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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獵手即獵物

sandian · 夜曇晝顏 · 本章第 2 / 2 頁

要走?

不是說要給我個驚喜嗎?

這是搞哪出?

「怎麼出去了這麼久?又是晚上,真讓人好等啊!」舒曇收起護手霜放進包里,率先發問了,冷峻的語調一點不也像剛才主動求呻吟求愛的嬌柔樣子。

立偉被劈頭蓋臉的一問,更不敢直接將兜里的情趣安全套拿出來了,他在門口頓了頓,只能先走近舒曇,說到,「老闆不賣套,我去外面買的……」

「買到了?」

「買……買到了~只是這個是……」立偉本來想老實交代自己買的是情趣套,可舒曇沒等立偉說完就搶過話來。

「行了,留著以後用吧,我們走!」

「啊?這就要走了?」

「當然要走了!京遠都回復我了!我們還不回去趕緊找人準備下套!」

「真的?京遠回你了?」這真讓立偉感到意外!

這個攪屎棍子真會選時候!

舒曇難得的笑了笑,撫了撫垂在肩上的烏黑長髮,述說到,「真是難得!他回復我說,明天晚上他要親自到咱們家裡來,要向我道歉並且悔改!以後要和紫菡好好的!」

立偉卻對這事很敏感,擰眉問道,「啊?他真的這麼說的?這孩子失蹤這麼長時間不肯出來,不會轉變這麼快吧?真的假的啊?」

舒曇沒聽立偉的質疑,兀自站起來,整了整衫衣的領口,手裡提著外套,披散著過肩長髮也不想再綰成發髻了,就做出了要走的陣勢,「現在不管真的假的,真的當然最好,就算是假的,但他想見我肯定是真的!到時候我在裡面拖住他,你們就在外面堵住他,這回一定要控制住他!不能再讓他任性下去了!」

立偉還是半信半疑,「我怎麼感覺有些怪啊?這孩子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他甚麼樣的性格你會不知道?你見過在他成人後主動向長輩認過錯嗎?」

舒曇被立偉的反復疑惑惹惱了,她厲聲說到,「那也比不做一點準備好!只要他肯回復我,我們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逮住他!趕緊出去叫車去!我們打車回去!」

噫!

立偉心裡一陣惱火!

一場滿懷期待的美妙性愛之夜被這小子玩得泡了湯,讓立偉也有了些慍氣,他不爽的說到,「女人就是不長腦子!這種事,你找那麼多人來幫忙?不怕人多嘴雜?最後讓全世界知道啊?更重要的,紫菡才在家裡住了幾天了?要是這小子又跟你這犯渾,這回當著紫菡的面,在家裡影響得多大啊?」

舒曇叉著腰,還是牙堅嘴利,「呃……嗯?那你說,找誰最可靠?」女人在最關鍵的時候往往都是這副姿態,總會用訓斥的語氣求男人替她們拿定主意!

立偉也略有籌謀,穩穩的說到,「紫菡也是天天念叨著京遠,不是打電話就是往趙家跑,也幸虧她這幾天見不著趙大哥,所以,首先就是要先把紫菡調走!讓她明晚去她小姑家呆兩天,就算她再犟,哪怕只是陪她表姐唱一晚k也行!」

舒曇當仁不讓,說,「紫菡的工作我來作,你就別管了!我才是最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的人!你就負責聯繫堵京遠的人就行了!」

「行,我叫人來幫忙,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再給趙大哥打個電話,畢竟是京遠爸爸,務必讓他推掉生意過來一趟!這樣我們堵京遠一個,萬一京遠敢抵抗,就讓老趙先上,我看京遠敢不敢在他老爸面前放肆,我們在後面策應,這就夠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老婆大人最後拍板,這事就算連夜定下了。

「叫車去!我們走!」舒曇叮囑著立偉。

「可你……你頭髮不再綰上去了嗎?外套也不穿了?就這樣出去?」立偉提醒道。

由於護士的職業習慣,除了晚上洗完澡和在臥室床上的時候,立偉很少看見舒曇這麼披散著過肩頭髮,如今在外面旅店的客房,舒曇一頭烏黑順直的秀髮映在立偉的眼中,這氣氛讓立偉總感覺有一些曖昧的……舒曇也注意到了立偉異樣的眼神,默默說道,「呃……不用了~腦袋眩暈感覺剛剛恢復些,老是綰著發髻感覺頭部有些滯重,扭頭都彆扭!反而是散開後,感覺頭皮清爽多了,整個人都感覺輕盈了許多!外套也是,不穿反而不像剛才那麼燥熱了!反正這幾天病假,又不上班!」

