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回 純紅消失
這回樊美花可丟人了,原以為全厚厚會教訓一頓這對狗男女,可是沒想到全厚厚竟這麼窩囊,弄得樊美花下不了台,只有大哭大鬧。
鐵蛋覺得自己捅了大簍子,這回竟變成了縮頭烏龜,想開車走人,但是全銀柱幾個人也不下去,坐在車頭上上不是下也不是,弄得極為尷尬。
別人都沒事,有一個人可樂了,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我說甚麼來著,老天爺總是公平的,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你看,這回她家不但絕了後,連老公都賠進去了。家破人亡是遲早的事,但是我沒想到竟來的這麼突然,真爽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全丁艮。
樊美花正在氣頭上,聽到她這麼一說,頓時跳下車子,撿了一塊磚頭扔了過去。
樊美花在家裡、地裡可是個能手,說甚麼打甚麼,這一下還真准,正好砸在全丁艮的奶子上,這下大家都樂了。
她疼得摸著奶子大叫了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的!你變態!你老公摸人家奶子,你摸老娘的奶子啊!」
這話弄得全場都笑了起來,樊美花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罵道:「你也不是個好貨,遲早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放你媽的狗臭屁!說那甚麼鳥話。我可告訴你,你現在就是在嘗這種滋味,你就回去好好聞聞你老公那張臭嘴,一個人嘗兩個人的臭嘴,比我那穿了五年的鞋子還臭。」
說著便把磚頭扔了回來。
這時鐵蛋受不了,對著全銀柱說道:「別在這裡坐著,快點回家去,又不是甚麼多光彩的事。」
鐵蛋一語驚醒夢中人,全銀柱拉起身邊的女人跳了下去,跑向家裡,這時全厚厚、金鴿還有小霞等人全愣住了。
天啊,該怎麼辦啊?
這個陌生的女人跑到我們家裡去,算甚麼呀?
這時好事的人們也都跟著走了過去,人潮一下子湧向了全銀柱家,全銀柱一看頓時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塊石頭,人們看著都怕了,他急忙拉起女人往家裡跑去。
「你這個傻女人,人家拉著情人往你家裡跑了,你還打,打你媽個頭,真是個倒霉的娘兒們。」
這番話把樊美花弄醒了。
這女人想進家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才是家裡的主人,想到這裡她一轉身跑了過去。
全厚厚一看,也跟著追了過去。
當四個人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大門已經鎖上了。
幾個人沒辦法,只好站在門口大哭大鬧著,看笑話的鄉親們也離得老遠不敢靠近,最後看沒甚麼進展便各自回家了。
人們都走了,但是樊美花的哭鬧聲卻沒有間斷過,整整罵了半宿,哭累了,幾個人堆成一堆在門外靠了一整晚。
到了第一一天樊美花急了,讓全厚厚把門踹開,當他們進去想繼續做個了斷時,家裡已經沒人了,桌上留了張字條:好好保重,讓全厚厚再生一個,別斷了香火。
望著桌上的字條,樊美花失聲痛哭起來,把字條撕得粉碎,大聲咒罵著:「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你不得好死!」
罵也罵了,哭也哭了,事已至此,還能做甚麼呢?
她心一橫,說道:「好啊,既然你那個不要臉的老爸都乾出這種事,我們也不用管他了,我們今天就去請建築隊蓋新房子去。」
氣急敗壞的樊美花再也等不下去了,往自己的寢屋走去,翻開床下的席子一摸,心跳了一下,再伸手摸去卻甚麼都沒有。
她拼命地往里摸著,卻甚麼都沒摸到,樊美花像瘋了似的在席子底下來回摸索著,她的手被席子刺得血肉模糊,嘴裡不停罵著:「全銀柱你不是人!還我的錢!還我的錢!」
全厚厚、金鴿還有小霞覺得事情不對勁,都跑了過來,看到她這個樣子都傻眼了。
全厚厚不停叫著媽,可是非常好強的樊美花就那樣傻笑著,見到全厚厚,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厚厚,我的好兒子,你呀,長大了一定要娶個像金鴿一樣的好老婆,好好對人家,別像你爹一樣啊。呵呵,我呀現在就去外面找你爹,我要他還錢,還我錢。」
說著就往外走去。
小霞頓時說道:「厚厚哥,我妗子是不是氣瘋了?快點去叫進哥看看吧!」
全厚厚也急了,金鴿和小霞拉住往外跑的樊美花,全厚厚心急如焚,拼命往麻三家跑。
今天天冷,麻三抱著孔翠,在夢里想著陳純紅,還沒起床呢!
