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唯愛十八加
或許這只有楊柳依自己才清楚了,因為舒曇不能看到她此時的表情,只能通過通風間隙看到隔間里的她,現在雖然穿著12公分的高跟鞋,可還在竭盡全力踮著腳尖,往上夠著那令她渴望的18加肉棒~
可為甚麼,一向對黃毛男連罵帶打的楊柳依此時會這麼痛快委曲求全,浪蕩的答應這個賤男的要求?
難道極致的性愛真的會讓女人大腦缺氧,變成暫時只懂得索取的情感動物嗎?
是這樣嗎?記得那一夜也是,立偉不是一直在身下鼓勵我,讓我在他身上尋找屬於我自己的歡愉嗎?
記得我在他身上最後階段的那次奮力衝刺時,有那麼一小段時間,我似乎真的沒有兼顧他的感受,大腦里完全是放空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還有自己奮力裹住的那根肉棒……
可立偉那根的長度……她禁不住又望向了隔板里楊柳依的鞋跟……嗯,12左右,大概也就這麼長吧~
呃……可我為甚麼要用高跟鞋的鞋跟來衡量自己丈夫的陰莖長度?啊呀!我的情緒與思維也被這氛圍感染了嗎!?
此時,隔間里的肉搏節奏漸漸慢了下來,舒曇也看到本來踩在Nike鞋面上的紫色高跟鞋也站在地面上了,只是地面上那一灘灘粼粼水光,透過擋板,直晃人眼!
節奏緩下來後,楊柳依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隔間里又傳來她訓斥黃毛兒子的嬌聲。
「啊~小混蛋,你給我記住!我只有~在帶你出來的時候~才敢穿成這樣,以後~以後~不准你要求我怎麼穿衣服~記住了嗎!」
「媽,你不是說,你家裡那個表弟兒子搬出去住了嘛,老趙也經常忙著生意不在家,你獨自守著空房,時間久了,受得了嗎?」
「真是小狼狗!怎麼著?我一周去你那兩次,你都嫌不夠了?」
「不是啊!媽,你不是說你要開美容院嘛,到時候我就在你身邊當一個項目經理,這不就能天天陪著你了嘛~」
「哼!你想得美!你給我記住!你要還想一直伺候我,你就只能一直是御蘭軒的9號技師,只有我去帶你出櫃的份!在我身邊,不要再有甚麼非分之想,聽懂了嗎?」
哦!舒曇此時才明白,原來這個小男孩是會所里的技師兼牛郎!小小年紀就乾了這個!不就是為了滿足欲求不滿的富婆偷吃小鮮肉麼?
這個小男孩跟著楊柳依,也沒安好心,想借著楊柳依當個鳳凰男!他竟然也對趙家的財產有非分之想!真是和楊柳依狼狽為奸!
「好的~媽,以後不管你幹甚麼,你就算還在醫院乾個護士,我也要每周好好伺候你!」
「不准提醫院!不准提護士!不准提老趙!你在我心裡的定位就是一根18加,你好好給我乾活!」
「哦!我努力乾,18加,乾乾乾!」
「啊呀~小狼狗!你輕點!突然來一下我受不了!」
「媽,這不暑期快到了嘛,我們那又有了個全身肌膚提亮的項目,全程紫光儀照射不傷膚,一個療程的效果特別好,能夠一夜回到二十歲的狀態,要不要試一試?」
「嗯哼?有時間再說,呃……我最近下班後一直忙著搞文憑的事,也沒有時間去做保養了~」
「搞文憑?媽,你有需要啊?開美容院需要走動走動?疏通關係麼?」
「也這麼想過,以後確實用得到~哼!主要還是因為我有一個死對頭,她哪方面也不如我,卻還總在我面前充高知!」
楊柳依這話,讓舒曇忽然警覺起來,這話…怎麼像是在說自己呢?
她也不再把視線的重點放在通風間隙里,不再只關注兩人腳上的糾纏了,而是更加專心的聽著楊柳依還會說甚麼。
「哼!我就看不慣她一副高冷傲慢的氣質,不就是憑著和我姑姑關係好麼?!我姑姑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才是趙家的女主人!可她還想一直在趙家吆五喝六的!」
混蛋!舒曇立即心火上湧,這個賤貨,說的就是我!就連她提到她姑姑楊菁,她竟然都沒有一點羞愧的語氣!
舒曇蹲不住了,她屏息凝視著隔檔,慢慢站了起來,此時憤怒的她,現在幾乎顧不得是否會暴露,只想一腳踹開隔間的門,把楊柳依揪出來一頓暴打!
