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圍追堵截
沈梟怒喝道,用勁把葉賢甩在地上,隨即就朝我突來。
我已心生死志,回身,義無反顧地向其餘魔教徒殺去。
我在眾樹之間閃轉騰挪,如海中游龍般撲殺魔教高手,刀光劍影交錯,我手中長劍鮮血淋灕,砍傷數人,斬殺了兩人,但自己身上也掛了幾道傷痕。
「神陽刀!」
忽然,沈梟從天而降,戰刀似火,氣勢磅礡地朝我劈下!
我心神寧靜,蹬地爆衝一步,毫不畏懼地抬劍反殺向他!
當!
寒光乍破,金屬銳鳴聲無比剮耳。
「啊呃……」
我拼盡全力與沈梟僵持半息後,我們都不受控制地倒射出去。
空中,我不停地平復著自己紛亂的呼吸。
幾息之後,落地之時,我以劍插地,停住了繼續倒退的趨勢。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忽然傳來。
我抬頭一看。
沐琉妃一身黑袍,胯騎白馬,颯沓流星地持劍殺來!
四周,近十個魔教徒也騎馬圍來。
我不住地喘氣,看著美若妖姬的沐琉妃,腦海稍微思索幾瞬。
這或許是最後一線生機~
眨眼間,純白天馬就躍至我的身前,與此同時,一柄紆紫色長劍凌厲地刺來。
我回手將劍一轉。
當!
沐琉妃的劍被狠狠地震開,轉眼一霎,白馬就馱著她掠我而過。
最後的機會!
我心中怒吼,大腿用力一蹬地,整個身子如飛箭一樣騰起,在空中跟上馬匹,它那根長長的馬尾晃蕩不止。
迅速靠近中,我眼疾手快,伸出左掌,一把拽住馬尾。
「咴——」
白馬痛嘶一聲,驟然加快蹄速,但我已牢牢抓緊,在馬後邊飄蕩著。
沐琉妃反應過來,扭身極為快猛地劈來一劍,我舉劍格擋。
咣當聲響亮,半空中,兩把劍僵持住。
我抓住時機,用力一扯尾巴,飛身躍向天空。
兩塊寒鐵咯吱著滑過,沐琉妃快速站起身,舉劍刺向我。
我自天而下,如晴天霹靂般,也直直地刺向她。
當!
兩劍再次相接,但方一接觸,沐琉妃就支撐不住向下一坐,手中長劍差點側滑出來。
我踩在馬背上,站到她的背後。
「受死!」倏然,身後傳來一道怒吼。
我則全身內力翻湧,襲向紫妃。她又刺一劍,被我輕鬆打開。
我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之一,朝她伸出手掌。
沐琉妃自知不敵,欲要逃離,但我的左掌似光一般擒住了她的後脖頸。
我的身後,殺氣逼近!
「殺我她先死!」
一抓住她,我便著急地高吼道,同時死死地掐住了修長鵝頸,手指幾乎要插進肉里。
身後殺氣驟散。
我心神微松。
但下一瞬,一隻素手從前向後,襲向我的心口。
我極速反應過來,如鷹爪般移動左手,將小手牢牢禁錮住,小手沒有反抗,而是微微一張。
瞬間,黑布袖口裡,一根銀鏢顯現,它宛若晝星般射向心口!
根本來不及阻止,大半個鏢身狠毒地刺進胸膛里。
「啊!……」
刺心之痛令我止不住地嘶吼。
胸口鮮血直湧,我感覺自己真的要疼死了,但為了活下來,我必須強忍住痛苦。
我抬起劍柄,凶狠地打中她的後脖。
咚!
「啊嗯……」沐琉妃發出一聲媚漾人心的呻吟,便驟地歪頭,暈了過去。
我一把摟住她,另一手扯住繮繩控制住白馬。
「放開她,讓你活!」身側,沈梟的渾厚之聲傳來。
我輕扯馬繮,朝向他,沒有回應,腦海在瘋狂地思考著。
接著,十幾個魔教徒騎馬而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唯一的依仗只有手中的沐琉妃。
我的眼神不停地環視著四周,警告他們不要靠近,剛想開口要求,忽然,幾片雪花落在手上。
我話語一頓,忽感屁股都有些發涼。
師尊的這匹馬也是一樣冷啊~
我心中感嘆。
沈梟拍了拍頭上的雪,沈聲道:「方夜,你已無路可走,放開她。」
初雪已是連綿不絕,紛紛揚揚地灑下。
我撈起一抹雪花,又將其捏碎,平靜道:「讓我離開,她自然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你想活下,就放下她。」
「那沒甚麼聊的必要了~」我將劍刃架在沐琉妃的脖前,冷冷地道。
「你……」沈梟臉色變得極為陰沈。
氣氛像被霜雪給凝固住了一樣。
我又轉頭看了眼葉賢,他斜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死了。
沈寂了半晌,魔教眾人就警惕地圍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想拖住找我的破綻?
