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回 酒後方知
鐵蛋在深夜裡找鐵蛋老婆,他心裡很著急,三更半夜的,萬一鐵蛋老婆有個閃失,那還了得啊!
他越想越害怕,捂著下身邊跑邊喊。
鐵蛋剛剛走到菩薩廟前的時候,猛然發現似乎有兩個人正在爭執,依稀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鐵蛋再棵眼望去,看到那個女人是個大肚婆,很像鐵蛋老婆,想到這裡,他不免加快了腳步。
「你快滾!」
這明顯是鐵蛋老婆的聲音。
而後聽那男的說道:「滾?怎麼滾啊?要不我們一起滾?」
鐵蛋老婆很生氣的樣子,衝上去就打。
鐵蛋此時也看清楚了,那男的留著一頭長髮,跟個女人似的,肯定是二麻子。
心想:媽的!
這小子到底想乾嘛?
老婆現在身懷六甲,他還糾纏不休。
「你要是再亂來,我可要我老公打你了!」
「你老公?就那個矮冬瓜還想打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老婆我玩膩了,就想嘗鮮,這麼……」
鐵蛋老婆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哪裡還會想那事?
她又想到這孩子的事鐵蛋還不知道,在這風口浪尖上,萬一有個閃失,二人翻臉了,可怎麼辦?
「別在這裡說渾話,再說一句,就叫我老公把你家房子推了,信不信?」
此時鐵蛋老婆好象是亮出了底牌,哪知二麻子理了一下長髮笑了起來,看那樣子一點都不畏懼,指著她的肚子說道:「我說鐵蛋老婆,你說話怎麼不經過腦子啊?你老公的車子不是被那個送死豬的人給開走了嗎?他把你老公都比喻成死豬了,還想唬人?唉……你也太小看我了,以為我當時不在場啊?哈哈……」
鐵蛋老婆一看嚇唬他不成便想跑,二麻子一個熊抱把她攔下。
正在這時,鐵蛋終於看不下去了,大吼一聲,猶如平地一聲雷。
「給我住手!再動我老婆一根手指,看我把你剝了餵狗。」
這三更半夜猛然一聲大吼,真把二麻子嚇了一跳,他往後一看,一個身材矮小的人衝了過來,看速度之快就知道是一頭強驢。
一聽到「餵狗」二麻子就心怯,那根被咬斷的手指的傷還沒愈合呢!
他感覺骨頭一冷,退到一旁仔細觀看。
「你怎麼來了?」
二麻子不服氣地說,要是再晚一會他就得手了。
「狗雜種!看我不打死你!」
鐵蛋說著在路邊拿了塊紅磚就扔了過去,嚇得鐵蛋老婆哇哇亂叫:「別扔了!差點砸到我了。」
二麻子一看不好,今天的好事是徹底沒戲唱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跑吧!
他推起那輛爛車就跑,剛跑沒幾步就跨上去。
此時鐵蛋還不停地扔磚頭、石塊,砸到車子上,與鐵碰撞發出的聲音清脆刺耳。
再看二麻子雙腳空踏了幾圈便跳下來,邊弄邊往後看。
鐵蛋一看機會來了,急忙追了過去,手裡的東西一直丟個沒停。
二麻子一看壞了,心想:這回真是惹禍上身,趕緊跑吧!
想到這裡,鏈條也不裝了,二麻子推起車子像發瘋似的跑了起來,嘴裡拼命喊著:「救命啊!有人要殺人了。」
鐵蛋老婆衝著鐵蛋就喊了起來:「老公,別追了,我們回家吧!這裡好冷。」
鐵蛋身壯腿短,自然是追不上高個子的二麻子,還是見好就收吧!
