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大公
又是一聲轟然巨響,沈重的鐵棒讓小毛驢腦袋遭受重擊,卻終究無法給它造成致命的傷害,掙扎著站了起來,一腳就向葛力福踹去。
噗噗兩聲,利箭射來,正好射中它的雙眼。
毛驢倒在地上大聲慘叫,痛苦的在地上亂滾。剛剛射出利箭的雙胞胎姊妹和溫妮趕忙躲聞,差一點被它壓扁。
隊長斯泰琳大聲下令,讓部下們都退遠一些,不要靠近它。
毛驢已經失明,怎麼都無法對人類造成傷害,只要耐心等待,讓它把力氣都耗光,就可以去除掉這只殺害許多人類的可怕巨獸了。
拉車的毛驢們被束縛在了大車上,一直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這只巨大的同類,眼睜睜地看著它滾過來,巨大的身軀將它們當場壓扁。
遠處又一次傳來了沈重的蹄聲,只是這次並非是一頭巨獸帶來的,而是許多駿馬同時奔馳發出的聲響。
在山後,出現了一支悍勇的軍隊,士兵們都穿著精良的鎖甲,手持長槍,向著這頭毛驢圍過來。
帶隊的正是美麗威嚴的女大公維多利亞,在她的身邊,青春亮麗的公爵小姐朱麗耶打馬如飛,手持利劍向這邊衝過來。
看著那只倒地亂滾的毛驢,她生氣地尖叫起來:「是誰?誰把我們的獵物搶走了?」
今天她跟著母親一起出獵,尋找和消滅了那只擾亂領地的巨獸,把它趕到這裡,剛剛追上,卻發現它已經被人射瞎了。
倒在地上的一個侍衛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撲過去跪倒在維多利亞的馬前,嚎哭大叫道:「女大公殿下,他們把男爵老爺打死了啊!就是這群人乾的,他們還和怪獸勾結!」
他是卡羅男爵的忠誠部下,何況葛力福他們要是殺了巨獸,說不定就會把他們這些士兵都殺掉洩憤,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要想辦法自保,雖然被嚇得頭腦昏亂,還是拼命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葛力福這些人的頭上。
「原來是你們這群傢伙!」
美麗的紅髮少女咬牙尖叫道,立即拔出利箭,搭在弓上,向著葛力福射過去。
葛力福剛才經歷戰鬥,正在喘息,看到箭射過來,迅速躲閃,噗的一聲,利箭擦過手臂,划出了一道血痕。
維多利亞女大公微蹙蛾眉,威嚴美麗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冷冷地瞪了那個侍衛一眼。
雖然不太相信侍衛的話,可是既然女兒已經出手,那就得把事情做到底,不能讓自己這高貴門第的名譽受損。
她縱馬前衝,拔出重劍,向著隊伍最前方的葛力福斬去。
葛力福舉起鐵棒,擋在美女同伴們的前方,看她一馬當先發起攻擊,也沒辦法留手,只能舉棒向她的利劍揮去。
砰的一聲大響,重劍擊在鐵棒上面,一股大力湧來,將他的身體向後擊飛。
葛力福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比自己這巨戰士的力量還大,尤其是她絲毫沒有變身,這力量是怎麼來的?
