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主場優勢
語氣含蓄而陰陽,我品味出其中含義,神色瞬間蔫了,身軀都不自覺地矮了半截。
嗖~
她迅速且飄逸地收回寶劍,看向石桌旁的楚長老,平淡道:「楚姨,以後如此重要的情報,不許隨意與任何弟子談論,一個月前的教訓足夠慘重,下不為例~」
意外的斥責,令楚長老臉色有些驚訝。
劍仙旋即轉身,步履翩然地離去。
眼看絕美師尊愈遠,我向楚長老擺擺手道別,緊跟了上去。
兩人背影在陽光下拉長,這位縱橫天下半生的楚長老坐回石椅,自言自語起來:「清玄對我從沒有過這般態度,今天真是奇怪~」
————
太陽斜掛,時間在向著正午衝鋒,我小跑兩步,與師尊步伐一致,並肩而行。
仙子清冷高貴,側顏如雪,在陽光的映襯下閃耀誘人光澤,我疑惑開口問道:「師尊,您為何不同意參戰?」
她紅唇緊閉,兀自向前。
「您若是不參戰,弟子長老們的血都白流了!」
她依舊不語。
如此熟悉的沈默足以將心臟冰封住,我生氣質問道:「前幾日,徒兒把所有情況,無論是神陽教的計劃,還是我的想法,都沒有任何隱瞞和您說了,您當初不是說信嗎?現在要出爾反爾嗎?!」
玄音裊裊地傳來道:「本尊忘了~」
「我他……」差點飆出髒話,我指了指插入雲端的山峰,氣憤道:「您要是能忘了,徒兒立馬就從忘斷崖上跳下去!」
話音一落,她忽然停下腳步,嗤笑一聲道:「呵~終於有自知之明瞭,是現在跳?還是下午人多的時候跳?」
「您說甚麼?」我差點沒剎住,身體趔趄一下,堪堪穩住身體,裝作沒聽到道。
師尊藍眸似針刺我一眼,厭煩冷哼道:「哼!你去死吧~」轉身欲走。
我眼疾手快,探出雙手,用力扶住她的胳膊兩邊道:「您聽徒兒說完。」
雙手剛一接觸,就被她嫌棄地抖開,但腳步算是停下了,並身子一轉,美眸冷瞅著我。
「您總算是聽了次話,真難得~」
「廢話!」厲斥一聲,又反身要走。
我看了眼周圍,別無他人,隨即陡然提高聲調道:「玄奴還是不是主人的母狗了!」
她猛地停下,扭過螓首,晶瑩眸子怒瞪向我。
我自然地靠近半步,馥郁香風撲鼻里,悄悄地道:「您不是說過,永遠當方夜主人的小母狗嗎?」
她咬著紅唇,氣的牙縫中擠出句話:「那是你逼我說的!」
我揚起嘴角笑道:「您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徒兒怎麼可能逼您呢?徒兒那時只是誘導,話可是您主動說的。」
「胡說八道!」她惱怒反駁道。
「母狗不聽主人命令還有理了!明天開會,玄奴必須同意!」我裝作發火道。
「哼~無論你甚麼歪理邪說!本尊絕不會同意!」她語氣堅決。
我面色驟然凝固,但光速緩和,又自如地前踏半步。
她張大眼睛,飽含怒氣。
仙子美目似有煙波浮動,令人痴迷,我如陷深潭般凝視著,突然含情脈脈地細聲道:「您知道的,徒兒對您的愛就像矗立在此的玄月仙山,亙古都不會改變,您是徒兒這輩子最愛的人,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徒兒永遠都不會欺騙您。」
她越聽臉越紅,咔噠~拇指關節頂起劍柄,露出半抹寒光,冷聲斥罵道:「你的永遠不包括十月三十一日嗎?!」
「呃……」我神情頓變,深情之色轉為無奈的平靜,問道:「說甚麼您都不肯嗎?」
「對,滾!」
徬彿一股怒血要從胸口衝出,我咬了咬舌尖,止住憤氣,聲音低啞地威脅道:「是您逼我的……如果您再不肯,那麼接下來七天,玄奴不可能再得到主人一點陽精~!」
這「極具殺傷力」的威迫,令她一下愣住,臉蛋剎那間爬滿血紅罵道:「畜生!叛徒!」
掃了眼無人的四周,又提高聲音痛罵:「敗類!」說完,她雙臂直直的垂在身體兩側,憤怒地一跺腳,快步離開。
我有點崩潰地嘴角一抽,卻還是趕忙大步跟上。
看著完美聖潔的背影,跟著她不停移動,我腦子瘋狂燃燒,終於想明白,眼神一凜,大步走到師尊面前問道:「您前幾天都是裝的?其實根本不信我?」
她腳步不停,語氣得意道:「是又怎樣?」
我倒退地走著,被純潔仙子這直白的回答一驚,興致勃勃地笑問道:「您還學會騙人了?」
倏然,她身姿輕頓,原地佇立。
我也緊跟停下。
暖熱陽光下,劍仙白衣勝雪,如沐聖衣般美若天宮神女,雪肌耀眼間,氣息冰冷到世間極點,似能將高懸穹宇的金烏凍成冰球。
她美眸微眯,對我射來一束寒光,聲音極為無情道:「如果再煩本尊,馬上你是叛徒這事,全宗人就都會知道!」
瞬間,我臉垮了下來,注視這雙深藍眸子,想開口反駁,卻又有些害怕。
說完,仙子側移身子,腳步如生蓮花般從我身旁掠過,面無表情,沒正眼瞧一下,飄逸而優雅。
嗒嗒嗒……
美艷背影漸行漸遠,我緊盯著,卻再不敢尾隨她。
不出半刻,白衣仙影便在轉角消失不見。
在日光溫暖的浸泡中,我扶著腦袋,內心無比的惆悵。
站著思考了半天,太陽又跑了幾分角度後,我放低右手,撐住下巴,自言自語起來:「十四天不做,真不會憋死嗎?」語氣充滿不解。
突然,旁邊來了名年輕男弟子。
我疑問地看向他。
他則詢問道:「方師兄,你知道宗主怎麼了嗎?剛剛我看她好像很生氣。」
我溫柔地回道:「小羽啊,宗主她就是忘吃藥了,別擔心了。」
說完,重重地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信步向山上走去。
被這樣重拍,他頓時神情痛苦,不停地揉捏肩部。
一邊揉捏,還一邊喃喃自語道:「吃藥?宗主受傷了?!」
「這事絕對不能告訴別人!」他下定決心。
忽然,一面容尚可的女弟子小跑而來。
小羽看見,忽地面色變的羞赧,支支吾吾道:「師~師妹。」
女弟子燦爛一笑,問道:「羽師兄,你今天下午沒任務吧,要不我們一起去忘斷崖看風景吧?」
聽到邀約,小羽先是高興,可又立馬滿臉矛盾之色,原地糾結半天,遲遲未能開口回應。
她等好久卻沒有答復,氣的直撅嘴,最後憤憤道:「真是傻子!」
語罷,轉身離開。
心上人背影姣好,小羽眼中盡是嚮往,卻強行撇過頭,口中竊喜地嘟囔道:「還好沒答應,不然就我這小笨嘴一定會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