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營救
「怎麼是個小白臉。誒呦我草!這女的是人嗎?怎麼這麼漂亮?!能救弟弟出去嗎仙子姐姐?!」一男子驚訝大喊。
一年輕人眼神好奇,問我們道:「請問你們兩位是來乾啥的?劫獄的嗎?」。
我面帶笑容,對年輕小伙打招呼道:「小哥挺聰明啊,我們就是來劫獄救人的。」
他一臉慌張道:「不會是救我們吧。」
「救我,仙子姐姐!」另一男子好色地高喊。
我微微皺眉,隨手掏出鑰匙一彈。
金屬鑰匙如箭般飛馳,眨眼間準確的崩到那男子的腦門,他瞬間眼神渙散,倒暈過去。
年輕小伙一臉震驚。
我示意他放心道:「看到了吧,我不會救你們的。」
聽到回答,他登時松了口氣。
「早上時,你應該見過一群新犯人來吧,告訴我他們在哪兒?」我問道。
他沈思片刻,轉頭問獄友道:「上午有這事兒嗎?」
「就你他娘躲茅廁了,害你爹被狗打了一頓。」另一獄友鄙夷道,並一把推開他。
這人走向前,眼神火熱地偷斜了眼絕美仙子,後回答我道:「小兄弟說的是白天那群人吧,據說他們從城南監獄轉來城北的,明日就要上刑場被砍頭了。」
說著,他指了指獄中深暗處道:「就在最裡面,要救趁快。」
我拱手道:「多謝。」,
話音剛落,便拔出長劍,對準門鎖一招斬斷,隨即毫不猶豫帶著師尊奔向深處。
牢房眾人神色驚變,大罵道:「他奶奶的,不是說好不救我們的嗎?」
「我草你大爺!」
「這下跳進河裡都洗不清了~」
————
光線黯淡間,我們飛快來到最里處。
左邊,闊大牢房裡,一男弟子扒在鐵框上,看到我們,驚喜大喊道:「宗主!方師弟!」
師尊隨手一揮斬斷鐵鎖,命令道:「快叫醒他們。」
聽到命令,他立刻回身叫醒其餘正睡覺的男弟子。
右側牢內,僅有的四名女弟子幽幽轉醒,目光驚訝地看向我,突然神色變的喜悅。
我站在鐵門前,卻眼神無比震驚地看向牢內喊道:「鸞晴!」
監門裡,紅髮少女臉蛋憔悴,一身寬大黑袍,卻也遮不住窈窕身姿,雙眸彤紅地望著我。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哐——嚓,我迅速地抬劍、下落,劈開鎖。
鎖斷的一瞬間,她一把推開鐵門,小跑兩步來到我面前。
我正欲開口安慰時。
忽然,她張開雙臂,無比用力地將我抱緊,同時淚如泉湧,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我有些意外,感受著嬌軀不住的顫抖,也輕輕攬住她,手掌輕拍背脊,溫柔地安撫起少女此刻敏感脆弱的心。
…………
兩刻鐘後,城外一里處,兩駕高大馬車停於路邊,我坐在馭座上,回頭詢問情況道:「皇子殿下,沒少人吧?」
四皇子一襲囚袍,從車廂後方小跑過來道:「都進去了,一人不差。」
說完,他抓住座位上的木桿,用力撐起身體坐上我的右位,輕聲道謝道:「多虧方兄,救我一命,真是無以為報。」
我抬手準備推辭時。
咻——
身後,驟然傳來一道綿長的聲音,十分響亮。
明顯是響箭之聲,我偏過頭,看向左邊車轅上的師尊。
我們默契地對視一眼。
仙子左側,嬌俏師妹也伸長雪頸,可愛地對我眨了眨眼。
啪!韌鞭被猛力揮動,打在馬背,四匹壯馬皆痛苦嘶鳴:「咴咴——」拉著兩架大車快速向北跑去。
夜晚濃黑籠罩中,我們專心地快駛了近半個時辰後,才放慢速度,讓馬匹也恢復體力。
半路無話,師妹背靠座板,有些不甘寂寞。
她眼珠一轉,看向身旁劍仙,突然開口問道:「師尊,這幾日您與師兄怎麼過的啊?是不是一直被魔教追啊?」
師尊輕輕揮鞭,略作思考後答道:「還好吧~額……不對,也挺困難的……」
紅髮可人兒眼神灼灼,渴望答案。