他砰的一聲摔落地面,只覺一股力量順著鐵棒傳入體內,到處衝撞,痛苦不堪。
維多利亞揮劍斬向克拉莉絲,卻不用劍刀砍下,只用劍身平著在她頭上拍了一記,將她當場打昏,栽倒在地上。
她的下一劍,揮向美女劍士斯泰琳。
高大健美的女劍士舉劍抵擋,口中大叫:「大公殿下,請聽我們解釋……」
「不必解釋!」
森寒的聲音從維多利亞冷艷紅唇中傳出,兩柄重劍相交,發出轟然巨響。
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重劍傳入斯泰琳體內,讓她渾身發抖,再也無力反擊,魁梧的身體也被這巨力揮起,向後倒飛出去。
她的女弟子也受到了同樣的命運,兩人跌成一團,痛苦地抽搐著,抖得像篩糠一樣。
對視之中,她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和恐懼。
傳聞之中,維多利亞女大公是強大的戰士,擁有著祖傳的極強力量,修煉的功法也與眾不同,甚至可以擊敗巨戰士。
現在的情況印證了傳聞,讓她們驚駭欲絕,面對著這強大的女戰士,心中不由得升起無力和絕望的感覺。
維多利亞接連擊倒敵人,下一劍又向臉色蒼白、劇烈顫抖的溫妮斬去。
這個時候,葛力福卻已經奮力爬了起來,舉著鐵棒向維多利亞衝去。
那股奇異的力量傳到他的體內,讓他痛苦難忍,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可是看到自己的小女友在敵人劍下發抖,還是讓他憤怒不甘,拼命地爬起來衝向敵人,要將她從劍下解救出來。
砰的一聲,溫妮被劍身打昏了過去,維多利亞女大公表情冷漠地面對著葛力福,重劍橫掃,重重地斬在他的鐵棒上。
但在她的心裡,也有著一絲驚訝。
從前和她戰鬥的敵人,在她這一招之下,都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衝擊,難以再爬起來繼續戰鬥,即使巨戰士也一樣。
而眼前的男孩,不過是二級的巨戰士,居然就能抵御她家族獨有戰氣的能量衝擊,擁有再戰之力。
這一棒迎頭砸來,那男孩眼中的怒火與無所畏懼的模樣讓她驚訝,又有些惱怒,力量用得更大了一些。
轟然巨響聲揚起,所有人都被震得耳中嗡嗡作響。
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從棒上傳來,葛力福又一次被震飛了出去,虎口被震裂,鮮血迸流。
狂暴的詭異力量如決堤般衝進了他的體內,在經脈中到處衝撞,讓他難受至極,張口噴出一口血箭。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縮成一團,目光卻仍緊緊地盯著維多利亞女大公,眼中射出不屈的光芒。
這樣的倔強更讓維多利亞惱怒,翻身下馬,跳過去飛起一腳,將他踢飛到半空中,摔下來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嫂的一聲,箭矢射來,維多利亞微一轉身,閃電般地劈下重劍,斬斷了這一箭,閃電般地衝過去,飛起一腳,將放箭的菲雅也踢飛到天上。
砰的一聲,金髮美少女從天上掉下來,重重摔落到葛力福的身上,櫻桃小嘴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正巧噴到葛力福臉上,差點把他嗆昏過去。
維多利亞怒視他一眼,素手一揮,身後的士兵們都縱馬衝上來,拿著棍子向他們亂棒打下,將美女們牢牢捆了起來,押上了馬車。
很快亂局就被平息,只有被毛驢踩傷士兵們的嚎哭聲,以及那只瞎毛驢滿地亂滾的聲音在荒野上響起。
維多利亞冷笑著來到毛驢面前,素手纖纖,執著重劍,輕輕頂在毛驢的頭頂上,重劍向裡面猛地一刺,當即刺透頭骨,詭異的力量順著重劍直達腦中。
荒野中響起淒厲的驢嘶之聲,不一會兒,就歸於沈寂。
士兵們的鼓掌叫好聲響了起來,人人都興奮地大叫道:「大公殿下又殺了一頭巨獸!」
這頭毛驢被迅速肢解,那個碩大的頭顱將被掛到城頭上,作為女大公豐功偉績的證明。
而其他人在這一事件中所出的力都將被掩蓋,不得與女大公爭奪殺掉危害本城的巨獸的功勞。
至於男爵老爺,也得到了妥善的照顧,可是他被驢踢了腦袋,受傷太重,一直處在昏迷狀態,將來能不能蘇醒,誰也無法確定。
