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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露颱風很大

sandian · 夜曇晝顏 · 本章第 2 / 2 頁

「你想多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是京遠的姨,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這個永遠改不了!」

楊柳依又是一陣淫笑,「挺好,我就喜歡你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信任老趙的嗎?如今呢?我既然肯把老趙的事告訴你,就是要讓你知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我再隨便說一些,你可能會更驚訝~」

「還有甚麼事?你說!」舒曇確實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不服氣。

「其他的就和你問的無關了哦~」 楊柳依又開始調笑著,絕口不提了。

舒曇就厭煩楊柳依這種人在自己面前賣關子,她越不說反而讓自己心裡越感到惡心!她心裡藏著的其他事,沒准比她說的還要讓人惡心!

哦?舒曇忽然想到一處楊柳依一直絕口不提的地方,試探著問道。

「你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嗎?為甚麼不趁此機會順理成章的主動和老趙提離婚呢?你才39啊,還不到40呢!找個男人,生個孩子還來得及!你無非答應他不將你和他醜事捅出來罷了!」

「孩子?」楊柳依面部冷淡,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舒曇不懂她的意思,繼續追問著,「怕找不到合適的男人?那直接去精子庫里挑嘛!你又不缺錢!完全可以挑選優質基因啊!」

「呵呵~你以為老趙僅僅是怕我鬧離婚才這麼安撫我的嗎?」楊柳依半是調笑的回答著。

「還有其他原因?」舒曇問到。

楊柳依卻無意再多解釋甚麼,她抬手,將手指上的鑽石婚戒又向舒曇展示著,似有深意的笑著說道。

「嘻嘻~這樣玩,不也挺好嘛~」

舒曇不是很明白楊柳依為甚麼又要讓她看那枚戒指,但她和老趙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畸形的,這二十多年來,她既給老趙當妻子,又給他當女兒,甚至從她的語氣中得知,老趙還想把她變成孫女!

可楊柳依剛才舉著戒指衝舒曇微笑的時候,絲毫看不到楊柳依對被趕出趙家有甚麼反感?這正常嗎?

「那你…你還想和那個亞當玩下去?」舒曇繼續試探道。

「不然呢?」楊柳依回答得相當乾脆。

「你!你!你真是無可救藥!為甚麼放著清白的生活不過,反而願意自甘墮落呢!」

「墮落?我本來就沒有站在很高的位置,何談墮落呢?倒是你,很有墮落的資本哦~」

「胡說八道!你個騷貨!」

舒曇總想勸楊柳依回頭是岸,可楊柳依似乎毫不領情,還總是調笑自己,這讓她剛才對楊柳依產生的同情又變成了無邊的憤怒!

她立即轉身,上前一步,將擋風門「嘩」的一聲猛然拉開,露台上的亂風呼嘯著就侵入進了醫院的走廊里,發出嗚嗚的響聲。

「你趕緊給我滾!騷貨,以後再也別讓我見到你!」

楊柳依這麼多年來,早就對舒曇的謾罵免疫了,她平淡的說到,舉重若輕,「有些事,你不懂,沒有經歷過,就沒有勸人的權利。」

她也不多寒暄,微笑著重新整理好了小手包,甩了甩秀麗的紅髮,踩著輕快的高跟鞋,噠噠噠,扭臀轉身就要走,又調笑著舒曇,說了最後一句

「哦,這次你用對詞了!騷和賤,你快能分清楚了哦~」

舒曇就這麼看著楊柳依凹凸有致的婀娜腰肢在走廊里漸漸走遠,走廊里漸行漸遠的高跟鞋的噠噠噠聲很清脆,呼嘯的風聲也蓋不過,每一聲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緒一直不能平靜下來……

………………

…………

「曇姐怎麼了?」

「甚麼怎麼了?」

「她一下午沒出過這扇門了~

「不會是病了吧?」」……

科室里,眾姐妹都在小聲擔心著舒曇,而舒曇獨自在科室里的小休息間里,躺在休息床上,幾乎快要躺了一個下午。

她沒和科室里的任何一個同事說話,手機雖然在身邊,卻一直沒有看的慾望。

楊柳依終於離開了趙家,二十多年的夙願終於實現,可今天中午和楊柳依的那一番對話,卻讓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又想馬上找人傾訴些甚麼,但傾訴的對象不會選科室里的任何人。

她拿起手機,想把今天和楊柳依的對話告訴家裡的立偉,可點開微信對話框的那一瞬間,看到立偉的頭像,卻又不想找立偉傾訴了。

她心裡很清楚,立偉總是很照顧自己的情緒,每回都是安慰著自己,甚至是總捧著自己說話,尤其是聊到關於楊柳依的話題,立偉總會更加謹慎小心,幾乎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肚子里經過幾遍腹稿後才說出來的,這總讓舒曇感覺她在立偉面前就像是一個情感巨嬰,沒有立偉小心翼翼的呵護,自己的情緒似乎每時每刻都有崩潰的風險。

