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回 小鳥雙飛
摸不清夢瑤心裡所想,麻三還是忍不住把手放在她的胸脯上,很明顯感覺到她胸上散髮出的溫度。
夢瑤調皮地笑,望著他慢慢靠近的手。
「停。進哥,你還真色,讓你量你就量啊?不正經。」
麻三從來沒被這麼戲弄過,停住的手一下落了下來,滑過她的大腿,輕觸一下,滑滑的非常舒服,他望瞭望那條腿,咽了一口口唾沫。
「你這妹子沒一句實話,不和你玩了,我先睡一下。」
說¥?三便趴在桌子上裝!
夢瑤看了看他,笑道:「進哥,陪我聊聊天,要是我自己一個人,一下就睡著了,萬一忘記換藥,事情就麻煩了。」
「你自己玩吧,和你玩不起,你人小鬼大的。」
「人小鬼大還不好嗎?哥,我們聊聊男女之間的事。」
「男女之間的事?甚麼事啊?」
「你說呢?你想問甚麼就問甚麼。」
夢瑤看著他,眼睛里閃爍著光芒,看樣子就像狐狸精轉世。
麻三心想:這個小浪貨,看我不把你上了我就不叫麻三,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家裡再說。
麻三剛想問話,便聽到有一個老人的叫聲:「呀,護士,快來,血、血……」
夢瑤一聽嚇了一跳,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跑出值班室。
只見老人輸液的管子里全都是血,她嚇了一跳,心想:壞了,忘記換藥了。
麻三和夢瑤趕緊把旁邊的一瓶藥換了上去,看著慢慢滴下來的藥滴,心裡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我說年輕人,你們可不能再馬虎了,雖然我的命不值錢,但是你們也得有個最起碼的尊重吧?」
老人家無奈地用另一隻手捂著腦袋閉目養神。
旁邊兩個輸液的人這時被吵醒,看眼前的一切,再也不敢放心睡了,直直盯著藥瓶,生怕也成了血瓶子。
麻三、夢瑤二人再也不敢閒聊了,坐在輸液大廳里盯著。
天很快就亮了,兩個人甚麼也沒聊成,鐵蛋早早就過來叫人了。
「全進,快點走,我們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麻三、夢瑤一聽都榜住了,詫異地望著他:「甚麼?出院手續都辦好了,不會吧?一天都沒休息就出院啊?是不是太樞了?別算得太仔細,身體要緊。」
「要緊甚麼呀?我媽剛生下我就去地裡乾活了,別說她那麼大個子,沒事的。」
二人也沒辦法,也不是自己的老婆管那麼多乾嘛?
麻三告別夢瑤,幾個人坐上車子往村裡去。
大清早,路上行人很少,淡淡的霧氣籠罩,五米開外甚麼也看不清楚。
何柳說道:「我說鐵蛋老婆,你可真是早生貴子。」
鐵蛋老婆一聽,撇了一下嘴,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道:「還早生?早生是早生了,就是歲數有點大。」
何柳又道:「歲數大怎麼了?孩子是你的,想甚麼時候生就甚麼時候生。」
鐵蛋一聽,轉頭衝著何柳笑,圓圓的臉上擠出幾條褶子:「對,這話算是說到點上了。先前就是不想生,要生早生了,嘿嘿。」
麻三看他得意的樣子,心裡嘀咕:年紀這麼大才生,而且先前也為這事找過我,看來這回不正常啊!
雖然老來得子實屬不易,但總感覺有蹊蹺。
「今天非要好好慶祝、慶祝,特別是你老婆,幫你生了這麼一個寶貝。」
「是,我得親自去集上買雞,天天燉肉吃。」
鐵蛋老婆滿心的歡喜,覺得天下唯我最大,越想越高興。
「你得挨家挨戶為村裡人送上喜面,讓大家都知道,你也可以多收些紅糖、雞蛋,到時候吃不完又可以賣,多美的事。」
何柳始終想著利益。
「行,我回去不但那樣做,還讓村長向大伙宣傳,都知道我鐵蛋有兒子了。」
麻三朝他肩膀打了一巴掌:「瞧你得意的。」
不一會便到村裡,鐵蛋把這件事搞得沸沸揚揚,村裡人都忍不住跑到他的家,想看看這個孩子,頓時鐵蛋家的事成了村子里的焦點。
村子里的人除了到地裡拔草、澆灌的事之外沒有別的事,就盼誰家出點新鮮事,好去湊湊熱鬧。
這時村人一窩蜂的湧到鐵蛋家,鐵蛋家瞬間變得如小集市一般,還算大的院子里行人不斷,你推我搡好不熱鬧,女人、孩子、老人嘁嘁喳喳說個不停。
特別是鐵蛋家的堂屋裡,比香火鼎盛的廟會還熱鬧。
這時大喇叭里不停吆喝,這回村長特別殷勤,弄得麻三也很納悶,先前也沒見為這麼一點小事動用村中公用的大喇叭,便拉了一下他問道:「村長是你乾爹?」
鐵蛋一聽,用力推了一下他說道:「他才是你爹呢!沒看到我這大喜的日子,說的是甚麼話啊?」
「不是?那就反常了,村長會為你生個孩子,大張旗鼓地喊半天啊?」
鐵蛋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全大醫生,這就是本事,別看你能賺錢,但是這本是你可不會用吧?你看看,我買了包薛送他,他就樂滋滋地喊了半天。哈哈,學著點。」
麻三一聽,心想:看來辦甚麼事還得賄賂一下。
想到這裡,他不停點頭。
這時孩子在裡面哭個不停。
「喲,這小傢伙哭得多傷心啊!好象誰要走了似的。」
全劉芒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這麼一句,可把鐵蛋氣死了,用腳踹了他一腳,罵了一句:「滾一邊去,沒一句好話。」
「鐵蛋大哥,聽你說的,你看看他哭得多傷心,我姥爺走的時候我都哭不出來,哈哈。」
屋子里的人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鐵蛋這時也懶得理他。
「鐵蛋老婆,你看看他是不是餓了?是不是要吃奶?」
二麻子、全劉芒也在不停起哄:「對,吃吃奶就好了,我小的時候就那樣,餓了才哭。」
鐵蛋老婆看看全劉芒,說道:「你就是一個流氓。」
但她也不知羞恥地把衣服一掀,露出乳房,準備餵奶。
孔屎蛋這時也聽到這個好消息,請了假,十萬火急跑了過來,進門第一眼就看到嫂子正扒開乳房餵小孩子吃奶,他愣在門口一動也不動,望著碩大的乳房想入非非,心想:我要是那個小孩多好啊!