最後,也只能在把他的傷治好之後,再送他回到自己的領地去——如果治不好,也要把他的屍體送回去。
葛力福氣息奄奄地躺在馬車里,身體痛楚難忍。
此時他的變身時效已經過去,現在是普通人的身材大小,被塞到馬車里,和受傷的菲雅並頭躺在一起。
剛才維多利亞那一腳用力過大,把菲雅踢得內傷吐血,昏迷不醒,現在和他一起被送到醫生那裡去。
趕車的士兵並不著急,慢悠悠地趕車前進。反正車裡面的兩個俘虜都不是甚麼重要人物,如果死了,那倒省得費神去殺他們滅口了。
葛力福的嘴裡流著血,感覺到自己內臟痛楚,神智陣陣模糊。
如果昏過去,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他咬牙掙扎著,努力運起聖力,來治療自己的傷勢。
內臟所受的傷害漸漸好轉,他精神漸好,又開始運起戰氣,讓戰氣與聖力台而為一,在自己體內流動。
那股詭異的能量,在進入他的身體之後就不斷在減弱,現在經過了聖力與戰氣的衝擊,更是迅速減退,比自然減退的速度快了十幾倍。
前進中的馬車不住地顛簸,葛力福閉目療傷許久,睜開眼睛,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雖然內傷還沒有徹底痊癒,可是已經比剛才好得多了,而且那股詭異力量也徹底消失,不會再妨礙他的行動。
金髮美少女仍然昏迷不醒,臉色灰敗,嘴角溢出血絲。
「他們這是要送我們到哪去?」
葛力福從車窗向外看,看到了二十個押送的士兵,正騎著馬圍在馬車的周圍,而獵獸隊別的同伴卻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們是傷員,得到的優待是可以不被捆住,騎兵們也不太認真防備,只是注意地看著路上的行人,提防有他們的同伴衝出來把人救走。
想著剛才那個受傷的金髮美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騎兵之中有人就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可是想起威嚴的女大公,又立即整肅心情,發誓絕不對女大公的敵人懷有同情之心。
馬車在路上慢悠悠地走著,漸漸走上了人跡稀少的林間小道。
這裡的行人很少,騎兵們也就放鬆下來,不再那麼警惕了。
突然,馬車中傳出了巨響,緊接著被巨拳轟擊,四分五裂。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馬車中衝了出來,隨手抓起車夫向著那些騎兵們砸過去。
沈重的馬車也被他高高舉起,向著那些騎兵猛砸。
轟然巨響聲中,大批騎兵被砸得向後倒下,滾成一團,人喊馬嘶之聲,在林中激烈響起。
騎兵們張皇失措,憤怒地大叫著,在慌亂之後,迅速平靜下來,可是卻只能看到那個巨大身影在樹林中向著遠方飛奔。
樹林裡面,葛力福大步奔行,懷裡抱著虛弱的尖耳美少女菲雅,耳邊風聲陣陣,一排排的樹木不住地從身側掠過。
後面騎兵們的大叫聲漸漸聽不清楚,葛力福卻仍在拼命狂奔,躲避著即將到來的追兵。
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雖然強行運起戰氣讓自己的身高增長一倍,速度也跟著增長了許多,卻沒有足夠的戰鬥力量與那些騎兵對抗,如果和他們面對面地交戰,只怕很快就要失去力量被打倒了。
每個巨戰士在運起戰氣、增長身高的戰鬥之後,都要有一段時間的休息,讓身體恢復,能夠承受下一次的身高增長。
可是現在他為了救出菲雅,只能拼命運起巨戰訣,讓他們能夠逃出敵人的掌握。
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流出來,滴滴灑落在美少女俏麗的臉頰上。這巨戰訣對身體畢竟有所傷害,他這樣強行運用巨戰訣,必然要承受強烈的痛苦。
在他的懷裡,金髮美少女微微一動,漸漸清醒過來,睜開美目,幽幽地看著他。
在她的眼中,口鼻流血仍然在大步奔行的男孩顯得如此勇武迷人,讓她不禁眼眶濕潤,玉體也微微地顫抖起來。
時限一到,葛力福的身體也恢復了原狀,卻仍拼命地向前奔跑,淌過一條小河,在河水里順流而下,在淺淺的河水中跑了許久又上岸去,沿著山腳亂走,突然看到山後的一片樹林,立即鑽了進去。
