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回 秀秀相親
「可別這麼說,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那是沒得說的,所以你們家秀秀的看法很重要。」
何柳胡天胡地說了一會,孔翠讓她趕緊回去把秀秀叫到這,中午在這裡吃飯,何柳還買了三個小菜來到了麻三家,風風火火做起飯來。
這時麻三偷偷看著秀秀,嘴裡不由得發出「嘖嘖」的聲音,人靠衣服馬佩鞍,秀秀這孩子穿起新衣服還真漂亮。
幾天沒見,好像身子也發育了,胸脯挺挺的,大毛領托著那張娃娃臉,看起來十分清純可愛。
「秀秀,現在肚子還難受嗎?」
秀秀看著麻三說道:「嗯,一陣陣的,一聞到腥味就受不了。」
「沒事,等一下見面之後我再給你看看,飲食方面也要注意點,不行的話我再想辦法。」
秀秀現在覺得叔叔的話最值得信,所以拼命點點頭。
「叔叔,問你一件事?」
「甚麼事啊?」
秀秀有點不好意思,示意麻三到外面說話。
兩人走到過道門處,她才吞吞吐吐說罾道:「我那天早上去給人家送早餐的時候,忘記敲門,看到那個女人也在看病。」
「看病?」
「是啊,那女的拿著那粗針扎我們尿尿那地方。」
麻三一聽,頓時傻眼了,秀秀肯定是看到那女人自慰了,這可如何解釋啊?
「如果我能自己看的話,就不麻煩你了,你賣給我一個,我自己看看好了,老麻煩你,我心裡過意不去。」
「哦,這個病有時用那個行,但一般的病就不行了,那可不是萬能的。我不嫌麻煩,真的,這就是我們做醫生的職責。」
「哦,那也行,不過,我見外面有的店裡也有賣,我能自己買嗎?」
麻三聽了覺得這女人在外面見識得多,說不定哪天就曝光了,要是她知道了自己齷齪的思想,該怎麼辦啊?
「不行,那外面的東西都是水貨,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害了,這要在正規醫生的指導下才能使用。」
「好。」
吃過飯,眾人等著孔屎蛋的到來。
很明顯,何柳心裡很焦急,不時站起來往十字路口處張望。
孔翠為了安排兩人見面,把堂屋重新打掃了一遍,還貼了兩個剪紙,跟新房似的。
床上的被子、枕罩都換了新的,看上去很漂亮。
「媽,你別在眼前晃了,我現在還不想著結婚,我不同意,見了也是白見。」
何柳一聽,頓時氣得跺腳,指著何秀秀說道:「這事你做不了主,只要我同意,你說再多都沒用。」
麻三、孔翠相互看了看,心想:天下還有這樣的母親,真懷疑秀秀是不是她親生的。
麻三心裡尤其不舒服,這萬一在何柳的強勢下結成了,這麼好的姑娘等於白搭了,但是心疼之下又覺得很高興,因為至少秀秀的第一次讓自己給霸佔了。
想到這裡,他望瞭望坐在床邊的秀秀,一身的新衣服還真像個小娘子,她雙手放在雙腿間搓著,一副害羞的樣子。
「別怕,我跟你叔叔當時見面的時候,我比你還緊張呢!」
「你們都見過面了,還緊張啊?」
孔翠一看這孩子真是聰明,甚麼都明白,頓時笑著說道:「那肯定了,這是我們女人最值得紀念的一刻,想想還緊張,看著你讓我想到了當時的我。」
正說著,外面不斷有人進來,都是村裡閒著沒事乾的人。
何柳這時很高興,一一招呼著,像是她要做奶奶似的。
「何柳,你們家秀秀命好,聽說這家挺有錢的。」
「誰知道呢!反正那男的家我看過,過得不怎麼樣,但是聽別人說,家裡有存款,還不少錢呢!」
說話間何柳眉角都是在笑。
「這叫不露財,你沒見那有錢人拎個破麻袋,其實麻袋里裝的都是錢。看起來越窮的越有錢,你可要教你女兒幾招,把他家的錢弄到自己手裡,那才叫本事呢!」
村裡的婦女你一句我一句,熱鬧極了。
「這個你放心,我是誰啊?何柳,心眼多著呢!」
她說著拍了拍胸脯。
「怎麼還不來啊?我也想看看這姑爺怎麼樣,替你把把關。」
「長得好不好不重要,只要心好就行。你看我家老頭子長得不怎麼樣,但每次回來都給我帶東西……」
一個胖乎乎的女人接著道:「不是吧?是每次回來都把你折騰得飛上天吧!」
「哈哈……」
院子里像過年似的熱鬧非凡,麻三看著沒一個順眼的,便鑽到堂屋裡跟秀秀聊起天。
過了沒多久,頓時聽到有人從外面跑了過來,衝著院裡的大伙說道:「大家都來看,來了、來了,何柳家的姑爺來了。」
這麼一喊,大家都湧到門口,擠得門框「吱吱」亂響。
「就是,開著大鐵牛啊,你說這沒錢能開這個嗎?我們村就鐵蛋家一輛,看來這姑爺家在他們村也是數一數二的。」
「嗯,就是,要是我有女兒,一定嫁到他們家去。那日子過得多舒服,到時我老公也不用到工地上受罪了,多好?天天吃香喝辣的,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你的心可真夠狠的,一看你就沒那命,這麼狠的心,哪個敢當你姑爺啊?」
「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我又沒說嫁給你兒子,你著急甚麼,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人家可是大喜事,別在這裡搗亂。」
