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且看她老人家的語氣,倒像是有嫌隙的!
進了家門,終於忍不住,問:「媽媽媽媽,她是誰啊?難道我我們家的親戚?」
程小月陰沈著臉,答:「我們家可沒這麼好的風水,能和這樣有錢有勢的人物搭上親戚!」
拽他到椅子上坐了,問:「你怎麼遇見她的?是她到學校找你了嗎?你老老實實地跟我說清楚,不許漏一丁丁點兒……」
陳皮皮就把那晚聽孫瑩吹簫的事說了一遍,卻隱瞞了自己哭的情節。
他舌頭不利索,說得含含糊糊,中間還要小月猜測校正,才說了個大概。
程小月聽完靠在桌子旁不出聲,想自己的心思,直到兒子連著說了幾遍肚子餓才回過神兒來,在他頭上拍了拍:「嗯,這就吃飯,你急甚麼?」
臉上竟落寞得嚴肅,全沒了往時怡然豁達。
陳皮皮本還要問,看她凝重,怕說錯了甚麼惹她煩惱,就壓住了。
這頓晚飯吃得沈寂,程小月幾次停筷,欲言又止,終也沒說出甚麼。
倒是小流氓沒心沒肺狼吞虎嚥,把一桌子菜風捲殘雲掃得精光。
收拾了碗筷,陳皮皮殷勤著給媽媽捶腿捏背,小心討好,他自幼熟讀程媽媽這本書,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程小月乖乖地由他捏揉,沒半點防備,他的手腳卻也老實本份,規規矩矩,不可謂難能可貴!
耗到要睡的時節,胡玫卻來了。
一進門就是一連串嘆氣,說:「我這媽做得真是失敗至極!如今倒被女兒攆出家了!」
小月問緣由,婦人又含糊了,只說:「她和我慪氣,小丫頭片子脾氣見長,居然說見不得我在她眼前晃,我在家她就要出去……」
趁程小月不留意,飛了陳皮皮一個衛生球:「我這當媽的還要受氣躲開,免得礙了她的眼……總不能逼她離家出走吧!」
程小月強笑:「你們娘兒倆也是,有甚麼深仇大恨要鬧成這樣?要不我現在過去勸勸去?」
她見胡玫不肯說,心裡猜想多半又是為了鐘凡,畢竟事關自己,總有些心虛,還真怕胡玫要她去平是非。
更不放心留兒子和胡玫單獨相處,前車之鑒是不能不防的,給他們個機會,怕乾柴烈火起來,澆都澆不滅!
胡玫忙不迭地搖手:「不用不用,她那倔脾氣,牛拉不回的,越說越擰。皮皮和她年紀相仿,平時又說得上話,明日到學校見了她,開導幾句,比我們更有成效也說不定……你說是不是啊皮皮?」
陳皮皮嚇得直拍胸脯保證:「那是那是!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幫的,胡阿姨待我這麼好,齊齊又是我死黨,我不幫忙誰幫忙?責無旁貸責無旁貸!」
程小月樂得下坡,叮囑了兒子一定要好好溝通。
皮皮口裡答應,頭卻大了幾圈: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
胡阿姨踢球的功夫好,燙手的山芋轉眼甩回來。
老子這一身的傷痛就是今天勾通來的!
明日還要勾……早晚勾掉我的小命!
擺不平齊齊,不免要被媽媽知道真相,當然難逃一死!
左右是死,明天只有拼了,大不了拿雞雞去勾她,通不通可就聽天由命了。
胡玫說:「今晚我也不回去了,讓她也嘗嘗沒媽的滋味兒。」
她這一句話正觸動了小月的思緒,心亂如麻,對胡玫說:「我正要找了你商量的……」
俯首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今天我見到孫瑩了……送皮皮回來的!」
胡玫一驚:「她怎麼突然來這兒了?」
看了皮皮一眼,自覺失聲,用手掩了嘴,神色不定。
程小月就拉了她進自己的臥室說話,似乎要刻意避開皮皮。
她們越是神秘,皮皮就越是好奇,也是做賊心虛使然,生怕兩個婦人密謀甚麼圈套兒。
躡手躡腳去到門邊,貼了門偷聽。
屋裡的人說話聲音極低,隱隱約約只聽到有人說:「孩子……要是挑明瞭……將來……你別擔心……」
跟著是媽媽的一聲長嘆。
心裡大驚:不好了不好了!
胡阿姨倒戈了!
他和胡玫的事情,早已敗露給齊齊,齊齊哪裡是能守住秘密的人?
