體,連四肢上依然在無意識地抽動的肌肉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見到如此慘烈的場面,穆桂英的身體跟著心兒一起打顫,身子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駭怕。
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像屠宰場里的牲口一樣,被高高地吊在空中,慢慢地把皮剝下。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恐怖殘忍的畫面,整個人好像落進了恐懼的深淵,就連顫抖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陳夫人浸泡了人皮,又從地上拾起一個空的木桶來,放在楊八姐的腳下。
此時的楊八姐,兩條血淋淋的,布滿了肌肉的大腿像田雞一樣分開著,連帶著陰唇和陰蒂一起被剝掉的軀殼,讓她早已失去了女人的特徵,簡直就是一頭牲畜。
若不是胸前依然隆起的,蜂窩狀的乳房,很難讓人確信這曾經是一個健康完好的女人。
楊梅將小尖刀放下,又從陳夫人的手裡換了一把稍大一些的匕首。
只見她將匕首翻握,忽然手起一刀,朝著楊八姐的胸口上扎了下去。
咔嚓一聲,鋒利的刀刃刺穿了楊八姐的胸鎖骨。
頓時,從傷口裡,有冒出一股鮮血來。
楊梅握著刀把,朝下一用力,又聽到幾聲清脆的「咔嚓」聲,在匕首的切割之下,脆弱的胸腔骨被盡數切斷。
等到刀鋒過了胸骨,到了腹腔膜上,更加順暢,直直的又割到了楊八姐的會陰處。
傷口越來越大,從黑洞洞的身體里湧出的鮮血,也越來越多,滴進了陳夫人放在下面的木桶裡頭。
楊梅收起匕首,兩個薄薄的,纖細的手掌從被刀切開的傷口裡伸了進去,扳住楊八姐的左右胸骨,用力地朝著兩邊一扳。
緊接著,便又是「咔嚓」一聲,原本緊閉的左右兩扇胸腔,頓時像雙開大門一樣,被左右分了開來。
在胸腔和腹腔之中,五臟六腑俱全。
雖然心臟早已不再跳動,可是流出來的鮮血,依然是溫熱的,在整個大殿里冒著熱氣,帶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哇!」穆桂英一見到楊梅打開了楊八姐的身子,裡頭的心肝肺腑全都裸露出來,便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又酸又苦的稠液從胃里吐了出來。
一邊嘔吐,一邊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完全無法把控。
楊梅的手依然在楊八姐的身體里摸索著。
終於,她摸到了一根泛著慘白色,軟軟的,帶著韌性的管狀物。
那正是楊八姐的食管!
只見她握緊了食管,用力地朝外一扯。
食管的上端,一直深入到楊八姐的脖子里去,和口舌連在一處。
食管的下端,便連著那一大堆心肝肺腑以及許多叫不出名字來的器官。
她這一扯,雖然沒能扯斷楊八姐的食管,卻把她肚子里的那一對器官全都扯了出來,沈甸甸地掛在被剖開的身子外。
楊梅又還上了剛才剝皮時用的小尖刀,左手順著楊八姐的食管一路摸索上去,右手也小心翼翼地握著尖刀跟了上去。
直到她的雙手深入到楊八姐的咽喉里,將小尖刀輕輕一挑,便將食管割斷下來。
楊八姐的食管一斷,掛在體外的那一堆血紅的氣管,瞬間嘩啦一下,全都流了出來,落進她身下的木桶里。
而楊八姐的舌頭,由於沒了食管的依託,也無力地從白森森的臼齒中斜了出來,掛在自己的下巴上,樣子像極了一條被吊死的母狗。
楊梅又摸到了楊八姐的腸子,儘管腸子依然溫熱如故,可是在宰殺之前,楊八姐已被整整餓上了好幾天,此時泛著青光灰的腸子,也好像半透明的一般,軟軟地癟了下去。
她像剛才那樣,順著腸子一路往下摸,摸到了楊八姐的肛門處,也是手起一刀,連帶著楊八姐的肛道一起,割斷了腸子。