她這麼說著,把手伸進衣領,翻出了戴在脖子上的項鍊,連帶著把項鍊里的頭髮利落的捋出來,開始左右甩著頭,將眼角與嘴角的凌亂青絲捋了捋,全都聚在一起,捋在了腦後……貼身的白色衫衣配合著過肩的黑髮,毫無保留的修飾出了她上身優雅的曲線,臉上也是久違的恬靜笑容。

「你在外面這麼穿,又披散著頭髮,就這麼走出去的話,隨便笑一笑,感覺都比以前溫柔多了~」立偉忍不住心裡的癢癢,恭維著自己的女人,她現在簡直與在京遠公寓里那個嚴厲的形象判若兩人!

「別耽擱了!快出去叫車去!」

我去~!風情漸露的外表,凌霜傲雪的內心,立偉忌憚這種反差,但漸漸也開始享受這種反差………………………………翌日,上午。

舒曇照常在家裡養傷,立偉開車把女兒紫菡送到小姑家裡後照常出現在自己的科室主任的辦公桌上,主持著科室的日常運轉。

昨天晚上回去後,他連夜給趙振打了電話,相互之間商量得都很順利,都是京遠最親近的人,心裡也是為了京遠好,約好下午下班後就一齊去家裡準備。

立偉這一上午,自從來到醫院後,心緒就沒有平靜過,一個人坐在主任辦公室,內心始終盤算著今天晚上要怎麼搞定京遠,之後又該怎麼教育和開導京遠,矯正他的人生道路,並且讓每個人的生活都走上正軌。

就在他在辦公桌上低著頭聚精會神不斷籌謀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飄進了門,溜到了他的身邊,停了下來。

立偉眼神余光忽然感到桌邊站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發出「嚯」的一聲驚叫!

嚇得快從皮座椅上跳起來!

「京遠!你怎麼!怎麼是你啊!」說話都已經語無倫次了!枉費已經在心裡算計了他大半天,結果他卻自己出現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覺!此時的京遠,默默矗立在立偉的桌邊,高大的個子卻顯出了消瘦憔悴,身上穿的衣服及其單薄破爛,污漬汗漬纏身,頭髮似乎也許久未打理了,灰頭土臉,毛髮結塊,就像是很久沒有洗過澡的人,嘴角邊的小胡髭也疏於打理,黑黝黝一片了……眼神也很呆滯,只有在看著立偉的時候,似乎才有些光亮,眼球時而轉一轉,讓人覺得他似乎還是那個經常讓長輩不省心的放肆孩子。

他勉強一笑,兩眼的眼瞼很是渾濁,積灰的小胡髭緩緩撇開,輕輕的說到,「叔,我來看看你~」

立偉一點也坐不住了,他兩腿戰慄了一下,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就京遠現在這副相貌,說出這話,確實有些瘮人!

看著京遠一身襤褸,精神面容又有些呆滯,立偉吃驚的說,「京遠,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子了?!我們都給你把你的小公寓收拾好了啊!你回去過嗎?」

「叔,我回去過了,不敢再住,就在外面轉了……一個人,不想進去住……」京遠勉強說得很隨意,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的落寞。

一個人不想進去住?

這話立偉似曾聽過,他那些患過精神性症狀的朋友也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自己的家,竟然不敢一個人進去住!

