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權即上帝
此時只有京遠默默沒說話,他的視線一直目送著舒曇飛奔進衛生間,他也感到詫異,但詫異的卻和在座的人完全相反。
他很清楚她現在的酒量,那次在車上,他連續灌了她三杯,她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反而是越喝越會喝,越喝越享受,最後那一杯倒空了酒瓶,她喝的都有些捨不得了,陶醉得一邊喝一邊仰頭閉眼,享受的緊呢!
他清楚的很,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一杯的量,根本不算甚麼!
絕不會這麼失態!
她在裝!
裝不會喝!
只有京遠知道她在裝!
而在座的人,只有他見過她一口悶後最享受最陶醉的樣子,那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對老趙,她只抿了一口,對京遠,她卻悶了一杯!
她第一時間去衛生間也是一種在親人面前的偽裝與逃避!
不一會兒,紫涵卻單獨從衛生間出來,坐回了餐桌,老趙和立偉連續關心的發問。
「又吐了?」
「沒有」
「嗆住了?」
「沒有」
「顯醉?還是顯暈?」
「都沒有」
「那怎麼還不出來?」
「她說她衣服打濕了……哎呀!你們別問了,女生的事,你們男人少打聽!」呃……兩個父親被紫涵的話噎住了,也沒有看見酒灑在她衣服上呢?
又等了一會兒,舒曇終於出來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喝酒喝得,如今坐在餐桌上的舒曇臉色微微泛出紅暈,兩眼隱藏不住春水波光,臉頰兩側的發梢沾濕成縷,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一直很淡定,衣服並沒有換,也看不出來衣服到底哪裡打濕了。
「不舒服嗎?」立偉問到。
「沒事,短髮還有點不習慣,洗臉時把頭髮打濕了~擦了很久……」頭髮?
不是衣服嗎?
怎麼又成了頭髮?
男人們都很納悶,這下誰也不知道她獨自在衛生間里做了甚麼了。
而她也沒有解釋,獨自把自己的酒杯從餐桌上拿掉了,她現在最怕京遠會給他再倒一杯,她不會再喝了。
有了紫涵的提醒,男人們都不敢細問,尷尬的事在餐桌上就不要太在意。
這一家人在餐桌上迅速的恢復了歡笑,老趙作為最年長的人在餐桌上也備受崇敬,他真的被這一家人的融洽氛圍感染到了,畢竟他那個婚姻畸形又混亂的家,從來就不像一個家,難怪自己的親兒子都不願意跟著他過。
他在餐桌上一直對著眾人笑著,心裡卻獨自苦澀著。
這一頓晚飯不知覺就到了夜深,夜深臨走時,老趙竟然也有些不捨,似乎體會到了自己兒子的感受,為甚麼他即使肯蝸居在立偉家一個小小的儲物室里也不願意回家與他同住金碧輝煌的大別墅……他辭別著立偉一家人,卻拉著自己兒子的手不肯松開,他堅持只讓京遠獨自陪他下了樓,他要和自己的兒子好好談談。
父子二人進了車里,酒勁微醺的父子開始了只屬於他們之間的親子談心。
身邊沒有了外人,京遠問得很直接,「老趙,你來乾嘛呀?你都嚇到我了!」老趙借著酒興,加上兒子給他敬酒的開心勁,也毫不遮掩的說道,「我不來,你肯老老實實跟我進公司嗎?怎麼樣?現在心裡踏實了吧,你在哪住我仍舊不干涉,我還給你提前給他一家人打預防針了,人家也不會嫌你回家晚打擾了!」
京遠卻不領老爹的人情,說道,「不用你多管閒事!立偉叔就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外人!他快能接受我了,我感覺得出來!」老趙聽到忽然一愣,隨後便有意味的笑了笑,「呵呵,你以為我會在意你那點小心思?我只在乎你跟不跟我進公司!」
「我有甚麼小心思?」京遠問到。