這時猛地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孔翠原本就醒了,只是不好意思吵醒他,這時聽見門外有人,頓時推了麻三一下,說道:「快點起來,看看是不是有人來看病了?」
麻三伸出手在外面試了試,膀子一縮,說道:「天冷,等一會兒吧!」
「進哥、進哥!快點起來,我娘她瘋了!你快點去看看吧!」
孔翠愣了愣:「快點、快點,嬸子病了!」
嬸子病了?
不可能啊,她那麼好強的人會生病?
平時都沒見她看過病。
麻三頓時覺得這事有點奇怪,一下就起來了。
麻三慌忙穿起粗布鞋跑了出去,道:「厚厚是嗎?別怕,我馬上就去。」
孔翠在被窩里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還挺有醫德的,呵呵。」
麻三開了門,只見全厚厚正在門口急得直跺腳,見他來了頓時說道:「進哥,快點,看來我娘病得不輕,是不是瘋了……」
麻三一聽,說道:「哪有那麼嚴重?別怕,我先看看再說。」
說著便急忙回到藥房裡提起藥箱子,補了必備的藥品。
兩個人一路小跑到了全厚厚家,這時嬸子正在大哭大鬧,金鴿和小霞二人勉強能拉得住。
厚厚指了指說道:「你看看我媽這個樣子,我看真是有點問題,一下哭一下笑,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還沒等麻三看明白,嬸子便跑了過來道:「侄子,大侄子,你可來了,我可告訴你,我們家馬上就要蓋新房子了,等蓋好我請你吃飯,粉條燉肉片好不好?要不弄個道口燒雞,那味道比皇帝老子吃的菜還香咧……」
還沒等麻三開口,嬸子又哭了起來:「大侄子,你叔他不是人,你知道嗎?他把我多年攢下來蓋房子的錢全都給拿走了!給那個騷狐狸了!我的天啊,我們這屋子一下雨就到處漏水,怎麼辦啊?大侄子,你叔他不是人啊,我怎麼辦啊……」
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快落地的時候,小霞急忙大喊一聲:「妗子別坐!地上有攤雞屎!」
話音剛落,樊美花的屁股就坐了上去,哭道:「我的天啊……」
眾人正想勸她時,樊美花又止住了哭聲,臉色緋紅地說道:「大侄子,你知道嗎?我年輕時有好多人暗戀我呢!不瞞你說現在還有呢!你低下頭過來,我說給你聽。」
麻三覺得她可能真的瘋了,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樊美花又說道:「那個後街的鐵蛋你知道嗎?昨天他還親了我一下。」
這麼一說可把厚厚給羞死了,心想:媽你可真是的,怎麼甚麼事都說。
麻三看這事非同小可,急忙把厚厚叫過來:「厚厚,你快點去叫一下鐵蛋,用他的車子帶你媽去城裡的大醫院看看,這病情很難說啊,快點……」
全厚厚頓時急了,光著腳丫子就跑走了。
這時鐵蛋正想下地,一看全厚厚過來了,以為有甚麼事,嚇得躲到了屋裡,大聲的叫著:「厚厚,你來幹甚麼?你們家的事跟我可沒有一點關係,昨天是你媽硬要拉著我去找你爹的!」
厚厚哪裡還管得了這個,說道:「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是想讓你幫個忙,想請你開車帶我媽去看病,我媽她瘋了。」
堂屋裡的鐵蛋老婆說道:「厚厚你說甚麼?你媽瘋了?不可能吧。我看你媽要是再逼我們家鐵蛋,鐵蛋會瘋的。你們家事太多了,別把晦氣帶給我們家。」
厚厚心裡一肚子事,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抄起牆根的鐵鍬就扔了過去,這下可把鐵蛋的老婆嚇壞了,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凶狠,馬上就說道:「我錯了、我錯了。」
說著急忙關上了門,鐵鍬被扔到門上,把玻璃震碎了一塊。
這時鐵蛋也很害怕,沒想到平常那麼老實的孩子竟然發瘋了,真是狗急會跳牆,兔子急會咬人啊!