不行~她身邊還有個與京遠一般高大的男孩,一旦自己踹開門,不只是暴露了自己,後果很可能是這對狗男女混合雙打~
呃……冷靜一想,不划算~
本來穩贏的局,只要向老趙交出視頻,楊柳依注定滾蛋,何必落個得不償失呢?
「可是你知道嘛~她自己也不是博士嘛~老早的生了孩子,就窩在醫院裡窩囊了半輩子,我把美容院的想法跟她說了,她還總在趙家擠兌我!還不是憑她的博士老公,才讓她一直狗眼看人低!裝甚麼裝!我就要壓她一頭,真的搞個博士文憑出來!懟到她臉上去!」
夠了!忍不了了!舒曇已經出離憤怒,今天!現在!馬上!我這巴掌必須要扇在這個賤貨臉上!哪怕是我今天走不出這洗手間!
舒曇緊緊上了一步,抬腿就要踹門!
忽然,被身後一人拉了回來!
她回頭一看,正是京遠!
京遠神色很是慌張,為了不被裡面的姦夫淫婦聽見,一直用手指著門外面,示意外面有人來了!
此時京遠不顧一切,就要拉著舒曇趕緊往外跑。
舒曇見狀,既然有人進來了,自己也不必戀戰了……可心裡憋下的這口氣,必須要發洩出來!
她不顧京遠一直往外拉著她,任性的抬起腳上的白色板鞋,想踹隔板一腳,可就是被京遠越拉越遠,夠不到了!
京遠似乎看懂了舒曇臉上的怒色,心領神會,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去,衝著隔間的門,「咣當」就是一腳!
畢竟門從裡面插著,黃毛男還一直用背抵著門,門閂都被京遠踢爛了,可門還是沒有被完全踢開,但衝擊力足夠大,直接把黃毛男踢得身體俯衝,重重的撞到了楊柳依的身上!
衛生間里一整排的隔間都被京遠踹得震蕩起來!
排山倒海!
嚇得裡面的那對毫無防備的狗男女狼狽著一陣驚呼!「啊!有人!完了!」
就當楊柳依和黃毛男還沒有來得及相互攙扶著站穩時,舒曇早就在京遠的拉扶下,相互拉手著手,躲著外面的人,一路歡快又刺激的小跑著,跑出了洗手間,跑出了走廊,跑回了體育場。
哈哈哈~兩人一起拉著手,在寬闊的操場上放聲大笑著。
「姨,我那一腳,爽不爽?」
「爽!太爽了!就該踹死他們!!」舒曇放肆大膽的笑著,稱贊措辭也變得豪爽起來,她挺著姐妹裝T恤胸部內襯上那顯眼的「妹妹」二字,現在興高採烈的樣子,真就像是一個活潑的小太妹,剛才被楊柳依數落的惡氣終於一招得報!
並且如今自己手裡還握著實錘楊柳依偷情的視頻證據,她與楊柳依二十多年的暗鬥終於要獲勝了!
可謂是人生第一次感到這麼痛快!
遠處舞台上那炫惑的燈光秀,似乎也是在為自己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久違的勝利!
「哼!這個騷逼!我就是要嚇嚇他們,最好是嚇得他們以後偷著肏屄時總能想到今天!嚇得黃毛的雞巴硬都硬不起來!饞死她這個騷逼!急死她!憋死她!」
京遠已經聽愣了!他從來不敢想象過,剛才的話,是他面前的一直端莊高冷曇姨說出來的!
「我天~姨,你,你竟然,從你口裡說出這髒詞~」
「啊!我……」舒曇又急著用手扶住鎖骨和胸口,神情漫漶,人生快意之時,難免無心之失,但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她雖然一直張開著嘴,內心的感覺卻又難以言喻了。
「哼!她這個賤人,只配這麼形容她!」她又有意識的把「騷逼」改回了「賤人」,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但她還是那個她。
她重新整理情緒,回過神來,終於又想起了如今最緊要事。
她一直沒有松開京遠的手,現在反而握的更緊了,緊急的說到。
「對了!京遠,我都拍下來了!我發給你,你趕緊發給你爸!你爸看了一定饒不了她!跟她離婚!滾出趙家!楊柳依再也不會跟你爭繼承了!」
「嗯哼~」京遠草草應承了下來,但耷拉著眉眼,顯然不如舒曇興致高昂。
緊接著,舒曇竟然興奮的掏出了手機,就要趁著紫菡不在身邊,湊到京遠眼前,給京遠放楊柳依的活春宮了!
