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境殺機
絕色美人眸似深幽,極盡柔媚地勾起紅唇:「小妹妹,不止是皇子殿下,仔細瞧瞧我的左手邊呢。」
她的右手邊,綁著一長鬍子年長男子。
師妹玉手輕掩薄唇,再次驚訝道:「城主!」
正是衛南城城主。
「既然確定身份,那就好辦了。」紫裳女子輕笑間,舉起長劍伸向左邊,銳利劍鋒幾乎貼上皇子的脖頸皮膚。
「放下劍。」
「或者……他死。」
語氣平淡似水,但紅唇里飄出的卻是奪命的威脅。
師尊提著長劍,身姿清麗如荷花,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她的動作。皇子若死,不論是誰殺的,跟來的玄月仙宗必定免不了受罰。
宗門眾人皆看向劍仙宗主,急迫的待她下達決策。
「你不敢的,你比我更清楚,殺死一位正統皇子的後果。」藕白玉指撩開眼前凌亂長髮,師尊語氣徹骨的冰寒。
「本宗實力不濟,害得同門和弟子落得如此下場。」她轉頭掃視仙宗俘虜,藍寶石般的眼眸美艷絕倫,自貶道。
「本門中每位弟子皆宗門瑰寶,請受幾日之災,他日本宗必破魔門救回眾人。」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回身命令眾人:「撤。」
得到命令,眾人皆不忍地看向同門一眼,然後一個接一個逃出門去。
「不愧是玄月劍仙,還真是果斷。」妖媚美女單手撐著下巴,紫色眼眸饒有興趣,觀賞著眼前這副狼狽景象。
「啊~」
突然間,她隨手一劍劈下:哧!,身邊一男子發出一聲慘叫。
殿後的劍仙剛跑到廳門,卻不由地頓住腳步,轉過腦袋瞟了一眼。
主位上,紫衣女子左手邊,皇子披頭散髮,臉色憔悴,大片頭髮落在地上。顯然,剛才她出手揮劍,只是斬斷四皇子束好的頭髮。
我回過頭,扯住師尊衣袖,將美麗仙子快速地給拉走。
眾人奮力逃跑了半刻鐘,殺了幾名路上遇到的魔教徒,暫時找到城內一座老廟稍作歇息,路上偶遇六名躲藏的弟子,也一並帶上。
廟堂正中,坐落著一尊半人高的小佛像,大部分金漆脫落,露出古樸的黑色,底下三個蒲團略顯破舊,布滿祭拜的跪痕。
燭光陣陣輕搖,驅散了斑斑點點的漆黑。
光影交錯里,仙子臉蛋肌膚更顯白膩晃眼。
她風華絕代站於人群中,捉急問道:「間不容息,長老們是否有主意?」
「趁快,馬廄必然已被控制,只能一起走北城門突圍出去,那裡魔教絕不會有太多兵力,還有生機。」田長老單膝半跪在蒲團上,焦急道。
「嗯~還有主意嗎?」師尊輕點雪白螓首,美眸掃視半圈。
眾人半晌無話,田長老這一決策顯然已是最佳。
事不宜遲,師尊輕拍劍鞘,欲要開口。
突然,反對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出現。
「我建議分別行動,這樣還有生還的可能。」
我抱著劍,飄逸地倚靠在佛像上,單腿踩住供香的泥台撐著身體,淡淡開口。
「方夜小子,你給我閉嘴,越拖時間,我們活下去的人越少。」
田長老一臉意外,不在意地開口反駁,完全沒拿我的話當回事。
我拿劍鞘撐地,雙手扶著實木劍柄,躬著腰,眼神犀利地盯著田長老:「魔教顯然有備而來,北城門必定有危險,不清楚具體情況絕不能一意孤行。」
怒火中燒,田長老肺都快氣炸了,毫不留情地呵斥:「你住嘴,吊兒郎當的,難道聽你的,我們就全能夠活著出去?」
我身形不改,眼眸依舊銳利。
田長老轉頭看向師尊道:「宗主,危在旦夕了,下令吧。」
仙子輕抬玉手,示意他冷靜,又美眸柔和地看向我。
我端正姿態,自信地與她清冷目光對視道:「師尊,我……」
「停!」姜師兄突然出聲打斷。
「你還沒鬧夠?」
師兄怒踏幾步走到我面前,徑直擋在我與師尊之間,猛地斥責我道。
「師兄,你先過去聽我說。」
抬起劍鞘搭在他的肩旁,我用力想把他推開,去和師尊解釋。
啪!
忽然,他一巴掌打落我的劍,手狠狠地指著我:「方夜,你省省吧,支援衛南城就是你向師尊建議的,看看現在,結果如何?」
「你這次又想怎麼害死大家,你說!」姜師兄怒目圓睜,口中無情地數落我。
我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反駁,事實就是如此百嘴莫辯。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師兄對師弟的嚴酷譴責,他們都不好插嘴。
「好了。」
短暫沈默後,田長老開口打破平靜,他拍了拍師兄的背,將他緩緩推離我面前。
「過錯不會只是一個人的,這個決策能通過,也是我們長老協商的。」
半晌後,氛圍逐漸緩和,師尊眸光澈藍地瞟了我一眼,隨後對著眾人道:「全力從北城門突圍。」
語氣堅定,毋庸置疑。
燭火微微的搖曳里,眾人皆迅速站起身,準備跟上劍仙離開這間破廟。
啪啪啪~
狹小的廟宇內,驀然回蕩起響亮掌聲,令燭火都猛地搖動起來,照的高大佛像忽明忽暗。
「真是一出好戲,現在算是演完了嗎?」不知何時,一略顯帥氣俊朗的男子,緩緩走入廟門,手不緊不慢地鼓著掌。
「沈梟。」師尊輕聲開口。
神陽教教主!
眾人緊張。
危機的氣息無比接近,每個人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
「那是不是,該我們一起演上一段好戲了?」
聲若餓狼,沈梟非常燦爛地一笑,颯爽霸道地舉起戰刀抗在肩上,眼神淡然,徬彿在看著一群唾手可得的獵物。
火光閃爍間,照得佛像熠熠生輝。無聲無息,沈梟背後,十幾位黑紅色服飾高手悄然現身。
另一個矮門,妖媚至極的紫裳女子早已出現,提著長劍姿態優雅,身材曲線妖嬈如魔鬼。
她的身後,數名教眾高手眸光寒冷。
天羅地網,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