老趙深深呼出一口酒氣,心裡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兒子畢竟才畢業,很是年輕,只有玩心,沒有遠志,但即便是玩心,也沒有讓他感覺到眼前一亮,他粗聲硬氣的說道,「臭小子!我早說過了,女人不是挑出來的,是調教出來的!你現在住在你立偉叔家裡,別管是死皮賴臉還是要死要活,在我看來全是像小孩子哭鬧要玩具一樣稚嫩的把戲,全是扯淡!如此孩子氣的男人配得到心儀的女人嗎?」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京遠不服的說道。
老趙又很直接的問到,「你在他家一直住在那個很小的儲物間里嗎?」
「怎麼了?我又不嫌棄,挺好的。」老趙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心裡恨鐵不成鋼,鼓著下巴咬牙說道,「你這麼說是很光榮嗎?你住的地方還沒有我給你留的工位面積大呢!你以後是要接管公司當領導的!別管是誰的家裡,最小的房間那都是給最小的孩子住的!他們就算是真的疼愛你,也沒有把你當成個真男人!你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孩子!就像那個只會在地上到處跑的傻蠢機器人!」
這話把京遠說愣了,剛剛有些上頭的微醺酒勁瞬間被擊得清醒起來,但嘴上還是不服輸的說道,「哼!你這是在挑撥我和他們的感情?為了讓我跟你走,你用心良苦啊!」老趙每次都不捨得連續訓斥自己的兒子,每當話說得重了都要安撫一下京遠,這次也一樣,他沒有正面回答京遠的無端猜想,把手搭載兒子的肩上,語氣深沈的說道,「最起碼,你要先像個男人,有事業有魄力的男人……」
「你別說了!」京遠低沈著頭,默默思索不說話,但老爹的話句句扎心、字字見血,與老爹的各種手段比,自己不就是個小孩子過家家嗎?
他猛然抬頭,「明天!就按你說的,從明天我跟你去公司!我就是要在曇姨面前活出個男人樣!我也要讓立偉叔對我刮目相看!我要讓立偉叔知道我能給曇姨更好的,我要讓他心甘情願……」
老趙欣慰一笑,「呵呵,心甘情願甚麼?行,有點我當年一根筋掙錢娶你媽的樣子,就是心思沒用對地方……你真成了你立偉叔的苦主了……」京遠鼻頭一酸,心虛的說道,「立偉叔他……我總感覺有點……就像你上次說的,我感覺我很對不起他……」老趙也心如明鏡,感嘆著說,「哎,你還算有點男人樣!你立偉叔是你的大恩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你,你真該好好想想了,你想明奪她的女人,你捨得嗎?」京遠又制止不住的叫喊糾正著,「不是奪!不是奪!不是奪!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就是想和曇姨在一起……」
「那你和舒曇在一起親熱,你還想讓你立偉叔在一旁看著你倆亂搞?!還給你倆加油喝彩!是這樣嗎?!你真敢想!」
「我……我不知道……」京遠捂著頭,心裡又復現出那兩個性格極端的自己,兩方的念頭又開始激烈的互戧起來!
經過一番互搏,一個驚人的念頭佔據了上風,如果立偉叔真的願意呢?
心思閃念的一瞬間,他緊緊閉著嘴,因為他知道這麼說肯定會挨老爹的罵!
趙振果然還是喋喋不休起來,「俗話說得好,睡人媳婦還不當著人面呢!你們年輕人膽子更大更會玩,真要鬧翻天了!」
京遠不敢忤逆老爹的話,弱弱的說道,「立偉叔對我太好了,我真捨不得看他失去愛人……可我又不想放棄曇姨……」
「那就是想和他一起拉幫套?」老趙隨口說到。
「拉幫套?甚麼意思?」京遠問到。
趙振吞下一口怒氣,沒有再正眼看京遠,就要準備招呼手下進來開車,「走吧!我管不了了!小李,開車吧!車快沒油了,該加油了。」
說完又狠狠瞪了京遠一眼,補充著說到,「老馬拉不動車了,就要再套一匹年輕力壯的馬!」京遠恍然大悟,他聽懂了,老爹也一直在下逐客令了,最後一刻,京遠沒肯立即下車,「等等!」京遠直截了當的問到,「她的頭髮,是你逼她剪的?」老趙感覺莫名其妙,「呃?這是甚麼話?我敢逼她嗎?每次惹她不高興她就總跟我扯你媽的事,我都聽怕了她了!再說了,我和她很久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她每天怎麼打扮啊?」
不是老爸?