媽媽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
他也隱隱知道這後果,犧牲別人保全自己向來是他做人原則,以己度人,自然相信胡玫可以為了大局出賣小情人!
說不定這會兒正出賣呢!
越想越是心驚,脊背發涼:不行,無論想甚麼辦法,也要弄清楚她們在說甚麼,須早做準備,免得給媽媽殺個措手不及!
打定了主意,硬著頭皮推門進去,乾笑了幾聲,問:「咳咳……媽媽,胡阿姨你們渴不渴?我給你們倒水……」
兩婦人十分機警,登時閉嘴收聲,一起瞪著他搖頭。
再過片刻,他又進去了,問:「你們餓不餓?要不要我準備宵夜?」
自然也是無果,灰溜溜出來了。
急得在外面抓耳撓腮,恨不得變只蒼蠅飛進去。
二女見他不住藉故進出,都疑心他看出了甚麼端倪,也都擔心,正說話間,忽然又見陳皮皮穿了睡衣褲進來,做天真相,死皮賴臉地爬上了大床,說:「胡阿姨別笑話我,最近我戀母情結嚴重,唉!不嗅著媽媽的味道連覺也睡不好!睡不好覺,明天自然就沒精神,到時候沒精打採,課也聽不好,難免耽誤學習!更別說去哄齊齊了。為了大家好,今晚我就睡在這裡好了,借過借過,媽媽你往中間點兒,我屁股大,明日又有重要任務,可不能委屈著睡覺。」
二女愕然,面面相覷啼笑皆非,眼睜睜看他上了床,攬住了程小月腰,馬上呼嚕聲就響了。
程小月本是要踢他下床的,但今天忽然見了孫瑩,勾起往事,生出患得患失之心來,留戀起這樣的母子甜蜜,那一腳竟踢不下去!
笑著對胡玫說:「沒臉沒皮的孩子!真拿他就沒了辦法!」
胡玫也笑:「這麼戀媽的兒子,活脫脫的骨肉親情,不怕他能飛了。」
她可不知道程小月卻是防了自己的,放兒子在外面,只怕這一個晚上也不敢睡實!
須防了她籍著上個廁所的機會去偷吃自己兒子!
眼下大家同睡一起,倒不用擔心會有甚麼苟且了。
陳皮皮睡在旁邊,自然不能再說剛才的話題,聊了幾句閒話,熄燈睡覺。
俱都心裡有鬼的,哪裡就能睡得著?
真個叫同床異夢,胡玫和陳皮皮倒是有情,中間卻隔了程小月這座大山,欲翻而難能!
程小月和兒子是有愛的,這愛卻又古古怪怪蹊蹺荒唐!
陳皮皮平白撿到了個大好時機,懷裡抱了麻辣美人兒對面還躺了個風騷美人兒!
只可惜肚子里卻在猜兩個美人兒的秘密,支起耳朵專心偷聽,唯恐漏掉甚麼蛛絲馬跡。
色心居然拋之腦後!
三個人規規矩矩地裝睡,倒也相安無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皮皮終於睡意漸濃,往媽媽身上又湊了湊,將一條腿搭在了程小月的腿上。
程小月還醒著,覺得不妥,又不想讓胡玫知道自己沒睡,假意不經意向前挪了挪,和胡玫緊貼到了一起。
皮皮的手臂卻還在腰上,這麼一擠過去,手背就貼住了胡玫的肚皮。
胡玫正想心事,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那手,知道不是小月的,以為皮皮來摸她,驚了一驚:這貨賊大膽兒,敢隔山打牛!
也不怕火山爆發燒得咱倆灰飛煙滅!
不過這一招膽大心細行雲流水舉重若輕,很是不同凡響……孺子可教!
偷偷伸出手來,勾起手指在那手心裡輕撓了幾下,算做是回應,心中騷情無限,把對女兒的愧疚丟去身後了。
皮皮給她這一撓,把瞌睡撓跑了,手就去摸胡玫的肚皮,那條跨著媽媽大腿的咸豬腳也拱去了風騷美人兒跨間,恰好抵住了陰戶,熱烘烘肥碩碩,不免想起曾經在那裡的快活。
一想到那快活,頓時驚醒了雞雞,還以為下了討伐令,馬上抖擻了精神披掛上馬,準備衝鋒陷陣……
程小月的豐臀就此倒霉,給一桿丈八蛇矛戳得心驚肉跳,她下面睡衣單薄,火辣辣的熱燙得心慌意亂起來,心裡驚呼著:怎麼就起來了怎麼就起來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這可教我往那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