想到這裡,他便停住腳步衝著遠去的身影喊道:「今天就饒了你這個狗娘養的,下次再碰到,看我不卸了你的腿!」
鐵蛋回到鐵蛋老婆身邊,一下子抱住她,帶著哭腔說道:「老婆,對不起,都怪我,下回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沒事吧?」
鐵蛋老婆這時看看他,覺得挺溫暖的,心想:自己獨自在這夜裡走著確實有點害怕,還是回家好。
鐵蛋老婆摸著他的臉說道:「沒事,以後我們不分開了,走,我們回家去。」
二人說著如膠似漆的話,格外親切。
「這麼晚才回來,跑哪去了?可把我擔心死了!」
鐵蛋說著便用手摸著鐵蛋老婆的頭髮,輕輕揉著。
「我還不是氣你,你也不來追我,害得我到閏梁莊去找人家打了半夜的牌,沒想到回來的時候竟遇到了這個臭二麻子,煩都煩死了。」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這個二麻子我也不會放過他,看我怎麼收拾他。」
鐵蛋老婆一聽,老公可是說得出做得到,她一陣哆嗦,急忙說:「別這樣,越打越結仇,我可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你不怕我還怕呢!那二麻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萬一他跟我們玩命了,還是我們遭殃。」
鐵蛋在光頭上摸了一把,說道:「好,聽你的。」
說著二人拉著手,如同一對小情侶似的回家了,鐵蛋唱著那不知臉紅的情歌引得街上狗吠四起。
剛走到家門口,鐵蛋老婆用手摸了摸大門,說道:「門裝好了,老甘的手藝還不錯。」
再看大鐵門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已經修整過,看起來順眼多了。
鐵蛋也拉了拉門,道:「還挺結實。走,現在這兩個傢伙肯定早就喝起來了。」
「唉呀,高興就喝點吧!你想喝也喝點,看你早就饞得流口水了。」
鐵蛋此時也聞到酒香了,衝鐵蛋老婆呵呵一笑就鑽了進去,看到桌子上的菜,抹了把嘴說道:「好啊!你們拿我的錢,吃喝不等我。」
老甘這時臉紅通通的,看樣子喝得差不多了。
孔屎蛋更別說了,低著頭,嘴裡嚼個不停,一手舉著杯子愣著,應該快醉了。
鐵蛋心想:這小子就這點本事,真正的目的可能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等你?等你黃花菜都涼了,你看看,給你留著好菜呢!那一盤都捨不得動。快坐下吧!」
老甘說著轉頭一看鐵蛋老婆也來了,急忙站了起來:「喲!弟妹也回來了,快坐下吃點吧!那一盤雞肉我們可一點都沒動,快坐下。」
鐵蛋老婆看看老甘,急忙笑臉相迎:「好,老甘大哥你吃,你吃。」
「老婆就一起吃點吧!」
說著鐵蛋便拉著她坐下來,鐵蛋老婆急忙退了一下身子,說道:「不了,我拿根雞腿就行了。」
說著便將那碟子上的雞腿拿了起來,走向床邊大口吃了起來,看樣子也餓了,一口接著一口。
鐵蛋也餓了,一杯酒、一口肉地吃了起來。
這時鐵蛋老婆倒是記起來了,一下把他的酒杯奪了過來,嘴裡大聲叫了起來:「你可真是的,不能喝酒,忘記了?」
鐵蛋一愣,心想:這段時間是該戒煙酒的,現在又抽煙、又喝酒,不會有甚麼事吧?
但是如果不喝酒,那這兩百五十塊錢和一些酒菜錢就全泡湯了,不得不喝啊!