這樣一來,那些血色的器官才徹底落進了木桶里,居然裝了滿滿一桶。
而掛在半空的楊八姐,早已似被宰殺多日的牛羊,沒了半點生機。
腹內的器官流出,讓她的身子一下子好像變得輕了許多,從大殿外吹來的輕風,將她的軀殼輕輕搖動,左右晃蕩。
這時,楊梅和陳夫人分工合作。
楊梅踮起腳尖,拿著手裡的尖刀,細細地割起了楊八姐胸前那兩堆蜂窩狀的乳房。
而陳夫人迅速地將屍體下的木桶移開,將那一大桶器官倒進了武士們剛剛擡上來的一個大浴桶里,迅速地翻動起來。
終於,在一對散髮著腥臭的器官里,翻找出了楊八姐的子宮。
未經生育,甚至在幾個月前還是處女的楊八姐,子宮緊致得有如少女一般。
這兩名女將把剛剛切割下來的乳房和子宮,整整齊齊地放在武士手中的一個烤盤上。
「好!」阿儂看上去十分興奮,簡直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對著左右吩咐道,「生火!」
威武的鎮南王府大殿里,好像從來都不食人間煙火,可偏偏在今日,竟真的生起了一堆柴火。
武士們提來早就準備好的火桶,裡頭裝滿了乾柴,又澆上火油,點上一把火,整個火桶里瞬間燃起烈火來。
火焰之上,搭起一個架子,在架子上擱上那個烤盆,再在盆里澆上香油,頓時滋滋作響,冒起輕煙。
「八姑奶奶……八姑奶奶……」穆桂英恍然若失,連最基本的悲痛和羞恥都感受不到了,痴痴地呢喃著。
她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似乎還想著要去阻止敵人的野蠻行徑,可是剛剛起身,又撲通一聲跪倒下去,再也起不來了。
穆桂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已將她徹底擊垮。
親眼目睹了自己的至親有生到死,對她來說,無異於一次比晴天霹靂還要猛烈的打擊。
她已被嚇得兩腿發軟,所有的心志,徬彿也隨著楊八姐的生命一道,灰飛煙滅。
這時,大殿外又是一陣清風吹來,將掛在大殿半空里的楊八姐吹過了半個側面。
當她黑洞洞的鼻孔和凸出的眼珠轉到自己正在被炙烤著的乳房和子宮上時,竟從眼眶里流下兩行血淚來。
阿儂用筷子翻動著烤盆里已經開始散髮出肉香來的人肉,那兩個碩大的乳房,一遇到高溫,似乎開始萎縮,馬上變得又小又結實,像在裡頭灌進了鉛水一般,硬邦邦的。
陳夫人又翻找出了楊八姐的心,捏在手中。
儘管已經被割斷了血管,但她似乎還能感受到,在這顆結實的心臟深處,依然在一起一勃,好像楊八姐猶在人世一般。
她將手中的尖刀順著比拇指還粗的血管里插了進去,用力地將楊八姐的心臟挑了開來,又放進鹽水之中,洗了個乾淨,對儂智高和儂繼封道:「宋將女將的心,呈獻給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
經過反復的炙烤,楊八姐的乳房和子宮已經熟透,被阿儂盛在了盤中,開始大快朵頤。
只見她一口咬下去,嘴角的香油夾著血水,瞬間又流了下來。
一直等到阿儂開始吃了起來,陳夫人這才把楊八姐的心切成一片片的,也是放進烤盆里烹飪。
儂智高開口道:「大年三十,除舊迎新。今日諸位文武,皆可分食宋軍女將的肉!」
此言一出,大南國的文武百官一擁而上,指著楊八姐的身體,爭搶著她的每一寸肌肉和器官。
很快,大殿里又升起了幾個火桶,同時炙烤從楊八姐身上割下來的肉。
「吃下去!」不知何時,陳夫人已經端著一個托盤,站到了穆桂英的面前。
托盤上,放著一條已經被烤得捲曲起來的金黃舌頭。
「不……」穆桂英愣愣地看著從楊八姐身上割下來的舌頭,卻怎麼也提不起食慾。
陳夫人馬上使了個眼色,左右武士頓時上前,制住穆桂英,撬開了她的嘴,將那段已經烤熟的人舌塞進了穆桂英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