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回 大強說親
麻三急忙笑了笑,說道:「你可真是個勤快的孩子。」
林大強本來就想好好和他說話,但是一聽這人罵人不帶髒字,他就來火。
「我說全大醫生,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你不一定有我大呢!誰是孩子啊?」
麻三這時才想到自己開玩笑開慣了,急忙道:「我錯了。走,這回跟你說個好事,你聽了保證高興。你不知道人家和我一說,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林大強還是糊裡糊塗,不明所以。
不一會就到林家了,林大強的爹一看有客人來,又是遞煙、又是泡茶,但見自己插不上嘴便出去了。
「我們長話短說,家裡還有大把的事呢!」
麻三看看他笑了笑,這一笑把林大強搞糊塗了,忙說道:「你笑甚麼呀?你不是有好事嗎?」
「呵呵,你不是還沒有娶老婆嗎?我這裡正好有一個媒,想和你提提。」
話音剛落,大強他爹猛地闖進屋裡,走到麻三跟前緊緊握住麻三的手,雙手直哆嗦,嘴裡還一個勁地說著謝謝,弄得麻三有點緊張。
「我說大侄子,謝謝你為我家大強想著,要是這門親事能成,我就給你跪下。」
說著就要下跪,弄得麻三為難極了,一個勁地拉著他。
大強也趕緊走了過來,拉住他爹說道:「爹,你這是乾嘛呀?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你就……」
話剛說完就聽到大強他爹把臉別過去,狠狠地說:「大強,這婚姻大事你就別管了,如果你還認我是你爹的話,就聽爹的。」
「爹,你……唉……」
說著埋著頭坐在凳子上了。
孔翠這時也站在一邊說著:「大爺,你先別急,這婚姻大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成不成還得看他們兩個的,如果你干涉了,他們倆過不好不也怪你嗎?我們這次來只是說說雙方的情況,擇個日子他們二人見見面,成不成到時候再說,不過人家那邊有個條件,要是你覺得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埋著頭的大強猛地抬起頭,望著孔翠。
孔翠也感覺到了,看著林大強那有點磣人的眼神,她急忙拉了拉麻三。
麻三轉過去看了看,大強他爹也看到了,吼了一句:「你這小子那眼神是乾嘛啊?告訴你,這次你爹我做主,成就好,不成也得成。」
大強爹說得非常肯定。
「你不知道,大強這孩子就是個一根筋,專鑽牛角尖。以前原本有個相好的,結果人家考上了大學,他說他情願在家裡種地賺錢供她上學,可是那女孩上了學之後竟變成了陳世美,在學校里找了個相好的,回家過年時說不要大強了,非要退婚,大強一聽氣得把人家家的大門都給拆了。拆了又怎麼樣?日子不還得過?這一晃幾年了,說親的年紀也過了,再想讓人家提也是難上加難。這兩年說親的不是瞎就是瘸,再不然身子也有點甚麼毛病。他又不知怎麼的,對小寧產生了好感,二人年紀這麼懸殊,哪會成啊?說他還不聽,天天埋著頭不高興,耗在家裡甚麼都不乾,可把我急得喲!」
二人聽罷,也覺得林大強挺可憐的。
林大強此時顯得非常不耐煩,雙手捂著耳朵,把頭也轉到了一邊。
「這表示大強對愛情專一,如果真能遇上情投意合的,保證幸福美滿。」
孔翠安慰著大強爹。
「是啊,你們說要給我兒子提親,我心裡可高興了。如果這事真成了,你要我給你們做甚麼都成。如果這孩子這一輩子打光棍,我還不如死了好。」
說著大強爹捂著臉哽咽起來,看樣子這事憋在他的心裡很久了。
麻三把他扶在凳子上,道:「大爺,你先別急,這事你先聽聽,如果你覺得行再談,要是覺得不妥就散伙。人家就一個條件,其他都可以談的。」
大強爹抹了一把老淚,鏗鏘有力地說道:「我說大侄子,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條件都無所謂,只要能讓我兒子有老婆,我甚麼都答應他們。」
麻三趁他們不注意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孔翠,衝她笑了笑,孔翠急忙說道:「呵呵,那就好,那我就說說人家提的條件。」
大強這時也抬起了頭,好象也挺想知道的。
大強爹又從屋子里拿了一個凳子,自個兒坐了下來。
「說吧。」
大強爹悠閒地說了一句。
麻三看了看孔翠,孔翠也看了看他,說道:「你說。」
麻三看了看大強爹,又把頭轉過去和孔翠說:「還是你說吧,這事我不好說。」
孔翠白了他一眼,迅速衝著大強爹說道:「呵呵,大爺,人家說了,只要大強願意入贅到她們家,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甚麼?」
此時大強爹突然尖聲問了一句話。
麻三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大強爹會有如此的反應。
「我說兩位你們在說甚麼?讓我兒子去她們家做上門女婿?那不等於白說嗎?