這種情感遷就,在傾訴過程中會讓自己心情很舒適,可事後回想,總是感覺像是欠了他的,身上背下了情緒價值的貸款……

她打消了告訴立偉的念頭,心中又油然生出第二個傾訴的對象,那就是京遠。

記得在演唱會的體育場上,當她和京遠一起從楊柳依偷奸的洗手間一起手拉著手飛奔回來時,兩人的情緒幾乎瘋到了頂點,那時的自己在他面前一點也沒有架子,兩人的傾訴都是以相互真誠的吐露為目的,誰也不遷就誰,誰也不欠誰的,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內心也毫無忌諱……

她輕輕點開京遠的頭像,進入對話框,卻又猶豫起來。

真的要把他爸爸這麼瘋狂的舉動告訴他麼?老趙可是一直瞞著他很多年了!他脆弱的心理承受的了嗎?

算了,還是不和他說了……她又默默關閉了京遠的對話框。

那自己就這麼憋在心裡麼?真的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曇姐,要下班了,我們先走了哦~明天見~」

「哦~好的,明天見~」舒曇很習慣的回復著。

下班了,心裡還是很堵,心情很糟,要回家麼?還是說,再待一會兒?可獨自一人待在醫院裡,只會讓心情更糟!

起身,走吧!

她慢慢踱步到醫院門口,平常她都會等立偉下班後,讓立偉開車,載著她一起回家。立偉受傷後,她就在醫院門口打車回家。

而今天,心情很糟,只想想自己走一走,散一散心情。

她雙手提著小包,沿著馬路的便道,隨著人流,慢慢踱步,不需要思考要走到哪裡,只需跟著前面行人的腳步……

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想,如果能和路上擦肩而過的行人交換身份,那便會解決自己情緒上的苦惱。

可我們又如何得知那個人沒有正在經受壞心情呢?

既然能夠和路上隨便擦肩的陌生人互換身份,那是不是也可以和熟悉的楊柳依互換呢?

這樣是不是就能清清楚楚明白她內心的想法了呢?

她為甚麼總和自己在各方面相抵牾呢?

如果真的明晰了她內心裡的深層想法,是不是就可以……

不!不能想了!這是一種危險的想法!

她忽然加快走了幾步,超過了前面那個人的身位,總被人引導著,就會缺乏主見,這也讓她不能安心。

慢悠悠走到一處公交站台,似乎感覺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又不想繼續走了,就隨性的做到了站台上等車的長凳上,看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她也會欣賞著對面花店櫥窗里的各種鮮花,雖然這種花店裡不會有她最愛的曇花。

不被擺在櫥窗里,也就不會被出賣。

沒有鮮艷的顏色,也就不會同於世間流俗。

花幾十幾百塊就能買到她的姿色,品到她的馥郁,折斷她的鮮嫩,這樣的花,也太廉價了。

哦,這就是「賤」,而不是「騷」。

只有櫥窗頂上那朵概念花,店裡僅此一款,如此美麗,但卻只能看得到而買不到,才會讓顧客永遠在騷動。

哦,這才是「騷」,絕非是「賤」。

甚麼嘛!歪理!荒謬!荒誕!

她還在盯著櫥窗里的花看,忽然感覺櫥窗裡面也有一人在盯著她看。

那個人的臉龐,哦?似乎很熟悉。

是個女孩,並且她還衝著舒曇笑了起來。

那樣的笑容,就如她一旁那株明媚的藍色蝴蝶蘭,讓人更加回憶起來。

蘭心!

蘭心衝著她笑。

她也衝著蘭心笑。

蘭心衝著她擺手。

她也衝著蘭心擺手。

舒曇起身,提了提精神,走進了店裡。

「你還真是花藝師啊~」舒曇驚喜的問到。

「當然了,這是我學姐們一起合伙開的店,曇姐姐喜歡哪個,我給你包起來哦~」

蘭心還是像以前那樣一口一個姐姐,舒曇也不在意了,這反而讓急需找人傾訴的她更加沒有了心理距離,她也忽然感覺很久不見的蘭心妹妹又變漂亮了些~是心理作用麼?