這樹林很密,位置比較隱蔽,一般不會被注意到。葛力福心神一松,撲倒在地上,身體痛苦地抽搐著,縮成一團。
他本來就受了內傷,再加上剛才強運巨戰訣,身體受傷更重,已經不能再戰鬥了。
菲雅也摔倒在地上,櫻桃小嘴流著鮮血,幽幽地看著他,輕聲問:「我們要死了嗎?」
葛力福心中一震,抬起頭來緊盯著她,眼中射出悲傷的目光。
她臉色灰敗,滿口鮮血,像是垂死的模樣。
「不會,只是一點小傷,怎麼會死?」
葛力福費力地說道,忍不住放大聲音,不知道是想要努力說服她,還是要說服自己。
金髮美少女輕輕搖頭,低聲道:「沒用的。我學過一點醫術,我的內臟一定是碎裂了。」
維多利亞女大公那一腳運足了力氣,強壯的戰士也禁受不住,何況她一個嬌弱少女。
看著她平靜的面容,感受著她絕望的心情,葛力福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雖然和她相處時間不久,但已經是共同戰鬥後同生共死的夥伴,如果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麼死去,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還是處女,連一個男人的滋味都沒有享受到,就這麼死了,也實在是太過悲慘。
默默地看著她,葛力福眼眶濕潤,嘴唇被牙齒咬破,鮮血流下,他也絲毫未覺,心裡只是充滿痛楚。
「這麼一個少女如果死在我的面前,是男人的恥辱!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救她!」
要救她,那就只有一個方法,而且還要他付出犧牲,那是極大的犧牲,關係到一個男人的清白純真。
「我的夥伴,我不能不救。自己的清白又算得了甚麼!為了幫助夥伴,我寧可獻出自己寶貴的身體!」
葛力福毅然想道,奮力向前爬行,就這樣義薄雲天地壓上了美少女柔軟的胴體,奮力地向她的香唇吻去。
美麗的處女感覺到唇上傳來的溫暖觸感,儘管已在垂死狀態,還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血流入了他的嘴唇,葛力福卻不管不顧,還是奮力吻著她,不管自己口中是自己的血,還是她的,都激烈地咽了下去。
在這一刻,遠處的克拉莉絲卻嬌軀劇震,突然醒了過來。
從被打昏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昏迷的狀態,也許是隱隱知道自己的同胞姊妹快要死去,因此下意識之中,寧可昏睡也不肯醒來,承受那極端的痛苦。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精美華麗的臥室,佈置得溫馨甜蜜,充滿了貴族少女的甜美氣息。
而那個害她們變成俘虜的紅髮美少女正在床前走來走去,蹙眉自語:「到底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有消息嗎?」
朱麗耶是因為看到了這對孿生姊妹很有趣,因此把克拉莉絲帶了來,放到自己的屋子裡面,準備等菲雅來了以後,再好好地玩弄她們,就像對待玩具一樣。
說來她並沒有甚麼壞心思,只是喜歡甚麼東西就要弄到手,好好玩個痛快。
而這麼漂亮的孿生姊妹實在是太少見了,也難怪她要拿來好好玩個痛快了。
朱麗耶走的路和醫館並不一樣,因此很快就到自己的屋子,把克拉莉絲放下來之後,就發現她醒了過來,不由得快樂地嬌呼一聲,上前撫摸著她的臉,笑嘻嘻地道:「真好玩,要是能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放在這裡,就更好玩了!」
克拉莉絲卻顧不得追究她的輕薄,除了她現在被牢牢捆住而無法動彈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唇上輕柔的觸感,這讓她震驚恐懼,心臟劇烈地跳動,就像她的孿生姊姊一樣。
從前她和姊姊也有過心靈感應,可是從來沒有這麼強過,徬彿那嘴唇就是直接吻在她的唇上一樣。
她驚恐地想要大叫,努力掙扎著,卻掙不開身上的繩索,只能默默地流淚,悲傷地想道:「菲雅,你的初吻就這麼失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