我們家再窮也不能窮志氣,要做上門的那你們是找錯地方了,我也不留你們了。
請吧!「
說著大強爹做出謝客出門的手勢。
這下弄得麻三二人十分尷尬,剛才還信誓旦旦打包票,可現在竟是如此結果,剛才的竊喜就像是陽光下孩童嘴下吹起的良泡一樣,瞬間爆破。
「爹,你乾嘛呢?」
大強倒是語氣平和地衝著二人說道:「全醫生你們別生氣,我爹就這脾氣,並沒有惡意。請坐。」
說著他便拉起爹往外頭走去。
此時大強爹似乎沒有走的意思,道:「你們為甚麼還不走啊?我告訴你們!就算是打光棍,我兒子也不會去她們家的。」
「爹,你別這麼大聲行不行?人家怎麼也是我們家的客人啊,真是的!」
說著推著大強爹出了門。
剛剛出了門,大強爹又進來了,一手抓著麻三,一手抓起孔翠,但他一個沒留神,一下抓住了孔翠的奶子。
這下孔翠可急了,頓時一甩手說道:「你抓哪裡啊?」
林大強一看,急忙拉起他爹大吼了一聲:「爹,這女人我見定了。」
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了。
大強爹這時更是一口氣咽不下了,捂著胸口一個勁地順氣,看樣子快要休克了似的。
麻三急忙把他攙到竹椅上,道:「大爺你別著急,這事可以從長計議。」
大強爹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他長長出了口氣,說道:「兒子,你別給我添麻煩了行嗎?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走了,讓我怎麼在這村子里活啊?」
大強這時像是賭氣似的說道:「你別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麻三和孔翠覺得沒甚麼好說了,準備起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大強就衝了過來,把大門關上,對著麻三說道:「全醫生,你訂個時間,我去見面,明天下午我去你家找你。」
說著把禮物遞給了麻三,閃進門把門關了起來。
二人也沒再敲門,把門側開一點將禮物放了進去,騎上車子走了。
兩個人這時再也沒有剛才來的那種快感,真有種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感覺。
一路上麻三小心騎著,生怕一不小心掉到旁邊的小河溝裡。
溝裡的水結著冰,看上去有三根指頭厚,白生生透著寒氣。
「你說這父子倆好象有毛病一樣,他爹前面說得多好,不管甚麼都答應,十個條件也沒問題,但是一聽到條件後,反差那麼大,真是老頑固。現在還在乎那麼多乾嘛?嫁男嫁女哪裡不一樣?法律哪條說非得女的嫁給男的?真是死腦筋!這樣的人家,兒子就是打光棍的命,人家年輕漂亮的娜娜還不一定看上他們家大強呢。」
麻三在前面聽著,不停笑著。
「好了,別說了,這事成不成可跟我們沒關係,不成我們也不會掉塊肉。我們又不是專職的媒婆,管那麼多乾嘛?要是你想當媒婆的話,再幫我說一個,我不嫌多。」
話音剛落,孔翠朝著他的大屁股就是一擰。
這一下可把麻三擰疼了,他大叫一聲,差點掉到溝裡去。
「別亂弄,掉進去,凍死你啊!」
孔翠呵呵笑著:「誰讓你那臭嘴亂說,再說把你小雞雞割了,看你還想不想別的花招。」
「嘿嘿,有膽量回去你就割,割了讓你守活寡,讓你天天自慰。」
麻三邊說邊晃著車把,車後的孔翠嚇得吱哇亂叫。
「你別晃,我快掉下去了。」
二人嘻嘻哈哈往家裡趕,等回到家時,門口已經等了幾個病人了,二人急忙開了門招呼起來。
一直忙到晚上七、八點,總算忙完了,孔翠便騎著車子往欣雅服裝店趕去。
看著昏黃的燈,麻三的肚子倒有點餓了,本來想說上午有好吃的,沒想到在大強家甚麼都沒吃上,一直到了晚上,肚子可真是受不了了,想想這醫生真不是人乾的,忙起來時間都給忘乾淨了。
麻三拉開抽屜,望著滿當當的錢,心裡又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走,到姜銀家填飽肚子,說不定還可以來一段艷遇。」
他樂滋滋地往姜銀家走去,這時街上已經沒人了,挨家挨戶的燈光像是老天爺掉下來的金豆子。
走到金鴿家附近時,麻三猛地想起他好久沒見金鴿了,她的肚子應該不小了,不過這孩子無疑是自己的,他想找個時間去看看,想想全厚厚真夠冤的。
不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麻三心想:這回可不會有甚麼事吧?
總感覺心慌慌的,他越想越害怕,心想:要不別去了,可是白天已經答應了要去她家,不去也不好啊!
最後麻三把心一橫,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走到她的家門前,敲了敲門,沒人應,這是怎麼回事?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又等了很久也沒人理會,只好回家了。
回來的路上,他變得心灰意冷,十分失落。
又是一天,天剛蒙蒙亮麻三就被人吵醒了,院子里雨只鵝不停叫著,麻三急忙穿著褲子出來。
心想:大清早的,誰在叫門啊?
真是氣死人了。
「快點開門,再不開門我可砸了。」
大門傳來了被人腳踹的聲音,麻三正想從門縫里看的時候,這人又尖叫了一聲,嚇得他差點摔跤。
當他把門打開的時候,才發現是鐵蛋。
「你這小子真是的,這麼早的叫門幹甚麼?」
鐵蛋一閉眼,嘴裡說了一句:「對,我就喝麵條,天天喝糊塗喝個甚麼意思,給我倒了。該浪費就得浪費,我們、我們有的是錢。」
說著又打個趔趄,一下倒在門檻上睡著了。
麻三氣不打一處來,原來這小子夢遊症發到這裡來了,真是個夢遊高手。
麻三也沒管那麼多,把他放在牆邊上,回身進屋I.過沒多久又聽到外面有人找了。
「篤篤、篤篤。」
幾聲敲門聲後,門外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全醫生在家嗎?我是林大強。」
麻三正在洗漱,聽到是林大強,便出了堂屋,笑著示意他坐下,自己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