鐵蛋一看是孔屎蛋,樂了:「兄弟你來得真快,快去廚房裡幫忙。」
「哦……」
他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嫂子的乳房,戀戀不捨地走了。
「喲,全大醫生,你不在家裡看病怎麼有空跑到這裡來玩啊?真是難得。」
二麻子理著滿是發油的頭髮,一縷縷的冒著難聞的味。
「你看人都擠到這裡來了,哪裡還有人看病啊?你病了沒?走,我替你打一針,五折優惠怎麼樣?」
二麻子一聽,氣得要死,哪有人還盼別人打針的?
哼了一聲:「你還是留著吧,我好得很。」
說著便鑽到屋裡。
這時孩子吃了幾口奶不吃了,鐵蛋老婆又換了尿布,還故意把孩子的腿打開,露著中間的小雞雞說道:「你看看,這東西還真長,長大了肯定了不得。」
全劉芒一聽,扯嗓子就喊了:「是,保證是個強姦犯,准進監獄。」
鐵蛋這時剛好從外面走進來,一聽氣得不得了,伸出巴掌就打了全劉芒一下,打得他腦瓜砰砰響。
「你這個王八孫,甚麼話都說,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流氓。」
說著鐵蛋便追打起來,整個場面亂極了。
幾個老太太這時也都湊了過來,看著孩子樂得合不攏嘴。
二奶奶走了過來,看看鐵蛋兒子咧嘴發出「叨叨」逗趣的聲音。
「這孩子的臉上是甚麼?沒擦乾淨啊?」
鐵蛋老婆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一聽到二奶奶說出來,怕別人看到,便叫了一聲:「鐵蛋快去拿溫毛巾,我替兒子擦擦臉。」
鐵蛋一聽趕緊跑出去。
全劉芒趁機鑽了進來,看看鐵蛋兒子的臉,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哈哈,我看這兒子倒像二麻子的種,臉上的麻子多像啊!」
眾人一聽,都忍不住對比了起來。
二麻子這時也想起了僅有的一次與鐵蛋老婆的交合,倒吸了口涼氣。
鐵蛋老婆的臉色頓時顯得慌張起來,低頭摸著兒子的臉罵:「流氓,你少在這裡胡說。」
瞬間屋裡院外都議論開了,二麻子自知理虧便匆忙離開了。
麻三心裡「咯登」一下,莫非……
二奶奶是挺好的人,二爺每天賣油條,她就在家裡忙裡忙外,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為人也和善,這時拿溫毛巾不停逗小鐵蛋,擦他的小臉。
「嘿!這皮膚還真光滑,我看這臉上也不是髒東西,鐵蛋你有時間就帶去大醫院看看是不是長了甚麼東西。」
「哦,我知道了。」
鐵蛋聽大家的議論心裡也非常火,沒想到會扯到鐵蛋老婆。
一直到晚上十點鐘,人們都漸漸離去,鐵蛋關上門,不停嘆氣。
聽小鐵蛋哇哇哭,鐵蛋看著他罵了一句:「哭,就知道哭。」
「你乾嘛?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發甚麼火啊?有本事撞牆去。」
鐵蛋一聽,大叫了一聲:「撞牆?我看要撞牆的不是我。」
「是誰啊,是我嗎?」
說著鐵蛋老婆便把孩子放在床上,跳了下來。
鐵蛋一看,心想:這是乾嘛?
不會來真的吧?
剛才就是心裡鬱悶想發洩一下,沒想到老婆比我還火大。
鐵蛋不由得蔫了,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鐵蛋老婆。
「你給我滾開,我辛辛苦苦為這個家忙裡忙外,還替你生個兒子,我圖甚麼?現在倒好,你還懷疑我?你拍拍你的良心好好想想,我甚麼時候離開過你?你想想,用你那豬腦袋好好想想。」
鐵蛋一句話也不吭,鐵蛋老婆猛地想起甚麼似的,大吼了一聲:「噢!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了。你還記得嗎?你說你的臉被二麻子蹭了,非要洗臉,我替你拿狗食盆你不用,非要用臉盆洗,想起來沒?當初我都說甚麼來了,現在怎麼樣?應驗了嗎?這一切都怪你,把麻子傳到兒子身上了,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鐵蛋一聽,心想:也是,弄不巧就是因為上次的事。
再說了,村裡除了全進、二麻子,也沒幾個男人待在村裡,全進他也看不上老婆,長得難看不說,還黑如牛屎,我都不願意親近;至於嫌疑最大的二麻子,老婆也不至於和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