當晚給京遠收拾家的時候,他確實見到京遠在服用抗抑鬱的藥物……「哎!你啊!你真不讓我們省心!你不是說晚上會去家裡見你曇姨嗎?怎麼你……」

京遠立即搶著回復到,「叔,我騙曇姨的,我就是要把她騙在家裡準備著,這樣我就能先來找你了~」

這讓立偉感到意外,舒曇給你發的短信,你卻找我?「你找我?找我幹甚麼呢?」

京遠把髒兮兮的雙手扒在立偉的桌上,竟然有些哽咽的傾訴到,「叔,從小到大,我見你救過無數的病人,病人家屬的錦旗都把你們科室牆上掛滿了!叔你心最善,脾氣也最好,對待我也最平等,不總把我當個孩子,肯聽我們年輕人說話,我今天就有一堆話想對你說!」

立偉就這麼站著,靜靜的聽著京遠把話說完,雖然這都是稱贊自己的話,可這些話從京遠嘴裡說出來,感覺就截然不同。

從小到大,立偉看著京遠長大,這孩子在自己和舒曇面前都是歡聲笑語,何曾向自己傾訴過這麼多?

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孩,為甚麼會背上這麼重的情感包袱?

而且已經到了不得不找人傾訴的地步了!

這也太不正常了!

立偉心裡清楚,京遠此時精神狀況十分糟糕,可能已經到了一棵稻草就能壓垮的階段,此時最好不要在言語上刺激京遠,於是他繞過桌角,雙手扶著京遠,讓京遠坐在與自己座位對面的座位上,語氣十分緩和的安慰道,「好~我們都坐下吧,你盡情說吧,叔叔聽著!」

京遠坐在座位上,挺直著上身就像是一座半身雕像,一點也不像往常那個隨性的大男孩,他僵直的開口說話了。

「叔,我早就抑鬱了,自從我把曇姨刺傷後,我就再沒有睡著過覺,已經連續十多天了……」

當一個人當著你的面很嚴肅的說自己抑鬱了,千萬不能把他當笑話聽,也不能不把抑鬱當病而漠不關心,因為他能鼓起勇氣來向你傾訴自己的心結,是把你當成了能夠走進自己內心的唯一夥伴,你此刻的態度就是他生活下去的希望……立偉作為職業的醫生,自然也受過這種理念的訓練,他在京遠說話時就已經飛快的暗自打了一遍腹稿,穩穩地回復到。

「京遠啊,你很棒了!你能向我敞開心結,說明你想自救,你這些選擇都是對的!並且這些天我們所有人都在盡力的找你,關心著你,誰也沒有拋棄你,你只要回來接受治療,我們都會陪著你慢慢變好的!」

京遠聽了,把頭一低,喃喃的說到。

「叔,我這段時間,總是很自責,有時候總像自己拿刀子結果了自己,可每當想到曇姨衝我笑,我就下不了手,忽然又會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要先把曇姨殺死後,自己才能安心的自殺!我都被自己的想法嚇怕了!所以我不敢回去見你們,我怕……我怕你們會因為我有危險!」

立偉仍然只能從積極的層面來勸說,「京遠,這就是你的心結,你勇於自己站出來說出來是對的!現在你的問題已經不只是靠你能解決了,我們長輩一起和你想辦法,好嗎?」

「叔!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很殘酷,但我總是制止不住這麼想,但每回這麼想就又會愧疚無比,腦子里就像是有兩個我,他們相互衝擊,相互打架,心理總是在這兩種極端想法之間反復煎熬!我要快被自己的心裡內耗折磨死了!」

這已經不只是抑鬱這麼簡單了!

立偉暗中審度,看來京遠甚至已經有了嚴重的情緒障礙,甚至是極度的焦慮症狀!

這樣就更不能放他在外面一個人了,他遲早會精神分裂,出大事的!

「京遠,你這個想法只是暫時的,你越孤獨這種想法就越會滋生,你需要有人陪,說一些日常的生活瑣事來慢慢緩解情緒,回家吧,我們會照顧你的!」

京遠嗤鼻一聲,「哼!家?那個沒有任何溫暖的暫居地麼?沒人管我的!」

這……立偉忽然也為京遠感到悲哀,老態龍鍾的父親,心機深沈的後母,還有冷清祭台上擺著的天堂里的媽媽,這就是京遠的家……回家?

真的有用嗎?

立偉都替京遠懷疑了。

但此時也必須拖住京遠!

回家可能對他的病情不管用,但如果他不回家,等待他的就是自生自滅!