爭吵聲、議論聲、孩子的哭鬧聲全都出現了,嚇得兩只大白鵝躲在棚子里一動也不動,四隻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瞪著熱鬧的院子。
這車子還蠻快的,說著說著車子就到了,小鐵牛四個橡皮輪子在馬路上蹦蹦跳跳,後面的車廂也載了不少人,在車廂里被顛得一上一下,叫聲不斷。
「吱!」
一聲車聲戛然而止,車子很利落地停在麻三家門口,車上的人猛往前擠去,道:「哎呀,你這屎蛋開車穩當點,沒見過女人似的。」
孔翠、麻三和何柳都出來了,還沒等孔翠開口,開車的那人先下來了,抹了一下鼻涕,咧著大嘴,翻著母豬眼就喊上了。
「還……還是我這老弟好,知……知道我要來,還親自迎接了。」
孔屎蛋話不多,但是足矣震憾全場。
議論聲越來越強烈了,幾個跟何柳不錯的半老女人拉著她的衣角,說道:「你這女婿還結巴啊?」
何柳也沒想到他會這樣,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一想到這人有錢,急忙說道:「聽你說的,人家這是緊張。」
孔屎蛋笑著抓住麻三的手,說道:「老弟,太……太客氣了。下回再……再這樣的話,我可不理你了。」
「你……」
麻三真覺得這小子腦袋有問題,人們聽他叫麻三老弟,更是無語,剛剛停下議論的人們又不得不說起閒話來。
「我的天,原來給秀秀介紹的這男人比全進還大,真是太離譜了,看來這何柳腦袋有毛病了,為了人家的錢,不顧她女兒的死活。」
「是啊,現在的人都這樣,見錢眼開,哪裡還顧得了別人?但是再毒也沒見過她這麼毒的,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太可惡了。」
孔翠拍了孔屎蛋一下,說道:「少說些沒用的話,瞎叫甚麼,你才多大啊!」
「我……我說的都……都是真的,又沒……沒叫錯,你問他。」
麻三怕他又玩命撞頭,所以就當著大家的面說道:「對,你是我哥,好了,走,好好表現,要是別人相不中你,你這一輩子打光棍吧!」
何柳一聽,氣得很,拉住孔翠說道:「你說這個小男孩到底多大了?怎麼叫全進哥,不會是個老妖精吧?」
孔翠一聽,頓時嘆了一口氣,說道:「聽你說到哪去了,我怎麼可能把秀秀那麼好的閨女介紹給一個老妖精?他就比秀秀大兩歲,這都跟你說過了。」
「那怎麼叫全進哥啊?」
「哎呀,這事一句話也講不明白,這孩子就是喜歡瞎鬧,一個玩笑話還當真,沒辦法。」
孔屎蛋家的人也跟來不少,從後面拉住孔翠說道:「孔翠你也真是的,這是親家嗎?也不給介紹、介紹。」
孔翠一聽,急忙拉著何柳說道:「呵呵,這就是秀秀的媽媽何柳,人年輕漂亮,家裡、地裡的活都很能幹。」
而後拉了一下屎蛋媽的手,說道:「這就是屎蛋的媽,這是他嬸嬸、爸爸。」
何柳點著頭,頭都沒敢抬。
大家一聽反應可大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屎蛋,哈哈,這叫甚麼名啊?難聽死了。」
屎蛋媽一聽不樂意了,朝著人群就喊開了:「甚麼難聽死了,屎蛋難聽嗎?我覺得這是所有人名中最好聽的。看看你們長得沒個人樣,還好意思笑話這個、笑話那個,名賤人貴,不懂嗎?」
人們一看這人生這麼大的氣,都不敢議論了。
屎蛋走到院子里大聲吼了起來:「我說秀秀,秀秀在哪呢?」
屎蛋一邊叫著一邊到處找著,藥房、種菜的片地裡,還有雞窩、鵝棚里到處翻騰。
麻三氣極了,但是當著他媽的面又不好意思說,孔翠正準備叫他時,卻聽到屎蛋媽大吼了一聲:「屎蛋,哪都找找,連老鼠洞都別放過,媽挺你,就不信找不到她。」
大家一聽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不是那男孩傻,大人也不精。
「嬸子,你乾嘛?人怎麼可能在鵝棚、老鼠洞里呢?你跟著我來不就妥了嗎?真是的,讓別人都笑話你。」
「誰敢?誰笑把大門牙給他打掉。」
好事的人一看這傢伙可真是個愣頭青。
秀秀看著外面那麼熱鬧,探頭往外望去,只見一個長得非常抽象的人走了過來,但是穿得規規矩矩的,心想:這不會就是要《紹給自己的男人吧?
正想著,就見屎蛋一下把門撞開了,叫了一聲:「秀秀,秀秀是不是在……在這屋裡啊?真……真是的,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秀秀一聽可惡心死了,心想:這是甚麼樣的人啊?
說實話還不如包子鋪老闆的兒子小彬帥,只是對方自己高攀不起,而且聽那結巴的聲音就反感,這簡直就是人中垃圾啊!
她非常生氣地站起來把衣服也脫了,覺得跟這種人相親沒意思,哪知屎蛋一看高興了,傻呵呵說道:「這妞不錯,見我來了就脫……脫衣服,我……我願意。」
說著就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