那就奇怪了,京遠不暇思索,繼續說道,「你沒感覺出來,她的樣子很像薛軍紅嗎?」
「是有點,還真是!」
「我懷疑她跟薛軍紅之間有秘密……」
「我給你問問薛軍紅。」
「別!你這麼直接,薛軍紅要是想瞞你,你能問出甚麼啊?」
「呃?你小子!跟薛軍紅玩多了,你真長腦子了!」
「爸你別管了,我來問曇姨吧,她現在就算心裡有事也瞞不住我了。」
趙振沒說話,他睜著深邃的雙眼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小子確實長進了,特別是在和女人處關係這方面,就這一點比自己年輕時要強,自己年輕時哪有他這麼好的條件接觸各種女人呢?!
哼!
老趙心裡鳴不平,老子篳路藍縷奮鬥了一輩子,卻讓你小子當了養尊處優遊手好閒的富二代!
眼紅歸眼紅,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不被女人牽著鼻子走,有擺平各種女人的本事?
「爸,我問句最想問的,問完我就下車。」
「你問吧。」老趙也不急著走了,他反而對兒子這段時間的成長很感興趣。
「你為甚麼不阻止我?」
「我能阻止嗎?管用嗎?你若沒了,我真就孤家寡人了……我都快七十了!我真怕你再給我這個老不死的再來一次輕生……」老人都是越活越心軟,因為越活越害怕,對每一個未知的明天充滿恐懼,老趙說到最後,乾枯的嗓音發著顫抖,「你是我的種!我本該一眼就能看透你!我也在賭,賭我沒有看錯你!」
「賭我?」京遠有點驚。
老趙縱橫政商,閱人無數,但最不敢預料的竟然是自己的親兒子!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特別是人性人心,隔著肚皮,最難看准!
而且時代在變,人心也在變。
老趙也不保守,將心裡的綢繆向自己的兒子和盤托出,「我就賭你是心性未熟,和他們夫妻之間的糾葛只是暫時的,至於我要做的就是替你把好舵,不讓你走的太偏,還要做到絕對的保密,不讓你和他們夫妻的名聲搞臭到無法收場,畢竟都是有身份的人!」
「等慢慢的你人生經歷豐富了,你事業羽翼更豐了,心性也更加熟稔了,你追求女人的品味也就變了,你對情愛的感受也就情隨事遷……到時候你再回頭看,你和他們夫妻的經歷只會是彼此之間的隱秘,而彼此的生活還要繼續。」京遠聽得僵在座位上,老爹看似不在乎,其實暗地裡關注著自己,他為自己保駕護航,永遠想的比自己周全,雖然自己在老爸眼裡猶如牽絲玩偶,但老爸確實也給了自己相當自由的天與海,「爸,你是在拿操縱別人的思路操縱我嗎?但這次,我甘心被你操縱!」
「臭小子,有本事自己打出一片天來!」雖然老趙一直在背地裡默默的為兒子這麼做著,但這些話他沒有打算當面說給兒子聽,但今天在立偉家裡享受的一場晚宴改變了他的想法。
那種在餐桌上如家一般的鬆弛感,那種彼此像家人一樣的含情脈脈,也讓他猶如一瞬間回溯六十年,回到了自家晚飯的餐桌上,自從那一頓和父母兄弟的團圓飯後,他們兄弟就各自走出家門,十幾歲的年齡就開始了人生的打拼,從此以後的每一個夜宴,只有獨自的月圓,更沒有家人的團圓。
即便自己在不惑之年當了老闆,但早逝的父母也不給盡孝的機會,以後的時光,亡妻,續小,畸形的家庭也不會有家的感覺,就這麼一晃,人生就已近古稀之年,遺憾結晶成遺恨……他感慨的說道,「京遠,待在他們這個家裡吧,這個家,確實像個家……」
「草!爸,你還是我爸嗎?我感覺你就是上帝!」
「好了,滾下車去!今晚準備套西裝,明天去公司向我報到!我要讓你看看,上帝有多殘酷!」老趙還是那個老趙,兒子還是那個兒子。
…………………………
與此同時,主臥的房間里。
酒氣不散的舒曇回到臥室後換了一件斜肩的灰色上衣,正在床頭整理換下的衣服。
「還難受嗎?」立偉看舒曇陪完酒後就一直臉色不好,關心的問著。
「沒事,就是喝的有點猛,不太適應……」她喃喃的說著,手上沒停,似是有點不太盡興。
立偉反而笑著說,「我看你也快練出來了,以前你連碰都不碰的,現在猛悶下去一杯都不帶喘的……這酒還是很有後勁的……你竟然都挺住了。」
她卻有些羞怯,「胡說甚麼!都怪你!非得讓我陪他爺倆喝酒!」立偉趕緊哄勸著,「咱們地主之誼嘛!這次你替我擋杯,你沒發現老趙對你的態度都變好了嘛?他應該不會再怨你把小楊擠兌走了。」她卻半梗著脖子,甩了甩貼臉的短髮,努著嘴唇,冷冷的說道,「哼!我才不會在乎他怎麼看待我!我也不稀罕,我和這杯酒就純粹看在京遠的情分上!」
他仔細看著正在說話的她,對!