我嗤笑一聲,直接揚鞭駕馬向前走去。
「你想乾嘛?」
「他娘找死是吧!」
眾人紛紛罵出了聲。
我騎馬來到一側,對著面前三人冰冷地道:「讓開!」
他們沒有回話,也沒有動作。
「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我繼續冷斥道,並動了動手中劍刃。
「放下她,自然會給你讓開。」身後,沈梟說服之言傳來。
「呵呵~當我三歲小孩?我也給你一個條件,我數三聲,三聲後不讓開,我先把她殺了!」
「三!」
我出聲威脅道。
沈梟並未回應。
「二!」
沈梟依舊沒回話,反而魔教眾人又朝我靠近了些。
「看來你們就想讓她死,那好,最後一聲!」我冷冷地出聲。
「一!」
話音剛落,我瞬間扯動繮繩,讓白馬加速向前衝去,接著抬起長劍,斬向身前之人。
他也舉刀砍向我。
當!
他瞬間翻倒在地。
找到缺口,我猛地夾腿,馬兒隨即前衝,加速到了極限。
身前,另外兩人的攻擊相繼而至。
我揮劍隨手打退右邊的進攻。
而左側,我向外推出沐琉妃擋在身前,那人就嚇得立馬停手。
漏洞顯現,我毫不猶豫地飛馳出去。
「草你大爺!要人來齊了你小子早死了!」
身後的沈梟也快速地追上,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又威脅道:「跑路歸跑路,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把你挫骨揚灰!」
我隨手撕下自己的外袍,接著動手一番將沐琉妃捆在背上,防止她礙事,也用以防禦魔教之人發瘋扔兵器砸來。
我要到朔湖與宗門匯合,但由於月色被掩藏,短時間找不到方向,我只有一味地向前。
仙子的白色天馬聰慧通靈,它在樹林低叢里穿梭,簡直如魚入水般易如反掌。
一段時間後,我回頭看了一眼,與魔教的距離已過十丈,而且還在越拉越遠。
我不由地放鬆下來,輕拍馬背贊嘆一聲:「好馬!」
天色雖暗,但猶有微光,我抬起頭仔細觀察起了天空。
透過濃雲薄雪,我弄清楚方位,又奔跑一刻鐘,直到魔教的身影長時間消失不見時,我就將馬頭一轉,向西方奔去。
馬不停蹄,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身後一點人影都已不見,我確認自己已經安全了,當下的要務是去到朔湖。
於是我放慢速度。
行駛了半刻鐘,穿過一團濃密的枝杈,一個廣闊無垠的大湖豁然出現在眼前,我徹底放鬆下來。
我從馬上下來,將沐琉妃解開丟在地上,找了塊草地躺下休息起來。
真是驚險,還好我的判斷沒有錯,這女人果然是他的軟肋。
我暗自慶幸,又看了眼地上的沐琉妃,雖然她一身黑衣趴在地上,僅顯露出半張麗顏,但憑借那一頭亮紫色長髮和如凝脂般剔透的肌膚,就已極為勾魂懾魄,風情萬種,足以見得這是怎樣的一位人間絕色,也難怪沈梟會對她那般保護和敬愛了。
我又檢查一番自己的傷勢,大部分都不太重,但胸口處一根紫色鏢尾極為顯眼,深深的嵌在心門肉里。
血雖然止住,但我能感受得到,傷口十分之深,前面在馬背上我試著拔出過,但實在疼痛難忍,只能回到軍營讓大夫拔出來了。
放空腦袋休息了半晌,我稍微恢復些體力,站起來走到湖邊,雪花紛飛,湖面竟已是結上一層冰。
「今晚居然變得這麼冷,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皆無啊。」我無奈地嘆息一聲,又蹲下來,用力敲了敲冰面。
噔噔~
冰層已是初具厚度,連裂紋都未出現,不過我肯定是不敢從冰面上走到湖對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