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鎩羽而離

他向前一步，質問道：「徒兒實在不明白您到底為何拒絕。」

頓了片刻，仙子不再緘默，冰冷地開口道：「想報仇你可以自己去，沒人會攔著你。」

方夜猛地眯起一隻眼眸，心中燃起一陣惱火，只感覺在對牛彈琴。

肖鸞晴放下雙手，也神色嚴肅起來。

屋內又開始沈寂，漸漸的，聚滿了凝重氣息。

少女幾次想開口緩解壓抑，可總是欲言又止。

安靜了一會兒後，方夜平復好心情，輕聲勸道：「大部分長老都同意，就師尊您不願，您是不是太霸道了？」

「本尊為宗主，當年長老和前宗主推選上來的，本尊的意思就是長老們的意思，何來霸道一說。」聲線十分冷漠。

方夜一邊走到桌旁，一邊駁斥道：「您簡直是強詞奪理。」

「你就有理？」語氣毫不相讓。

方夜雙手扶住桌沿，彎下腰，注視向那雙冰藍美目氣憤地反問：「您就這麼不信長老的實力，就那麼不相信朝廷的力量嗎？！」

葉清玄優雅地坐在椅上，強硬地回眼冷視道：「不信他們？你覺得本尊不相信他們嗎？」

方夜驟然間面露凶光，手指用力地狠掐住桌沿，胸腔中，大股怒氣匯聚。

葉清玄霜冷地瞪他一眼，便轉頭對師妹道：「這事與弟子無關，你們回去吧。鸞晴，記得好好練武。」

少女激靈一下，反應過來回道：「好的師尊。」

方夜站直身子，慢慢緩和胸中波瀾，聲音平淡地道：「鸞晴，天色晚了，你先回去，我和師尊再聊會兒。」

她乖巧點點頭，轉過身子跨步欲走。

忽然，葉清玄聲調拉高，憤怒又極冷地對少年道：「你拿本尊的話當耳旁風嗎？都出去。以後沒有本尊允許，都不准來這裡！」

肖鸞晴嚇得一愣，加快步伐，嗒嗒嗒……快步離去。

方夜緊緊咬牙，毫不示弱，死死地盯著葉清玄。

她美眸一片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般也回盯著他。

嘎吱～屋門緩緩關閉，肖鸞晴離開房間。

兩人的眸光依然在空中對峙著。

對視了半刻鐘後～

方夜撇了撇嘴，洩氣地給了個台階道：「師尊，您別這樣了好嗎？乖……」

「滾！」無比冽冷的字。

「誒……」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是，師尊。」

說完，便回身離開。

剛轉身，方夜又抱有僥倖地回頭勸了幾句，但在冰冷師尊依舊毫不留情駁斥下，他只好離開。

…………

月明星爍，明晃晃的夜色里，方夜與肖鸞晴並肩而行，勻速地下著石階。

秋夜幾道涼風吹來，捋起少女幾縷幾縷紅絲，她冷地有點發抖，開口問道：「師兄，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有點害怕～」

方夜停下腳步，偏頭看向姣美側顏回道：「當然沒問題。」

說著，他伸出右手，微微用力攬住玉肩，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步步踏實而下。

「對不起啊，師兄～」少女怯生生地道。

方夜勾起嘴角，溫柔地道：「別客氣，應當是我說謝謝才對～」

她嬌艷一笑。

笑顏百媚叢生，霎那間，月光都徬彿為之而自慚形穢。

走了會兒，來到一個小平台上，少女偏過頭，突然疑問道：「師兄，感覺你和師尊關係好差啊，我還從沒見師尊這樣過～」

方夜扶著輕軟嬌軀轉了個身，慢慢地踩下石階回道：「我猜是上次犧牲太多弟子，師尊太不想再冒風險了。」

「噢噢～」肖鸞晴踩穩後回道。

「也許是看不慣弟子聊這類事，畢竟這事應該由長老們決定。」

「哦……」

她輕聲回應道，又語氣一變，突然質疑道：「其實師兄，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又在騙我。」

方夜腳步一滯，扶穩少女，看向她疑惑地道：「又？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嗎？」

她星眸睜大，嘟嘴不滿道：「師兄，你很不老實哦，自己說的話都忘了？」

「有嗎？我怎麼不太記得？」少年回過頭，又攙著她繼續朝下走。

掠過一級台階，她憤懣輕哼道：「哼～不承認算了。」

少女神色忿忿不平，方夜抿住嘴，一把牽住柔荑，走下一級台階，站到她身前。

她微微愣神，不知他要做甚麼。

方夜看著眼前靈動的眸子，滿懷歉意地道：「師兄真不記得了，如果有，師兄向美麗的小師妹道歉。」

「啊？！」頓時，她皎白臉蛋變的粉紅，咬著唇瓣，把頭偏向一邊。

他緊緊握住柔嫩的雙手，語氣十分真摯道：「對不起。」

她一言不發，螓首偏向一邊，一直不看他。

他則雙手更加用力，將她的溫軟雙玉包裹地更緊，安靜地等待回答。

石梯兩旁，山中密林沙沙作響，幾片楓紅色葉子從眼前飛過，氣氛恬靜，他們彼此感受著手掌的溫暖。

靜寂半晌，美人回正螓首，注視向方夜，臉頰暈紅，含糊地訥訥道：「師兄別這樣說，我沒怪你的～」

方夜抿了抿嘴，後展露笑容道：「就知道師妹最好了。」

說完，伸長手臂，輕柔地摸了兩下朱紅螓首，秀髮順滑至極。

肖鸞晴又臉龐發燙，不禁低下腦袋。

「走吧……」方夜松開手道，回到她右邊，伸手準備摟住她肩膀。

她緩緩抬起頭，小聲問道：「師兄被師尊討厭，肯定很傷心吧？」

方夜動作一僵，開玩笑地說道：「師尊就是不聽，我確實很煩，但也沒有很傷心。」

她可愛地眨了眨美眸，話題一轉道：「師兄，我請求你做一件事，可以嗎？」

「甚麼事？」

「能不能先閉上眼。」

方夜猶豫了會兒，凝視著盞青水眸，隨後慢慢閉上雙眼。

過了會兒，忽然，他感覺到一對滑玉握住他的手，一道冰冷觸感環住手掌，最後掛在手腕之上。

「可以睜眼了！」少女甜甜地道。

方夜張開眼，並稍微抬手，目光透向左手腕。

白皙手腕上，一隻玉鐲輕柔的套著，顏色深藍，似是貴重瑪瑙石材質，月光盈盈間，泛起奪目的輝澤。

少年臉色驚訝地看向她。

深夜輝光清寧的照耀下，美人裊裊而立，赤發艷麗無雙，如同火焰般在黑夜裡燃燒，身材清瘦，卻更顯曲線凹凸玲瓏，芳華絕美。

她目光灼烈，開心地問道：「怎麼樣師兄，你喜歡嗎？」

他看著俏玉美靨，心中湧起難言的感動，小聲問道：「鸞晴，我能抱你嗎？」

「額……」

她愣了半響，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方夜猛地上前一步。

噗通～

雙臂用力，環住她的瘦窄美背，將嬌軀緊緊擁進懷裡。

「啊……」紅粉佳人一聲嬌吟，臉蛋滾熱，泛起如天然寶石般的血紅。

方夜把臉埋入茂密發絲中，細嗅幽香。

她臉貼在胸膛上，也情不自禁摟住他。

靜謐的夜色中，龐然高聳的仙山腰處，兩具單薄的年輕身軀無比親密，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