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會前奏

「佘長老知道我師尊在哪兒嗎？」方夜問道。

「就在後面，台下。」

「多謝佘長老。」謝完，方夜向台後走去。

路過熊羆時，方夜悄悄地對他比個了噓聲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紙袋子。

他面色一驚，飛快點頭。

方夜走到台下。

台邊的梧桐樹下，枯葉紛飛，葉清玄身穿一襲白色華貴宗主仙衣，風華絕代，雪膚如玉般毫無瑕疵，衣裳佩玉帶珠，掛在雪頸間的翡翠項鍊極為華美，襯托得氣質無比的高貴懾人。

她正和三名長老聚在一塊，似在談論著。

「不准小夜上台？理由是甚麼？！」熟悉的仙音傳入耳廓，蘊含幾抹怒意。

方夜很疑惑，怎麼說到自己身上了。

「這麼重要的集會，已是相當於小型閱兵，那孩子太年輕，不能保證不會出差錯。」略顯年邁的金長老反駁道。

「誰都會有差錯的時候，你能保證自己不出差錯嗎？」葉清玄的語氣明顯有些尖銳。

「老朽直說了吧，他資歷不夠。」金長老也不留情地道。

「他是本宗的徒弟，難道這還不夠？」

「當然，您是宗主，既然您已經有了決定，我想應當結束討論了。」金長老也極為強硬。

葉清玄並未回話，只是看起來氣場愈加冰冷。

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方夜停下正在靠近的腳步，不知如何是好，想著要不要離開。

突然，一道冷然的呼喊聲傳來。

「方夜，過來！」

仙師的聲音依舊無比清冷，很有辨識度。

方夜聽從命令，小跑過去，站到葉清玄身旁，眼前是三位神情嚴肅的耄耋長老。

葉清玄一把牽住他的手，冷冷地道：「為師要將最後的閉會講演交給你，但有人說你資歷不足，你自己說夠不夠格。」

「我們高層的事，沒必要讓一個晚輩摻和進來吧」楚長老立馬開口。

「對，更何況他頭腦也不聰明，搞出個計劃，還差點把許多好苗子搞掉大半，要不是宗主在，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最為年邁的歐陽長老道。

「衛南城之難大前日就討論過，主責在本宗，次責在長老，決策權又不在方夜手上，何來他不聰明一說。」葉清玄霸氣地反駁。

方夜見狀，也不知是否應當開口了。

她又輕推他一下道：「你就在我們面前說，你要說自己沒資格，本宗就換人！」

眾人的目光一齊轉向方夜，飽含質疑。

少年只覺渾身不舒服，但葉清玄忽然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

方夜瞥了眼無瑕雪容，感受到仙師的如此信任，不能寒了她心。

他自信起來，隨即看向眾長老，不卑不亢地道：「各位尊敬的長老，還有師尊。首先，之前出戰衛南城建議既是弟子提出，弟子也絕不會推卸責任，弟子想在您們面前，認真地給光榮戰死和承受牽連的同門陪個不是。無論長老們如何評判此事，最終弟子都甘願接受，無怨無悔。」

楚長老與歐陽長老輕輕頷首，金長老則並無反應。

鋪墊完畢，方夜繼續道：「關於登台講演的任務，弟子並不會自吹自擂，但弟子作為仙宗的武會第一名，在宗門也生活十六載有餘，更是宗主的親傳徒弟，無論哪一方面，弟子都從不認為自己不夠資格。」

頓了頓，他神色十分堅定地表示：「弟子也有信心，不負眾望，順利地完成這次閉會講演，還望諸位長老成全。」

話剛說完，楚長老就迫不及待地叫好。「甚好！不愧是這一代的最好苗子，真是器宇軒昂，宗門未來真正的希望啊。」

另外兩個長老眼中陰晴不定。

沈默片刻，歐陽長老開口道：「我也同意，如果要從年輕一代選一個代表，目前方夜無疑是最佳人選。」

兩位長老表明完觀點，眾人都看向沒開口的金長老。

如此情景，金長老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們都同意了，我一個老頭子就算不願又能如何呢？」

說著，他邁步走向方夜。

葉清玄握著方夜的手微微發緊，淡淡地問道：「金長老又有何事？」

「宗主，不必如此緊張吧？你金叔又不是大尾巴狼。」金長老調侃道，來到方夜身前，少年不知所以。

他伸手拍了拍方夜的肩膀，誇道：「小子吶，你是宗門最閃耀的新星，蒼華以後的棟梁之才。稿子拿好，好好熟悉一下。」

語罷，他將兩張漿白紙張塞到方夜懷裡。少年禮貌地接住，紙上，黑色小字密密麻麻。

「宗主啊，老頭子先去忙了，要是會上亂哄哄的又要怪我頭上。」金長老發了句牢騷就離開了。

「小夜，別看你金師祖表面凶巴巴的，其實他就是想給自己的大弟子爭個機會。他這個人公私分明，爭得到他高興，爭不到，他也不可能給你穿小鞋的，放心好了。」楚長老開解方夜道。