「厚厚,侄子,別鬧了,我們現在就走,現在……」
厚厚一聽,雙眼如電地瞪著他,抓起他的衣領說道:「你叫誰侄子?按輩分也該叫我叔。」
雖然鐵蛋不把厚厚看在眼裡,但是厚厚的個子大,力量也不小,所以被這麼一拎,鐵蛋也感覺到自己不是對手,萬一打起架來自個兒也是白挨打,想到這裡急忙松口道:「好,叔,叔就叔。」
厚厚還在擔心他娘的病情,鐵蛋急忙發動車子往厚厚家裡開去。
「怎麼樣,出了事就想起我的車了吧?我就說,我們這十里八村的,哪一個敢跟我比。哼……」
「別那麼多廢話,快點帶我媽去城裡看一看。」
鐵蛋一聽,扯著嗓子喊開了,說道:「甚麼?帶到城裡?那可不行,太遠」再說了,不收服務費可以,油錢也得出。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等我媽的病好了甚麼都行。
要是晚了一步,讓你伺候我媽一輩子。
「
厚厚氣呼呼地說。
鐵蛋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哈哈,那你不就成我的乖兒子了?那可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亂來的,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倒可以。」
鐵蛋剛說完就感覺到光溜溜的腦袋被拍了一巴掌,這一下可把他疼壞了,再也不敢亂說。
到了厚厚家後,麻三跟著他一起上了車子,向城裡的大醫院趕去。
雖然麻三也很熱情地上了車,別人看來會覺得他仗義,但是麻三自有另一番打算。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陳純紅應該回來了,他就是想搭個便車,順便再去看看那個可愛的小寧妹妹,這幾天沒乾,心裡很癢。
這時車子走過了土馬路上了大道,直衝向大醫院,到了縣醫院後掛了號,住進病房,醫生要做全面的檢查,麻三趁機說要到外面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叫鐵蛋等他回來再一起回家。
鐵蛋雖然不服氣,但是又怕得罪了醫生,病了又被下毒,所以還是硬著頭皮,笑呵呵地答應了。
但麻三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了聲音,回頭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小霞竟跟了出來。
他心想:今天是來跟陳純紅銷魂的,你來了算甚麼?
一個小毛孩子去了也礙事。
小霞跟純紅可不能比,純紅更有女人味,長得好看,床技也過人。
「小霞,你不在那裡看著你妗子,出來乾嘛?」
「她只不過是我妗子,有她兒子在,關我甚麼事,又不是我媽。」
說著擰著頭走了過來,拉住麻三的手說道:「進哥,你去哪?我跟著去。要不我們先買個燒餅,我都快餓死了……再來杯奶茶,一杯才一塊,你不知道,在飯堂的時候,很多男孩想請我都沒門呢!怎麼樣?」
麻三這時心都沒在她身上,當然不會照顧她的心情,頓時說道:「小霞,你還是回去吧,別說奶茶了,燒餅我都買不起,來的時候換了套衣服,沒帶錢。」
「看你說的,沒帶就沒帶,我帶了,走,你陪我走走路,總可以吧!」
說著小霞仰起臉,從口袋里掏出一袋錢,看來不少。
麻三沒看她的錢,而是看著她沒扣好的扣子發呆,心想:嘿,這個小丫頭,乳頭都快露出來了,乾嘛不扣扣子,真是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