想到這裡,他便站起身來,拉起老婆的手說道:「老婆,我不喝了,你快去睡。我的身體這麼好,不會有事的,快去睡吧!」
「不行,就是不能讓你喝。」
鐵蛋看著她,雖然一直想發火,但想想還是算了,把鐵蛋老婆拉到門外心平氣和地說道:「不瞞你說,這回我是有任務的……」
鐵蛋怕鐵蛋老婆以為是他嘴饞找藉口,便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鐵蛋老婆一聽,頓時在鐵蛋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差點把鐵蛋的骨頭給拍散。
「你真是傻蛋,那還不快去喝,對了,多喝點也沒關係,只要能把他弄暈了,開車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扔,就沒事了。」
鐵蛋心想:你的心可真狠,寒冬臘月的天,把人往地上一扔,不死也僵了。
剛進屋,鐵蛋老婆聞著滿屋子的煙味,咳了幾聲:「嗆死了!」
「好,那我們就少抽點。對了,弟妹還懷孕,真是對不起。」
老甘說著便把煙滅了。
鐵蛋一看,頓時瞪了鐵蛋老婆一眼,大吼了一聲:「一個女人家哪來這麼多事,嫌嗆到外面去。」
老甘一聽,頓時站起身說道:「你怎麼說話的?這本來就是我的錯,別吵了。」
鐵蛋老婆裝出一副被欺凌的樣子,竟真的哽咽起來。
鐵蛋、老甘二人這時也坐下,嘮叨了起來,就這樣二人把那一瓶白酒又喝了下去。
菜沒了,酒也沒了,鐵蛋心想:真是倒霉,這麼久了這老小子還沒醉,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孔屎蛋就有氣。
「啪!」
孔屎蛋這時一下被拍醒,揉眼說道:「怎麼了?老甘喝趴了嗎?那……」
孔屎蛋還想繼續說,鐵蛋就大聲叫道:「別那麼多廢話了,快去買點酒菜。」
「還沒喝醉啊?你……你這個老小子可真夠厲害的。」
「哪來的廢話?快去。」
孔屎蛋看看鐵蛋,噘起嘴說道:「哪裡來……來的錢,給……錢……錢啊。」
「你剛才就沒剩一點錢嗎?桌上的酒菜就用了一百塊錢啊?鬼才相信呢!」
「反正我是沒有錢……錢,要……要去就給錢。」
鐵蛋心中氣極了,把他拉到一旁說道:「好兄弟,我們得站在同一條陣線才行,以後保證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著鐵蛋又拿了二十塊錢出來:「別的酒別買,你問他哪個酒精濃度高就買哪個,還有,這回只買花生仁就好了。」
孔屎蛋一聽就明白了,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
有了酒菜三個人又喝了起來,但過了一會,老甘還沒有倒下的意思,鐵蛋便推了一把孔屎蛋,說道:「你別喝了,去睡吧。」
孔屎蛋這傢伙不但吃東西快,喝酒也喝很多,可能剛醒的緣故,他越喝越有精神。
老甘一聽,說道:「看你,再是自己兄弟也不能不讓人家喝。來,甘哥說了算,一起喝,再說睡也睡不著,不喝要幹甚麼?」
孔屎蛋一聽,臉紅通通的,樂壞了,用手指著老甘說道:「還是甘……甘哥好,喝……」
「對嘛!男人別那麼小家子氣,這酒不夠喝,我出錢買。」
鐵蛋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好辦。屎蛋,讓他掏錢買酒去。」
老甘大方掏出了三十塊,耵囑著孔屎蛋去買甚麼酒菜,孔屎蛋便跑了出去。
這時的鐵蛋心裡也很鬱悶,心想: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能喝啊!
過了一會,孔屎蛋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來了,三個人又猛吃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鐵蛋覺得頭開始暈了起來,身子變得輕飄飄的……
等他一覺醒來,只見孔屎蛋已經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手裡還抱著竹椅,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鐵蛋這時才明白那一個計謀沒有成功,衝著孔屎蛋就踢去一腳,這可把孔屎蛋嚇醒了,這時他正夢見自己在和嫂子做愛,剛好被鐵蛋發現,就被踢醒了。
屎蛋看到高高在上的鐵蛋,嚇得躲到了牆角,嘴裡不停喊著:「大……大哥我不……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碰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