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再繼續詳談。」
「是,那麼我先回去了。」
羅文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由於忍耐了太久的快感刺激,坐在沙發上雙腿夾緊的時候還好,現在突然一站起來,失去了大腿給予的壓力,他感覺自己差點就兩腿一軟原地高潮了。
所幸他最後還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力忍住了高潮的衝動,邁步向門口走去,每踏出一步,長靴的靴跟與地面碰撞,向下體傳來的震動反饋都像落在駱駝身上的一根稻草,每走一步都像是游走在高潮的邊緣。
而賽琳娜則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往外走去,目光掃過皮質沙發上的一點反光時略微停頓了一下。
羅文竭盡全力保持著正常的儀態向外走去,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千萬別在辦公室里被快感衝垮,直到快要摸到門把手的時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極其委屈的表情。
「為甚麼這個時候——」
在這一瞬間,體內跳蛋的震動頻率忽然提了一個檔位,這一下把他到現在為止為了不在辦公室里高潮而付出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更加強烈的快感終於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金髮的性感尤物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眼神中看不到一絲理性,只有滿滿的性慾,包裹在黑絲長靴中的美腿相互摩擦著,下體流出的淫水泛濫成災,染濕了精美的地毯,在上面形成了一灘黑色的水漬,氣質優雅的緊身裙被她自己狠狠用力撕開,白皙纖細的手一邊揉搓著自己豐滿的乳房,一邊往下體伸去,試圖通過自慰的方式緩解這一波又一波的性高潮快感。
羅文又一次高潮了,在維羅妮卡公司總部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在賽琳娜的面前,那一瞬間的快感決堤直接讓他從矜持拘謹的凌玟雅狀態變成了一個在他人面前開始自慰的淫亂女人,而這種行為則意味著這個所有的矜持和社會尊嚴將從這一刻開始徹底粉碎。
在理智被性慾衝垮之前,他腦子里最後的想法是:
「說好的有分寸,不會玩過頭呢?」
當他再一次從快感中醒來的時候,羅文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張美麗的臉龐,那是他剛剛還在努力應付的賽琳娜,只見她居高臨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快感仍未消退的身軀、下體的抽搐、腿上的濕潤感和身上破破爛爛的緊身裙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甚麼事——他在她的辦公室里撕扯自己的衣裳,旁若無人地自慰,而且還是當著賽琳娜的面,直接讓對方全程觀看了一場淫靡的現場表演。
「不是!您聽我解釋……」他無力地掙扎著,但為時已晚。
然而賽琳娜卻只是微微一笑,徬彿一切盡在掌握。
「不高潮就別想走哦,親愛的。」
「甚麼!?」
羅文瞳孔緊縮。
在他驚訝的注視下,賽琳娜將手輕輕放到了後頸上,緊接著傳來了微不可查的拉鍊聲。
「……」
「誒嘿~」
賽琳娜吐了吐舌頭,和之前成熟穩重的商界女王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甚麼都明白了。
甚麼維羅妮卡董事長,甚麼亂七八糟的見面,甚麼聯邦軍部的扯皮。
一切都是假的。
已經體驗過一次類似經歷的羅文知道——自己又被愛人狠狠整了一次。
他翻了個白眼,嘆口氣。
隨著賽琳娜的身份暴露,體內嗡嗡震動的跳蛋也平息了,不再折磨他,但羅文仍然一動不動地在地上躺著,閉著眼睛。
他心累。
生氣、失望,以及委屈。
賽琳娜並沒有將整張皮都脫下,只是拉開一個口子證明瞭自己的身份,便再次拉了上去,維持著賽琳娜的身份。
看到羅文依然保持著淫亂的姿勢躺在原地,無聲地表達對自己的抗議,她猶豫了幾秒,蹲下身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他抱了起來,神情有些尷尬。
「抱歉,親愛的。」
「你別碰我,我和你不熟,賽琳娜董事長。」羅文撇過頭去,神情疲憊。
「別這樣嘛,笑一笑,親愛的,知道維羅妮卡公司的董事長也是我的皮物身份之一,你應該驚喜才對啊。」
她輕輕將羅文抱到沙發上躺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我和林瑤合起來擁有51%的股份,我的就是你的,也就是說整個維羅妮卡公司其實都是你的所有物哦,開不開心?」
「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
羅文撇過頭去,被汐雅設計成柔和風格的精緻臉龐上此刻竟與林瑤有幾分相似的漠然。
賽琳娜愣了一下,動作停留在半空。
她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失態過的賽琳娜也不由得慌亂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是有心想和他道歉,羅文也根本不搭理她,在被她抱住的時候還用力地反手掙開了。
為甚麼會這樣?
她知道羅文一直很珍惜她,無論甚麼時候都沒有怪過她,哪怕她明明還在有意識地活著,卻不辭而別了十一年一點音訊也沒有,害他背負著壓根不存在的殺妻之仇在黑色的戰場上廝殺了這麼多年,連命都差點丟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在重逢之後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
他寵溺地包容了她所有的任性,滿足了她所有的要求,就算是被她在皮物里塞進跳蛋折磨了一路,他也只是抱怨幾句她的惡趣味,並沒有真的生氣,甚至仍然在執行林瑤交給他的任務。
但現在不一樣,她在羅文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和委屈,她知道自己的玩笑一定是開得過火了。
「別這樣,我錯了!親愛的,我錯了!」
賽琳娜的聲音里忍不住帶上了惶恐的哭腔,她死死地抱著羅文的身軀,即使被羅文反復用力推開,也不屈不撓地繼續抱過來,摔倒在地上也不管不顧地繼續,徬彿如果不這樣做,羅文就會永遠地離她而去一樣,全然沒有了數分鐘前用維羅妮卡董事長的身份逗弄羅文時,那副從容自在徬彿一切都在掌握中的上位者模樣。
如果讓羅文以外的任何人看到這副樣子,恐怕第二天所有的新聞板面和網絡論壇上都將是這一幕的照片和有關的文字,且至少持續一個星期。
但賽琳娜現在壓根不在乎這個,她只知道自己做了錯事,讓羅文很失望。
她的心裡產生後悔和愧疚的情緒甚至更早於對原因的思考,對她來說對與錯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羅文認可與否。
「原諒我好嗎?求你了!親愛的,求你了!羅文!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賽琳娜眼角逐漸流出晶瑩的淚水,趴在他身上泫然欲泣的模樣,羅文嘆了口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開口回應了她。
「錯哪了?」
嗯……總感覺這台詞和角色是不是哪裡反過來了?