馬蹄聲急促清脆,師尊話語支支吾吾:「就是……」藍眸捉急地撇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接過話茬回道:「我與師尊一直在城南邊的小鎮中躲藏……」繪聲繪形地講了起來。
囉里囉嗦地解釋了半天,師妹倒是聽的膽戰心驚。
待我話語收束時,她似恍然大悟道:「真的好驚險,魔教這樣追捕,師兄你每日不僅要躲藏蹤跡,還要想如何營救我們,好厲害~」
車座上,師尊聽的玉額發紅,目不轉睛地策馬前行。
我則反問道:「師妹為何不問接下來怎麼走?也可給個跑路法子,集思廣益嘛。」
少女綠眸一轉,又抱胸沒好氣道:「我又沒來過關州,這可是第一次,如何想出法子?」說著,又神情裝作非常崇拜地問我道:「誒~算了,那請問我最最聰明的諸葛夜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走呢?」
我被奉承的喜笑顏開,高興地回道:「當然是一路向北了,先走……再走……最後……就到了,只要不走西北的雪嶺山脈即可。」
師妹模樣認真地傾聽著,並連連點頭地道:「那是,雪嶺山下都是很高的樹,還有一座大湖,走那裡要好久好久的。」
我重甩馬鞭,繼而問道:「你們是怎樣被抓的?按理說你們這二十名弟子早該回宗門了。」
聽到這問題,她眼神閃過一絲後怕,並回憶道:「那日逃出包圍,我們就聽師兄你的話,直奔驛站,但驛站不知何時也已被魔教佔領,所以我們又遭了圍攻,還死了劉……」
講述著,她神色愈發悲傷道:「後面我們就被押送到監獄,在那裡被一直關著,魔教對我等女弟子雖未太過刁難,但許多男弟子都慘遭勞役之災,長老他們也受到很多體罰。」
講到後面,她聲線愈加顫抖輕綿道:「直到今早,一個獄卒說,明日正午要將我們當眾斬~斬首,威懾朝廷,風師兄帶頭反抗又被殺死,我們都以為今日必死了……」
少女眸盈碧水地看向我,語氣崇拜地道:「還好有方師兄,不然……」又看向劍仙道:「還有師尊……」
我感受到這股傷意,瞄了眼師尊,她面無表情。
我垂下眼瞼,也閉嘴沈默。
師妹緩緩抬起手,擦拭掉幾滴溢出的淚水,為打破這寂冷氛圍,又話題一轉,困惑問道:「方師兄,你見過大師兄嗎?」
「姜師兄?」
我愣了下,裝作思考一番,疑惑地回問:「他不在城南監獄嗎?」
她不敢置信,又看向高貴雪發問道:「師尊,您見過大師兄嗎?」
仙子身軀微硬,握住繮繩的手發緊。
察覺到她的細微動作,我立刻幫答道:「我們這些日子從未見過他。」
師妹抿起玉唇,臉色驟驚。
我左邊,四皇子附和發問道:「自從當初被抓後,我與姜兄也再無見面,難道是失足遭遇不測了?」
少女睜大青眸,瞪住他怒懟道:「別烏鴉嘴,大師兄才不會那麼倒霉!他平常都能與長老不相上下的!」
皇子尷尬摸頭,俊臉發憷,閉上了嘴。
我臉色緊繃問道:「師兄應該和你們一起的,怎會無緣無故消失呢?」
她瑰眉低垂,沮喪道:「我還記得,那日大師兄跟上來,沒跑幾步就對我囑咐了聲,說是和師兄你一起去救師尊,便回頭了。可這麼多日了,我們沒見過他,你們也沒他半點消息……」
我勾了勾鼻尖,語氣低落回道:「我與師尊這麼多日的觀察下,居然連師兄的影子都沒發現,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很奇怪~」又積極振奮地道:不過姜師兄吉人自有天相,憑他的腦子,可能只是暫時跌入困局,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
重重濃雲遮蔽中,透出模糊皎黃色月華,少女紅髮灑肩,抬頭望月,憂愁地道:一定是這樣的,大師兄一定會沒事的……
師妹感懷之際,仙子師尊美眸微眯,不經意地打了我一眼,眸光凌厲。
我肌膚頓時泛起陣疙瘩,用力一砸鞭繩。
兩匹黑馬痛地長嘶一聲,加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