「來,你看,到時候,你就把這段給你爸看,你爸絕對饒不了楊柳依!絕對會當場讓楊柳依滾出你們家!」
京遠卻支支吾吾,躲著手機屏幕,也躲著舒曇急切的眼神,不敢看視頻,更不敢看舒曇的臉,「姨……我我,我還是別看了~」
「京遠?你這是怎麼了~」
「姨,她~畢竟,她是~我姐啊~」
啊?舒曇心裡咯噔一下,這……好像對啊~楊柳依她,那是京遠的親表姐啊!自己這是要讓弟弟來看姐姐的活春宮嗎?那自己又成了甚麼人了!
「可是~……你不看的話,怎麼能告訴你爸……」舒曇越說語氣越虛了。
舒曇忽然感覺氣氛不對,自己作為京遠的長輩,哪有上趕著讓京遠看這種視頻的?自己也太心急了吧~
她又重新改口說到,「哦~是我有點心急了~我其實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不是非得想讓你看……你懂得……」
但舒曇似乎沒有發現,自從談到看視頻,京遠的臉色就一直紅到現在,動作也很拘束起來,不自在的握著雙手,悶憨說到,「姨,我我……我其實……我從小到現在,我還沒和女孩做過呢~」
「啊?」舒曇心裡面猶如風起雪落,彤雲密布下的雪景,會讓人掩面而過,也會讓人駐足靜賞。
原來京遠還是個小處男!他還沒有辜負過紫菡的感情呢!
「哦~你,你不是和李嘉旭,送薛蘭心去醫院的那一夜……」舒曇忽然又想起那一夜,就是那一夜讓她對京遠徹底改觀,上了她的黑名單。
京遠垂手抱著拳,說得也是吞吞吐吐,「唔~呃……那晚不是我們私自慶祝畢業嘛~但我只是好奇,一直在旁邊看稀罕,沒敢真上手~」
真難想象~雖然京遠幹甚麼事都橫衝直撞,在自己面前也敢大膽放肆表白,可真要遇到正茬,卻也會像個違背馴服的小公馬,遇事慌亂不定,六神無主~
嗯哼~,就如同姐妹們經常在科室里聊過的,現在的年輕人啊,講起黃段子和性知識來,說得頭頭是道,可真要看他有沒有過性經歷,咱過來人一掐一個准!
哎~~給一個小處男看自己姐姐的春宮戲,自己還真的做不出這種事,舒曇的心緒漸漸低沈下來。
「哦~京遠,沒關係,是我不對~沒考慮到你的情況~」
京遠也不敢接舒曇的道歉,也想盡力給舒曇一個滿意的答復,他輕聲吐露著,「姨,她這事,我會告訴我爸的……你,你把視頻刪了吧~」
「啊?這可是證據啊!沒證據你爸能信嘛~」舒曇又有些急了。
「姨,有我就夠了!畢竟你知道的,我爸他歲數大了,他還是公司董事長,家裡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有人盯著……哎~退一步講,楊柳依她給我當後媽確實不夠格,可她畢竟還是我表姐~我還要讓我舅舅家不至於太難做~」
舒曇一愣,逐漸回過味來,是啊~這畢竟還是趙家的家事!
這事牽涉到趙楊兩家三代人,而京遠身體里流的也是趙楊兩家的血!
而自己畢竟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在這次捉奸的事件裡面,似乎只有自己是一個外人!
無論怎麼看,都是自己越俎代庖了!
要是趙楊兩家幾十年的和睦的交處,被自己突然掀起了風浪,雖然自己站在道義的一方,但確實是自己無情的揭開了兩家的傷疤,趙楊兩家會不會將自己視為刺傷兩家傷疤的罪魁禍首呢?
自己竟然還在慫恿京遠盡快的捅開這個姦情,其實京遠此時才是最難做的人啊!
他身上留著趙楊兩家的血,是趙楊兩家的情感紐帶,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家關係破裂,甚至從此反目成仇嗎?
「哦~京遠,是我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到你的身份和處境~」
舒曇低下了頭,開始捫心自問,自己這麼做,真的只是為了京遠嗎?自己明明也是在借此消除心中的積壓了二十多年的鬱鬱塊壘!
從楊柳依進入趙家那一刻起,她就看楊柳依不爽,她太想踢走楊柳依了,楊柳依的那個位置只能屬於大姐楊菁,楊菁走了,她是為趙振生京遠而走的,趙振應該懂得感恩,這個位置就理應懸空!
誰也不配染指那個位置!