身上是便於收拾料理的白色T恤衫和淡藍色牛仔褲,挺拔的身材、柔細的腰肢和筆直的筷子腿,彰顯著女孩正值青春的活力。

頭髮還是上次見到的金髮丸子頭,只是頭上包著一塊粉色的頭巾,搭配著腰上的粉色的可愛卡通圍腰,就是一位甜美可愛的花匠妹妹。

兩側耳朵那時髦的三枚耳骨釘,也沒有變,只是顏色變成了與金色頭髮很配的銀白色,在炎熱的夏季給人送出一種清爽感。

臉上的妝容也很清秀簡單,滿滿的膠原蛋白使皮膚緊致但又很輕薄,白裡透紅的感覺,總讓同為女人的舒曇感覺到她氣血充盈有活力,不需要像楊柳依那樣刻意精心保養就可以有很好的肌膚狀態,似乎年輕與青春就是她最好的化妝品。

經常養花的女孩,時間長了,就會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株花,勤收拾、勤打扮、勤滋養,便是花店裡最美的活招牌,讓進門的顧客也會感到心曠神怡。

至少舒曇這次看見蘭心,糟糕的心情已經好了一半。

「行啊~蘭心,年級輕輕就當老闆了?」

舒曇這句誇獎卻讓臉皮薄的蘭心臉色微紅,「哪裡有?都是學姐看我從小孤苦伶仃,大發慈悲收留孤女唄~」

蘭心手上沒停,一直在舒曇的眼前挑選著各種花卉,愉快的嗓音像是清晨的百靈鳥一般,

「曇姐姐,挑一個回去吧,不!我要親手給你插一個,劉叔叔傷了,我和旭哥哥還沒有上門看望過呢~」

舒曇實在不好拒絕蘭心的好意,就痛快的答應了。

「叔叔有甚麼特別喜歡的花種嗎?」

「他?他哪懂花?病人給他送個錦旗他知道掛上,送個花籃,就擱到枯萎也不料理!別管他,聽姐姐的!」

這是舒曇第一次在蘭心面前自稱姐姐,舒曇一開始也不敢想自己在散心的時候會遇見熟人,這是難得的可以傾卸糟糕情緒的契機,也讓舒曇似乎慢慢學著如何與年輕人相處,總是端著架子太客套,真的很沒意思。

「那曇姐姐喜歡甚麼花呢?」

「我……我也隨便吧~」

舒曇沒說她喜歡曇花,花店裡哪有用曇花插花籃的?這不是明擺著讓蘭心尷尬嗎?

「那我就按自己的心情和喜好發揮嘍~」

「你放心來吧!劉叔叔不喜歡,姐姐肯定喜歡!」她似乎也不甚在意口中的自己和立偉漸漸岔開了輩分,何必太嚴肅呢,不影響好心情才是第一位的。

蘭心十分盡心選了七中不同品種的蘭花,擺放在舒曇面前的桌案上,就準備開始在舒曇的面前露一手。

「呀~全是蘭花啊?」

「當然了~讓我自由發揮,那就花到人到唄~」

「嗯!很有意義!七種蘭花,寓意也很好!你好用心哦!我都有點嫉妒劉立偉了!你甚麼時候給我插一個全是曇花的?」舒曇在盡量傾卸著心裡的凝重情緒,和蘭心在一塊說話真的少了很多顧忌,也和蘭心開起玩笑來。

「曇花的?夜裡去你家裡做採花賊嗎?哈哈哈」蘭心也和舒曇開著玩笑。

「那你有膽來嗎?」舒曇又逗著蘭心玩,現在只想掐一下蘭心那嫩得快要滴水的粉嘟嘟豐滿嘴唇!

「怎麼不敢?本小姐就是花信子,沒有我的傳旨,誰也不准開花!包括你這株曇花!」蘭心挺著傲嬌的胸脯,調笑著舒曇,竟然順手拿著保濕噴霧輕輕噴到了舒曇的身上!

「啊!好涼!要被你滋潤的開花嘍!」舒曇也沒有生氣,而是嬌俏的和蘭心調笑著。

蘭心仔細打量著舒曇那張被她滋潤過的臉,輕笑一聲,欣慰的說到。

「姐,你的面容,看上去氣色好些了!」

舒曇以為蘭心還在牽掛著自己在她家裡被京遠誤傷割腕,於是也誠心安慰的說道,「嗨!只是流了點血而已,跟你立偉叔叔相比,我這不算大傷,主要還是靠調養,精心養幾天就沒事了,你別總是內疚了~姐姐沒怪過你的~」

「嗯?」蘭心又補充說道,「不是啊姐~我不是與你受傷後的蒼白麵容比,而是與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比,第一次在醫院那次,你的臉部的狀態,我還記得……」

舒曇有點疑惑了,「啊?那時候?有甚麼不一樣麼??」

蘭心沒想到舒曇這麼健忘,她放下了手裡的蘭花,又重新拿起保鮮噴霧,衝著舒曇的臉輕輕一噴,準備讓她清醒清醒。

舒曇也沒想到蘭心這麼調皮,邊躲邊搶蘭心手裡的噴霧,而蘭心也不奪,直接被舒曇奪了過去,緊接著,保鮮噴霧就一層層噴到了蘭心的身上。

「讓你噴我!讓你!」舒曇玩得很開心,禁不住多噴了幾下,還像噴香水一樣又噴了噴自己。

「姐,你真忘了?」蘭心不顧舒曇一直在噴她,還是問著舒曇。

「甚麼事啊?疑神疑鬼的~」

「哈哈~姐,你可別忘了,你可是被我滋潤過200ml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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