「那你為甚麼來找我?這說明你內心裡還是信任我們的啊!對吧京遠!」

京遠忽然猛地抬起頭,兩眼直冒青光,盯著立偉狠狠說道,「叔,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你聽好了!我是趁我現在還沒瘋,來提醒你一下,以後一定要找人貼身保護好曇姨,我怕我可能會變得制止不了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向曇姨動手!」

啊?

立偉被這話驚到了!

京遠這話說得太孤絕了!

已經被心魔纏繞的他,在這麼艱巨的時刻,讓他勇於自己跳出來的原因竟然是舒曇的安危!

這孩子對舒曇的執念已經由魔入聖了啊!

立偉不禁感概的說道,「京遠,你都被精神這麼成這樣了,還想著你曇姨!好孩子啊!」

「叔!你就聽我的吧!」

「孩子!我聽你的!但你也要信我!你會變好的!我給你找心理醫生啊!我馬上給你聯繫!我有這方面的朋友!」

談到心理醫生,京遠立即警覺起來,他猛地站起來,果斷推手拒絕道,「不!我不想紓解這個執念!如果心裡沒有這個執念,我就不是我了,我更會生不如死!」

這話讓立偉隱約聽到了些瘋狂的意味,這孩子的情感邏輯已經固執得不正常了!

他已經在瘋的邊緣了!

必須抓緊輓回住他接受治療了!

「京遠!你這樣會害了自己的!你也不想瘋掉對吧?我們都不想看到的!聽叔叔的,我們慢慢來,會好的!」

京遠果決的說到,「對,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猛地加快,手裡不管握住甚麼東西都想立即摔碎!感覺自己真的快瘋了!看見玻璃製品就心生畏懼,總感覺下一秒玻璃就會碎在我面前,然後就是眼前一灘灘的血跡,曇姨的血跡!最後我就會和玻璃渣一齊不斷下墜,墜不到底,手裡總想抓住甚麼東西,可一旦手裡握住東西了,就立即又想摔個粉碎,之後就會陷入跟著碎渣繼續下墜的無盡循壞!」

他說完,絕望的仰頭,隨即呵呵一聲,「呵呵,我感覺我走不出去了!我完了!呵呵!反正無所謂了!」

不等立偉插話勸解,他又自己梗著脖子鼓著腮幫子,快速瘋語道,「不!還不行!曇姨分明還衝我笑呢!我不能先死,我要先讓曇姨解脫!我才能解脫!」

「嗚哇~~~!」

京遠突然大聲哀嚎!

雙手抱住頭,狂搖起來!

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出,眼球幾近炸裂,大聲喊道,「叔,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他要出來了!我要瘋了!我要裂開了!我要死了!」整個辦公室都充斥著他的無端瘋狂!

「京遠,鎮定!我們好好談!都會好的!」立偉此時還想積極的勸他,顯然已經勸不住了!他看著京遠瘋狂搖擺的樣子,立即起身繞過桌子,想去直接抱住京遠,而此時,他竟然驚訝的發現,京遠竟然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京遠竟然當著立偉的面掏出了兇器!這孩子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這孩子不會又要自殺吧?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很難控制自己了,這把刀不是要自殺就是要殺舒曇!得趕緊控制住他!立偉不顧個人安危,立即竄過桌子,去抱住京遠!而京遠手裡拿著刀子,似乎心裡面兩種情緒仍然在相互搏鬥,刀子遲遲沒有動彈,這給了立偉抱住京遠的時間!立偉從後背將京遠緊緊抱住,「孩子別怕!我們都在呢!你這是抑鬱症與焦慮症反復對衝!他會把你的內心撕裂的!你要堅持住,保持清醒的狀態,此時只有你自己能救你!」

京遠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不自主的要盡力掙脫立偉的緊抱,但口中仍然提醒著立偉,「我知道叔!我大喊出來,就是要你躲著點我,我怕控制不了自己,我怕我傷害到你!」

立偉此時卻更加果決的說到,「不!叔叔不怕!京遠!你也不要怕!你要堅持住!上天對你是不公平的,讓你生下來就沒有娘,也沒有給你一個溫暖可親的家庭,你既然想要跟曇姨一齊生活,我們也不反對!滿足你好不好!」情急之下,只能先用舒曇當緩兵之計了!