「我……我不應該瞞你這麼長時間,不應該在你的皮物里放跳蛋還故意騙你把拉鍊封上,不應該逼你在這種狀態下來公司,不應該在那時候拋下你一個人被那麼多人看著,不應該在你要走出門的時候為了讓你高潮而把跳蛋檔位調高……」
賽琳娜有些語無倫次,內心的慌亂讓她無法組織起像樣的語句。
但羅文只是搖頭。
「你知道的,這些還不足以讓我生氣,我對你的寬容度向來很高,汐雅。」他輕輕說道。
羅文對她的容忍度很高,她很清楚這一點,無論她穿著林瑤的皮物還是賽琳娜的皮物,外表是誰都不重要,只要她的裡面是顏汐雅,羅文就能容忍她的絕大部分任性。
但現在這句話只能讓賽琳娜感到害怕,因為他真的已經生氣了,意味著自己一定做了觸及他內心紅線的事情,所以才會生氣。
「我……我還做錯了甚麼,你告訴我,你快告訴我,一定不會再有第二次了,真的!我以汐雅的身份保證!」
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等待著批評。
羅文再嘆口氣,認真地看著她。
「你不應該欺騙我,我以為你真的是去解決聯邦軍部的事情,所以我在那麼多人的圍觀下走到了這裡,甚至差點在街上高潮,我以為真的有一個對你很重要的賽琳娜董事長,所以我忍耐著你惡趣味地放進去的跳蛋的折磨,來這裡和「她」談,以為多少能減輕一下你的負擔。」
「可結果這一切都只是你設下的……玩笑。」
他本想用「設局」,但想想覺得這個詞太苛刻了,最後還是用了玩笑。
「你穿著林瑤的時候和我說過,你有分寸,不會玩過頭,我信了,現在看來這似乎只是一個文字遊戲,是,林瑤的確沒有玩過頭,玩過頭的是賽琳娜,所以你並沒有違背約定,可你我都清楚這種說法只是自欺欺人,誰都說服不了。」
「我以為你分得清小秘密和謊言之間的區別,可事實上你把它們的邊界模糊了,我也願意配合你在某些情況下被你小小地逗弄一把,這無所謂,權當是討你開心,但不該是這樣,更不該是這種。」
「你知道我意識到自己在賽琳娜董事長的面前表演了一次性高潮和自慰時有多絕望嗎?我以為我不小心毀了你辛辛苦苦的佈置,可你就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並促成了這一切。」
「抱歉……我……是我的錯。」
賽琳娜低著頭,小聲啜泣著。
儘管是在生氣,但羅文的話仍然盡可能地減少了鋒芒,這種無處不在的包容和寵溺更讓她感到惶恐、後悔以及不安,平心而論,她所受的責備遠少於她應該受的,畢竟她切切實實地欺騙了曾經對她無比信任的愛人,讓他忍受著無數波快感的折磨穿過人群,在電梯中高潮,為了完成她交代的任務,不得不在座位上忍受著快感拼命保持著端莊的形象,然後自己卻在即將臨門的一剎那毀掉了他所有的努力。
仔細想想,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過分了,如果換個身份,變成他對她做了這樣的事,無論是顏汐雅、林瑤、賽琳娜還是其他的皮物身份的性格,都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接受,她甚至可能從此對羅文絕望。
她站在高位上太久了,便不自覺地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事物的主動權,甚至將這種愚蠢的想法延伸到了自己最愛的人身上,高傲地以為羅文會繼續容忍自己的每一次任性,她錯了。
所以她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即便她對每一步都做好了規劃,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但欺騙仍是事實。
「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我……我馬上就去把我所有的身份的詳細情況寫出來,所有我能想到的還瞞著你的事情,我也可以把我的副腦權限全部交給你,我……我明天就去給自己裝一個思維活動檢測模塊,這樣你就可以隨時知道我在想甚麼……」
賽琳娜咬咬牙。
「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秘密了,原諒我吧。」
身在這個時代,一個人如果想要向另一個人奉獻所有的秘密,便可以做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徹底。
「沒必要做這麼絕,我責備你並不是為了懲罰你,那毫無意義,只是虐待和折磨,更不可能去試圖掌控你的思想,你是我的愛人不是我的奴隸,在不影響大方面的情況下,我並不排斥用探索和猜謎的方式發現你的一個個小秘密,那或許會很好玩。」
「我只要你向我道個歉,然後保證以後不再犯就夠了,這件事並不會影響我對你的信任,我仍然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但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賽琳娜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以羅文對她的包容,會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她不知道,但換成她是羅文,自己最多只會有一次機會,那便也就是一次機會,不會有更多。
「對不起,羅文,我錯了。」
「不會再有第二次,不會讓你再生氣了。」
賽琳娜努力抑制住所有的眼淚。
「很好,那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羅文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語氣也恢復了輕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料,賽琳娜居然搖頭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