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皮皮和她貼著,轉身之際,屁股正摩擦到他胯間,明顯感覺到了那突起的一塊!
陳皮皮還想看,沒想到老媽走開了幾步突然又回轉,一把扯住了他耳朵,硬生生拉著他往外走。
自然不敢逆她,乖乖地跟著出來了。
程小月一直把兒子拉到樓梯拐角才放手,緊繃了臉,卻掩不住忸怩之色,把眼光看向別處,假意做若無其事訓兒子:「你亂跑甚麼?是不是舌頭不痛了?那好,伸長舌頭來給我揪一下試試,看好了沒?」
皮皮張著嘴,點頭荷荷了兩聲卻說不清話,忽然想到不對,趕緊改為搖頭。
程小月就伸手到他嘴邊,說:「哦!我明白我明白,你是想說不痛了吧?來,給我試試。」
陳皮皮在原地做了個誇張的後跳,如臨大敵,攤開雙手來了個一代宗師黃飛鴻的姿勢,虎視大美女。
程小月雙臂抱胸和他對視,絲毫不懼。
兩人相對良久,氣氛卻沒有半分蕭殺。
只見皮皮眼珠斜向上面二樓走廊的方向,挑動眉毛,甚是滑稽,程小月就皺了眉凶他,一時間兩人心意相通,都在想那房間里的故事了。
越想越覺得好笑,再對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同時大笑了起來。
在下面又等了十幾分鐘,才看見一個男人鑽進藥房,二人過去櫃台拿藥,皮皮含糊著聲音對那男人小聲說:「冤家……冤家……」
他舌頭有傷,口齒不清,這兩個字說得晦澀難懂,聽得人家莫名其妙。
程小月卻聽懂了,在櫃台下面給了他一腳,卻也忍不住好笑,等拿好了藥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也生出了惡作劇的心情,轉身對那醫生說:「我兒子剛才說的是……冤……家……」
也不管那人的表情反應,扯了兒子的手,揚長而去。
回家的路上,絕口不提方才的事,東拉西扯說些不緊要的。
皮皮挎了她的胳膊,破天荒沒了一句頂嘴。
其間偶爾目光相交,馬上自覺轉開,兩樣的心情,卻是一樣的做賊心虛了。
安頓他在床上躺了,叮囑要仰了面睡覺,不使舌頭沾了口水。
才關了燈帶門出來。
自己去換了衣服,洗了澡,回屋裡躺下。
去床頭櫃上拿了本書,有一眼沒一眼地翻著。
平日里書可以拿來催眠的,今日卻失靈了,翻來覆去沒一點睡意,索性去到陽台上看夜景。
已是深夜了,城市的街道卻還車水馬龍,沒有一絲燈火闌珊的意境。
夜風如水,拂動睡衣的邊角,衣服和身體似有若無地摩擦著,說不出的愜意。
抱了胸乳閉了眼睛,不動聲色慢慢晃動手臂,帶給衣服下面的乳頭幾分酥癢,臉上就活泛起來,想象一個男人站在身邊,巍然如山。
只是那男人的面容卻模糊不清,像是丈夫,又或者像是鐘凡……
回轉屋裡時,已經一點多,倒精神了!
扯過毯子蓋住身體,手就摸到了下面去,想著那些歷歷在目的畫面,安慰了自己一番。
末了又生出幾分清冷,反而空虛起來,沒著沒落的。
好不容易有了睡的意思,兒子卻來敲門了,哭喪著臉站在門口,依依呀呀指手畫腳地十分悲憤,料想是痛得睡不著了。
程小月不禁莞爾,摸了摸他頭:「你壞事做得太多,這是報應來了。嗯,算是小懲大誡,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
陳皮皮倒有幾分相信,想:我這幾天霉運不斷,諸事不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咒我!
媽媽是當然不會的,於老師心地善良,不會是她,齊齊對我死心塌地,最多打我幾拳,踢我幾腳,胡阿姨?