就是現在這種說話的氣場,不飾張揚但也無懼詆毀,獨自清冷且堅強,簡直和她的新形象絕配!
立偉終於有了時間獨自欣賞妻子現在的模樣,他從來也沒有見過她這幅模樣。
即便是在大學里才相識時,他對她的初映象就是黑長直,不染不燙的秀髮足以垂肩,溫婉清新又不失青春的洋溢。
那時的她雖然不甚修飾妝容,但恬淡又柔和的眉毛與唇線,讓人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自然之美。
成為人妻後,順直的長髮與柔和的淡妝就是她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溫存。
現在這種遮不住臉頰和脖子的一刀切黑短,頭髮越短就越會將臉部的五官放大,讓立偉都有了這樣一種錯覺,感覺她的眉眼、鼻梁和嘴唇是不是比以前更立體更凸顯了?
刻意重新紋秀的直眉和眼瞼線,更是直接改變了她以前的柔和的妝容風格,使她的冷艷氣質更加放大了,外表的冷艷自然而然會讓你嗅到一絲或隱或顯的高貴氣息,你不能說現在的她不如以前美,但總感覺這種美有一種攻擊性。
Icon-她美出了攻擊性何謂攻擊性呢?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你第一眼看到這種女人時,總感覺這種女人的美是有很明確的目的性的,為了某個人而美?
或者為了某件事而美?
但你一眼又看不透她到底為了甚麼?
一旦你猜不透她的目的,你和她的初次交流一定要很小心,她偶爾流露出的風情可能就會被你誤解,可能不太好相處……這種女人立偉當然領教過,最典型的就是薛軍紅。
他想到了薛軍紅,但絕不會將自己妻子如今的模樣與薛軍紅相關聯,他能感覺到,她很反感他在她面前談薛軍紅,即便她倆並不認識。
「今晚…還要早睡嗎?」他坐在床腳問到。
她在床上整理剛剛換下的衣服,但她明白,這是他的求愛訊號,她自從那次晚上的不愉快後,雖然嘴上沒說介意,但在床上已經一直沒讓他碰她了。
男人的這種詢問,女人不需要用言語來回答,因為男人會漸漸地用肢體來試探女人的態度。
她也不想直接回答他,但她想試試他,因為她有了考驗他的條件,她於是趁此問到,「你的那位小九九,這些天搭理你了嗎?」她明知故問,因為她就是那個小九九,今天下午就是她在一直回復著她的丈夫。
「呃~沒……還沒……」立偉回答的吞吞吐吐。
怎麼會沒有呢?
舒曇心裡納悶,你怎麼會說沒有呢!
你為甚麼瞞我呢?
你發的那些對話也沒有要和小九九撩騷的跡象啊?
這為甚麼還要躲避我呢?