京遠卻仍然無端的放肆大喊著,「不!不是一起生活,是相愛!是結婚!是一起生一起死!」

「好!都好說!」

立偉此刻只想先安定住京遠,其他的都是後話,對待這個即將瘋掉的精神病人,自己承諾的是不是真話已經不重要了!

「京遠,讓我們兩家商量商量!一定滿足你!」

「不是滿足我,是滿足我們!我和曇姨!」

「好!滿足你們!」

「京遠,放下刀,跟我來,我就滿足你!現在就讓你去見她!」

京遠耿著脖子看了立偉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精神也愣住了,心裡想到曇姨,保護曇姨的意念這時佔了上風,讓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了,只剩下仍然十分濃重的呼吸聲,彰顯著方才情緒交戰的激烈。

「京遠,來,給叔叔刀,你去見你曇姨總不希望帶著刀去吧!來,放下,給我!」立偉趁熱打鐵,見京遠情緒漸漸穩定了,就循循善誘,從正在愣神的京遠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水果刀,這時才算安心!

「來!京遠,跟我走!去見她!你們很久沒見了吧,要好好的聊一聊!曇姨也想念你啊!」

立偉把京遠引出科室,用手扶著京遠的後背,推著京遠走,讓京遠走在前面,但卻沒有把他往樓梯口引,而是引向會診室,途中把樓道口的門關上,還故意路過配劑室,衝著裡面的護士做了一個注射手肘的姿勢!

鎮定劑!

護士讀懂了劉主任的意思,趕緊去取。

而回來的時候,緊跟在立偉的身後,腳步太著急,被敏感的京遠聽到了,隨即扭頭一看!

正好被京遠看見了!

護士手握注射器,針頭就像是利劍一般讓他心寒!

京遠立即大喊!

「這是甚麼?!」

他瘋狂的情緒又瞬間被點燃了!「啊!你騙我!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他轉身就要往回跑,想找樓梯口。

事情洩露,但立偉也不能讓京遠在自己眼前再跑掉!

他雙手順勢抱住京遠的腰,盡力拖拽著京遠,但京遠跑的太猛了,幾乎已經將立偉拽倒滑行起來!

立偉幾乎都要跪倒了,兩條腿拖在後面,受著嚴重的衝擊也顧不得疼痛感,即使用膝蓋和鞋尖觸地,就是不肯鬆手!

「快來人!快來人!控制住他!」立偉大喊起來!樓道里的醫生和護士都聽見了劉主任的嘶喊,都紛紛跑出來,看見劉主任正奮力拖著一個瘋狂的男孩,立即明晰了情況,一擁而上,就要撲到京遠!京遠哪怕再野蠻,畢竟難以抵抗眾人的圍攻,拼命的大喊,直接被幾個男醫生撲倒在地,即便是再掙扎,也無濟於事!「鎮定劑!快打針!快打針!」立偉趴在地上嘶喊著!醫生們奮力摁住京遠的手臂,護士趕緊往京遠的手臂注射鎮定劑!立偉扒在地上,看著被醫生們摁倒在地的京遠十分的狼狽,於心不忍,口中還在好言安慰著,「京遠啊!別怪叔叔!都是為了你好!等你病好了,你會想通的!」

京遠被按在地上,口中大罵著,梗著脖子不斷的顫抖,兩眼突出,全是血絲,但沒有一會兒,藥效起來了,京遠被漸漸制服了,被醫護人員抬走。

終於把京遠搞定了!立偉趴在地上,長出一口氣,就像是卸下心中的千鈞塊壘。

這回不用曇兒出面,我自己就搞定了這個小狼崽子!

之前和曇兒商量的各種讓自己糟心的計劃,也不用再違心實施了!

哼!

小狼崽子終究鬥不過老獵手!

立偉心裡算是巨壘落地,心有得意的他欣欣然雙手拄地,想從地上爬起來,甫一用力,卻忽然感受到了右腿傳來的劇痛!

「啊!壞了!」他捂著腿的痛處,輕輕撫了撫周圍,表情十分痛苦。

「劉主任,你這是怎麼了?」

幾個護士想要攙扶著立偉起來,立偉果斷搖手,大聲拒絕了!「別扶我!我腿像是,摔骨折了!」

「快去叫骨科的人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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