我功夫這麼好,伺候的她心滿意足,當然捨不得了。
難道是石夜來?
不對不對,他可不知道是我給他帶了頂綠帽子!
那個算命的?
還是梅得高……
張臂抱住了媽媽,說:「勿(我)要在個(這)里黒(睡)」
看他一臉苦相,頓時母愛泛濫起來,實在不忍心拒絕。
沈吟了一下說:「今天可憐你,恩准了……」
陳皮皮大喜,一個熊撲竄到了媽媽床上,用手撫摸著床單,眉花眼笑。
卻聽程小月在身後悠悠地說:「先不要陶醉,我還有要求。」
看著他抓狂的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來,說:「乖,聽話……來!給媽媽學個小狗叫……要這樣趴好……嗯嗯,爪子抬起來……」
「汪汪……」
「再叫一個……」
「汪汪……汪……」
拍了拍手掌,程小月臉上一片得意:「真聽話!現在這床歸你了,你可以隨便睡,我去你房間睡覺了……哈哈……」
也不管他的驚愕,施施然出門去了。
第二日清晨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陳皮皮,也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又從自己房裡溜回來的。
正抱著自己酣然而眠。
剛要揪他耳朵質問,卻發現自己竟然也抱著他,還把一條玉腿搭上了他的腰!
兩人在睡夢里抱成了一團,實在分不清誰是受害者。
更惱人的是,兒子下面有根東西,堂而皇之地頂在自己要害部位!
趕緊把腿挪開了,上身卻還被抱著,那東西也還頂著。
又是尷尬又是無奈,又有一兩分蕩漾,心忽然就跳得厲害起來。
皮皮穿著四角褲,褲腿寬松,那挺起來的東西就支起來個帳篷,關鍵處差點就能看見了。
兒子身體長得粗壯,小月在他懷裡倒顯出了嬌小,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夾裹著悍然的匪氣,被他抱著,著實舒服之極!
叫了幾聲,睡得死豬相仿,沒絲毫動靜兒。
程小月就忽然迷離了,假作不經意地讓手從他身體上滑落,手背將將壓在了那裡!
她的掌心貼著大腿,手背上是一片滾熱,那熱透過衣服,從手背上傳進自己身體,讓整個人全都燥熱起來。
她閉了眼睛,忽然變得膽怯無比,心要從喉嚨中跳出來一樣。
這時候,陳皮皮抬手在自己臉上撓了幾下,復又搭在她腰上。
程小月被嚇了一大跳,剎那間警醒,那只手被火燒了一樣飛快收了回去。
在心裡罵了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瘋狂無恥的念頭!
小心拿開他手臂,躡手躡腳下床,驚弓之鳥似的逃出去了……
早飯陳皮皮吃得艱苦異常,差點要摔筷子砸碗了!
程小月忍著笑給他撕碎油條,泡在米粥里餵他,湯匙偶爾碰到舌頭的傷處,小流氓就痛得眼淚汪汪,臉皮扭成麻花,慘不忍睹!
提著書包下樓,卻看見齊齊正背著兩手站在樓梯口,似乎是刻意在等他。
看她臉上也沒甚麼異常,心中大定,給了小美女一個低三下四的討好笑容。
齊齊走到他面前,說:「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終於想通啦!」
皮皮大喜,險些眼淚鼻涕口水一塊流,正要張臂擁抱她,卻見小美女突然從背後變出一根棒子來,劈頭蓋臉打過來……
罵:「你個下賤貨!姑奶奶差點兒被你騙了!你睡了我媽媽,還有臉說你愛我你是為了我們家好你當我傻還是笨啊……」
我們的陳皮皮其實是可以解釋的,請你們相信,他完全有正當的理由。
可那天他不能說話,所以含冤莫白,被人敲了三百多棍……
那天黃曆上是這麼寫的:丁亥,值神,破。衝豬,煞東。
胎神,佔房床房內北。
癸已,不詞訟理弱敵強不遠行財物伏藏忌,嫁娶安喪宜,破屋,求醫,亂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