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假人手
她的身體開始墜落,卻不知道要墜落到哪裡去。
只是在墜落的最後一剎那,她又望見了那人的眼,依然是含情脈脈,從來沒有一絲厭惡。
穆桂英不停地墜落,也不知道要甚麼時候才會停止,身邊依然只有黑暗。
忽然,她感覺自己徬彿穿過了一道界限,這道像是生與死之間的界限,天地截然不同。
這一邊,是黑暗,而另一邊,卻是光明。
只是在黑暗中,她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在光明裡,一切真實的感受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哦……」穆桂英這才明白過來,「他是要我活著……」
穆桂英睜開眼,窗外已是灰蒙蒙的,開始發白。
她意識到自己前後兩個小穴疼痛無比,冷風往洞里直灌進去,極不舒服。
「喲!穆元帥,你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我就知道,這當元帥的,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死了呢?」一名士兵道。
「哈哈!再讓她最後當一回元帥吧,反正也沒多少時間了!」另一名士兵道。
穆桂英疲憊地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身上滿是精液,那身體和大腿蜷曲的地方,囤積起來的精液更是如水潭一般。
她又擡起頭,望向周圍的士兵,只見他們都是一臉滿足。
「這些人,該都是趁我昏死之際,將我玷污了吧?」穆桂英悲傷地想道。
方才那如夢一般的場景,又回到了她的腦海裡。
「難道,讓我活著,只是讓我來受更多的苦嗎?若是這樣,我寧願死去……」
「既然死過一回了,現在再死一次,又有何妨?」牙將像是在回答著穆桂英的心中所想,「你當穆元帥也就此為止吧!」
「宗保,讓我活過來,真的只是為了讓我再死一次麼?」穆桂英心中苦笑。
她想起了剛才士兵們的談話,她的大限,不過天亮。
而現在,天也漸漸亮了起來。
牙將取了一柄短槍,將槍柄用力地插進穆桂英身下的地面,槍尖朝上。
那短槍五六尺長,槍柄插進地面後,槍尖正好頂在穆桂英的小穴上。
「去,將那繩子砍了!」牙將吩咐道。
將穆桂英吊在空中的繩子和鐵鍊,都被搓成一股,系在後面的一根柱子上。
只要有人將那繩子一齊砍斷,穆桂英整個身子就會落下去。
而那槍尖,正好插進她的肉洞,從她的身體里穿過,最後從她的嘴裡刺出。
那短槍雖然只有五六尺長,卻足以貫穿她的整個上身。
一名軍士抽出了佩刀,要去砍那系在柱子上的繩子。
穆桂英閉上了眼,心中默念道:「宗保,這一回,你再也無法將我推開去了吧?」
「碰!碰!」兩支利箭從窗櫺的縫隙里穿了進來,穿進了兩名軍士的咽喉。
中箭的兩名軍士,連叫喊都沒發出一聲,撲通地跌倒在地。
「怎麼回事?」牙將大驚。
這時,外面一下子想起了馬蹄聲,叫喊聲。
寧靜的清晨,頓時陷入地獄,成了一片殺戮的戰場。
「有人偷襲!」雜亂中,有人在大聲叫喊。
「走!去看看!」牙將來不及披掛,拿了兵器,就帶著軍士們奪門而出。
屋內,只剩下穆桂英一個人,仍被吊在空中。
她並沒有感到慶幸,活著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沈重的負擔。
「難道……是交趾人又殺回來了?」
一想到交趾人,穆桂英就是渾身打顫。
在賓州,和李常傑的會面,她得罪了交趾人。
但是她卻沒料到,報應會那麼快降臨在她的身上,竟然陰差陽錯的落在了他們手裡。
而對於她的傲慢,交趾人毫不手軟,代價是令她恐懼和顫慄的。
屋外的喊殺聲益發慘烈。
沒有統一調度的陌刀兵,是一盤散沙。
這也正是這個兵種最大的缺陷,沈重的陌刀在兵荒馬亂之中,只會成為一種累贅。
穆桂英幾乎不用看到那殺戮的場景,便已預知李貴等人的敗亡。
南兵、交趾兵,甚至是宋兵,穆桂英無論落在誰的手裡,都不會有好下場。
交戰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喊殺聲才漸漸少了下去。
穆桂英早已被吊得手腳發麻。
她想沿著那根吊在她手上的鍊子,一點一點往上爬,直到翻上屋梁,這樣她就有辦法掙脫束縛。
可是戴在她手上的是枷鎖,不像手銬,尚有活動空間。
枷鎖讓她的雙手幾乎無法完全交叉上爬的動作。
嘗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
忽然,屋門被打開了,一個乾瘦的老者進了屋裡。
穆桂英見到此人,渾身不由一涼。
落在這個人的手裡,和落在交趾人的手裡,並無兩樣。
她不由脫口叫了出來:「黃師宓……」
「哈哈!穆桂英,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走遍了整個廣南,不料卻在這裡又遇見你了,真是天助我也!」黃師宓見到穆桂英,得意地大笑。
他見到穆桂英的樣子,又望了一眼她身下的那柄短槍和倒在血泊里的兩名宋軍士兵,又道:「看來,老夫並沒有晚來一步啊!還是老夫救了你一命呢!」
幾名僮兵上前,將短槍拔掉,又把穆桂英放了下來,只是她手上的枷鎖,始終沒解開。
黃師宓押著穆桂英出了屋子,屋前跪著一排人,其中便有李貴和牙將。
看樣子,他們已被黃師宓俘虜了。
黃師宓走到他們跟前,道:「你們真是好大膽子,連自己的元帥都不放過!」
李貴和那牙將聞言,驚訝地擡起頭。
李貴道:「你說甚麼?她,她真是穆桂英?」
「有眼不識泰山!虧得老夫早到一步,若不然死在你們手裡,真算了枉死了!」黃師宓道。
李貴後悔不迭,當時若是救下穆桂英,斷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只不過,他後悔已是晚了,身後的劊子手早已舉起了鬼頭刀,一刀梟掉了他的腦袋。
「雖然繞了一大圈,但老夫這次出邕州,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黃師宓扭過頭,對穆桂英道。
穆桂英心中已是絕望至極。
從攔馬關被石鑒救出,輾轉奔波,最後竟又在這欽州海邊,被黃師宓俘獲。
「天要亡我,奈何?」穆桂英悲嘆道。
黃師宓卻一臉興奮,吩咐道:「押上穆桂英,繼續往崑崙關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