她有些不死心,也想再給他一個機會,又問道,「真的一句話都沒說過?」
「真沒有……她可能……早就把我忘了吧……或者說,她胸沒事了,早就好了呢?也說不定……」
「說不定甚麼呢?你猜的?!」她說著斂了斂頭髮,手掌
貼著耳側扭著脖子,忍不住用眼瞪著他,新的眼線妝顯得眼神犀利,短髮的發梢在唇角邊輕輕抖動。
他對她的眼神感到不習慣,她新紋的唇線讓她不說話都會讓人把視線集中在她的唇上,可這還是在沒有塗亮色口紅的情況下……他忽然感覺到她變得可怕了,氣質改變了她的氣場,他有點摸不到她氣場的上限。
Icon-氣質改變了她的氣場「怎…怎麼了?」他露怯了。
她知道他怯場了,但嘴還挺硬,就是不說。
不想說,那他今晚就又沒機會了……她其實就沒想責備他,主要是他對那個小九九也沒有甚麼想進一步聊騷的想法,他給她的回復一直很真誠,像個長輩和醫者該有的風範。
最重要的,根本就不存在甚麼小九九,或者說句舒曇本人最不願承認的,她自己就是小九九!
那他還怕甚麼呢?
但她也不想拆穿他,拆穿他就等於也拆穿了自己。
「沒事,你在家裡養病這段時間也確實夠無聊的,覺得一身本事無處施展,想找人聊聊排遣一下,那就聊吧。」她想給他一些豁免權,她通過小九九聽到了他的心聲,他臥床病休這段時間確實讓他自我成就感墮地,他也需要人捧。
「哪有的事,我昨天還把上期的柳葉刀看了一遍呢,醫院上期的公眾號的名師推介上還有我呢!」她笑了笑,笑他的可愛。
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但你不經意說出來可憐他,看似是在體貼他,其實那就是不給男人尊嚴,男人最在乎這種不經意。
「嗯,我看了,也轉發了。」她刻意的說道,你既要心疼他,又要裝作你不在意他。
「嘿嘿~我就說吧!就算我不在,也照樣是門面。」他有些得意的說著。
她跟著他一起微笑著,而他又不自主的盯上了她酒後紅潤的嘴唇,紋了新的唇之後,她的唇確實顯得更加精緻剔透了,上唇顯得嬌俏靈動,而下唇顯得更豐滿,閉嘴遮不住風韻,張嘴顯得出氣質,而微笑時卻顯得勾人,輕薄的唇肉很添氣色,像豐潤的櫻桃果肉,看起來很香甜,也很想舔。
以前他最愛她的眼波,如今他不敢直視她,變得唯愛她的唇。
她沒有給他一直欣賞的機會,整理好衣服就托在手裡,起身往屋外走,說道,「我去洗衣服了,衣服都打濕了,就不該聽你的陪他爺倆喝酒的!」
「啊?這麼晚還洗衣服?」立偉很詫異,他剛才的求愛訊號,她全然無視了嗎?
還是說她是有意用此來拒絕自己呢?
「京遠還在外面樓下跟他爸說話呢!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上來,等著也是等著……」
「等甚麼?他不上來我們就不睡了麼?再說了……」立偉忽然也小聲說到,「我們在我們屋裡做,怕甚麼?」舒曇對立偉的這般猴急很不屑,她狠批道,「噫!他不上來,沒進他屋呢,你就敢玩不要臉?還長輩呢!這麼大的人了,就這麼等不及了?」
立偉更無奈了,說道,「那他以後上班去了,老趙說不定都要晚點才放他回來……」他又故意小聲說道,「你說以後咱倆……咱倆怎麼辦呢?都等他回來進屋後再做?」舒曇聽完也蹙眉耷眼了,她雙手抱著一疊衣服一起緊緊捂著胸口,有些惶恐的說道,「反正我……我不敢!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他只要沒有回他那個小屋,跟你做那事就總提心弔膽的,心裡就跟繃了根弦一樣,總是懸著放不下來……」
「你怕甚麼?這是咱們家!」立偉追著問,他已經很無奈了,自己的妻子怎麼會有這種心理芥蒂?
「我心裡怕……我最怕我們在做的時候……」她過於羞怯,頓住都不敢說了,心漏跳一拍後,亂了思緒和節奏,恐懼與興奮交感相融,她忽然感覺自己分不清最怕還是最想……這讓她羞怯得將胸前那堆衣服抱得更緊了,她又有了方才喝完酒後渾身忽然濕淋淋的狀態,隨後心虛的當著丈夫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站在原地贖罪——「我總怕……他……他會直接衝進來!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