「多謝楚長老，弟子謹記在心。」

半晌後，兩位長老也去處理事務了，只剩方夜和葉清玄留在樹下。

但周圍仍有許多弟子路過，她倏地一下甩開了方夜的手。

方夜看著這副寒雪仙靨，戲謔地道：「師尊，您剛才好緊張啊，這麼怕輸給徒兒嗎？」

葉清玄瞥向他，目光冷怨，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滿意甚麼，徒兒怕都來不及。」

方夜面露難受，將寫滿字的稿紙曬給她看，苦奈地道：「您看，這紙上字這麼多，徒兒又不善書文，出錯那是肯定的了。」

「出錯可以，但你要是連字都看不懂，為師饒不了你。」

方夜收起稿子道：「字徒兒還是能看懂的，但這能不能講好的關鍵不在徒兒，而在您想不想贏了。不過～～」

葉清玄眉角輕顰。

頓了下，方夜竊笑著道：「不過，您要是想贏，徒兒就一定出錯，但您要是為了大會開得完美，從而故意輸給徒兒，徒兒可不會因為可憐您就收回賭約哦。」

她臉蛋一僵，冷斥一聲道：「滾～」便要轉身離開。

方夜急忙拽停她。

「你乾嘛？旁邊都是人。」葉清玄不滿地甩開他的手。

「師尊，您等會兒，徒兒有幾樣東西要給您。」說著，方夜從口袋里拿出紙袋子，解開袋口，把裡面的玩具展示出來。

微黃的袋子中，裝著一個尖頭圓身的肛塞，一串長長的、盤旋著的，類似佛珠的木珠，還有一瓣大香蕉。

仙子雪顏上驟然飄起兩朵飛霞。

方夜心中暗笑，但表面苦口婆心地建議道：「師尊，您得先找個地方趕快練練，這樣才更有機會贏徒兒。」

他把袋子遞給她。

葉清玄略顯猶豫地接下，旋即藍眸如結冰霜刺向他，咬唇厲罵道：「孽徒！敗類！」

方夜內心憋笑，毫不在意，又建議道：「師尊，您最好提前去觀察講桌的位置，要不到時候出意外了那就壞了。」

「用你說？」

清冷仙師眼神冰冷地戳了他一眼，隨後步伐凌亂，倉皇逃離。

仙女倩影氣質高貴，雪發低盤猶如花苞，一根繡鳳玉簪橫插在其中，增添了幾分絕美人妻的媚態，而那本就誇張的細腰圓臀比例，在方夜的勤耕不輟地開發下也變得更加令人血脈噴張，身姿搖曳之時，極為的吸引眼球。

少年欣賞著美景，一想到後面要發生甚麼，不免有些心潮澎湃，從懷裡拿出根香蕉，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當！當！」

一道甜美可愛的少女音傳來，同時，一副美麗的赤發玉顏驚現瞳中。

方夜咀嚼的動作頓時停住。

我的小師妹啊，總是這麼突然嚇師兄乾嘛。

「師兄，幸會啊～」少女開心地招呼一聲，就翩然向後一退，與他分開距離。

方夜很自然地吞下一口香蕉果肉，溫柔地笑道：「不是昨日才見過嗎？怎麼能用幸會呢？」

「能見到師兄確實挺幸運的啦～」

肖鸞晴一邊講著，一邊貼近明亮青眸，好奇地問道：「師兄，你方才給師尊的是甚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吶，就是這個，要吃嗎？」他把口袋中僅剩一根香蕉遞給她。

「那謝謝師兄了～」肖鸞晴答謝道，客客氣氣地接了過去，旋即剝開果皮，剛張開殷紅唇瓣，又看向他說道：「不過，這可抵不了鐲子。」

語氣還挺嚴肅。

「放心，師兄記得。」方夜肯定她。

「啊唔～」

她大口咬下一塊果肉。

一兩刻鐘過去，巳時已到，艷陽高照，寬大高台下，人山人海，鬧鬧哄哄。

隨著歐陽長老宣佈開始，葉清玄走上講演桌上，舉起喇叭，加上擁有雄厚的內力，聲音傳遍全場。

在劍仙的宛如冰山般磅礡的氣勢下，嘈雜的人聲霎時間寂靜，只余仙子空靈清冷之音優雅地回響。

師尊有沒有塞進去呢？

方夜在台後，看著仙師姣好的背影，心想。

各個長老陸續上台，經歷了一個時辰的長談闊論後。

「師尊。」

方夜和肖鸞晴連忙站起身，恭敬地招呼道。

「鸞晴～」

葉清玄淡淡回應，掠過方夜時，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腳步翩翩地離開。

待仙師清影消失在轉角中，少女朝方夜疑問道：「師兄，師尊有甚麼要緊事嗎？大會都還沒結束呢～」

「可能有甚麼急事吧～」方夜摸了摸下巴回道。

半個時辰後，烈日當空。

「師尊怎麼還沒來？」鸞晴弓著背蹲在地上，無聊地踢走個石子。

方夜放下稿紙，正准回答時，台上一名師兄向他高聲喊道：「方夜師弟，馬上到你了，快上來。」

方夜朝那師兄擺手回應。

「師兄，師妹等會兒看你大顯身手了！」肖鸞晴鼓勵道。

「謝謝鸞晴～」

方夜對她招呼一聲，便快跑向台去，但在上台前，他竟感到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