而二十多年與楊柳依積累下來的各種摩擦嫌隙,點點滴滴也已匯聚成了偌大苦海,淹沒了自己,也淹沒了楊柳依,自己內心裡面早已經將楊柳依的行為和作態視為個人恩怨,早就把公怨轉變成了私仇!
自己必須承認,其實自己這麼做,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報私仇!
然而,自己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為,趙家又會如何看呢?
這更別提楊家了,自己和大姐楊菁很親,但卻沒有登過一次楊家的門,而趙振卻和楊家兩代都有婚姻……自己介入其中,又是以個甚麼身份呢?
「姨,你信我,我會把這事告訴我爸的,他也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京遠這話,讓舒曇第一次感到了京遠距離自己如此疏遠,她低下了頭,也淡淡的說到,「不~你們不必給我交代,在這件事裡面,只有我是個外人~」
京遠忽然握住了舒曇的手,「不~姨,在我眼裡,你從來不是外人,你是我最想親的人~姨,我知道你看不慣她是因為心裡還有我媽,你也早就把我媽當親人了~是吧?」
「京遠~」舒曇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她只能感受著京遠的手帶來的溫度,這個大男孩手指細長精緻,手掌寬大柔韌,再加上他寬闊的臂膀,挺拔的身高,不管手裡握著那個女人,都會讓女人生出一種踏實感。
對,就是一種踏實感,做出寬容的那一方,是來自作為男人的他。
而不是像過去和京遠一起拉手那樣,那只是兒子拉著媽媽那種感覺,那時候,做出寬容的那一方,總是自己這個「媽媽」。
這種相互尋找寬容的感覺,已經完全變換過來了,變得很不經意,但又極其自然。
「姨,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讓你白費心血的~你會等來一個結果~」
舒曇此時不止手被京遠焐熱了,心也被京遠感動的泛起熱流,與上次和京遠擠電梯時感受到的身體上被保護的安全感迥然不同,這次是精神上被呵護的感覺,是自己二十多年堅守的倔強信念突然找到了共鳴者,並且這個共鳴者還願意與她一起倔強下去,這就夠了……舒曇未曾意識到,自己的手一直交在了京遠的手掌里。
離ssvip區域還有一段距離,京遠趁此時一直牽著舒曇的手,兩人慢慢踱步,往座位上走著,遠處舞台上越來越炫惑的燈光秀,成了兩人眼中最應景的風光,京遠用手到處指著,舒曇總是心悅的笑著……
京遠眼神又自然而然的掃見了舒曇身上那件姐妹裝T恤,胸部內襯上勾畫的「妹妹」兩個字,可謂也是相當應景,舒曇如今將她的手放心的交在自己手裡的狀態,像極了一個柔情似水的小妹妹。
他忽然想起了立偉聊到舒曇時說過的那句話,「她知性有涵養,無意成為社交中的焦點,雖然也會傲嬌,但只會對她認定的人撒嬌……」自己會等來那一天嗎?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一邊欣賞著燈光秀和音樂聲,一邊往ssvip區域慢慢走著,卻沒有注意到後面已經尾隨上了一個人。
未等兩人注意到,這個人竟然率先主動叫起了舒曇。
「呦!姐姐,陪京遠看演唱會啊?」
這聲音舒曇太熟悉了,自己剛才在洗手間已經聽夠了這個賤貨的淫聲浪語!沒想到現在,她又縈繞在自己的耳畔!
舒曇不屑的回過頭,眼神很是輕蔑,卻發現楊柳依的眼神並未看向自己,而是緊緊盯著自己和京遠的中間看。
啊~京遠還牽著自己的手呢!舒曇趕緊抽手,從京遠的手裡掙脫出來,這慌張的樣子卻又讓楊柳依實實看在了眼裡。
舒曇慌張甫定,心裡禁不住暗審,她竟然敢貼上來主動和我找話說,那應該是不知道我已經拍下了她的活春宮!
「嘿嘿嘿~」楊柳依捂著嘴咕咕笑著,「姐姐怎麼不帶紫菡呢?就你和京遠倆啊?這小碎步散的,怕是要走到演唱會結束了吧!」
她回來了,可她身邊的那個小黃毛,卻不見了。
舒曇就討厭楊柳依攢著笑臉說一些陰陽話,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到趙振那實錘她,她卻跟在我的身後,率先將我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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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人設與隱喻意義,這是早就定好了的,貼出來證明並非人設崩塌,讀懂了,自然就懂了
舒曇,曇花,夜間開花,白天綠艷
紫菡,蓮花,依水而開,上不了岸
蘭心,蘭花,幽靜綻開,獨自美麗
楊柳依,楊花,水性楊花,與人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