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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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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流域風 · 陳皮皮的鬥爭 · 本章第 2 / 2 頁

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幾句亂七八糟詞不達意,爬起身又後退了兩級台階,問:「然後呢?」

絕口不接齊齊那話題。

程小月說:「但是……胡玫,你萬萬不能碰,她……她是你長輩兒,是……還是,有夫之婦!」

她心慌意亂口不擇言,一句話出口,自己在心裡面先呸了一口,大為後悔,心想我說的這是甚麼胡話?

難道不是有夫之婦就可以碰了?

一時間心煩氣躁,揮了揮手:「不是,是,你這是甚麼表情?不許說話。」

到底是還是不是,她自己也糊塗了。

樓梯上,陳皮皮看佛祖一樣看著媽媽,眼珠兒也不會轉了!

這樣的話,從媽媽嘴裡說出來,打死他也不應該信的!

換做平時,這幾件事沾到一點邊兒,早不由分說劈頭蓋臉打過來了,哪裡還會和他分析分析地乾活?

剛才自己一言未發,媽媽冤枉他插嘴,以他的性格,本該回上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表示抗議,才是正理。

現在被程小月一句「有夫之婦」雷倒了,哪裡還想得到?

程小月自己也口乾舌燥了,只覺得越說越是尷尬。

壓住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耐著性子繼續說:「你想想,你和胡玫阿姨……那個,呸,古古怪怪,是瞞不了人的,早晚也會被人知道。將來你鐘叔叔回來,也知道了,你說他會不會饒了你的狗命?」

這句話倒是直中要害,陳皮皮馬上想起了石夜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心裡想:糟糕!

我把這個叔叔忘了個一乾二淨,這件事被他知道了,那可真要完蛋,鐘叔叔最擅長的,是咔嚓一腳踩碎別人的雞雞,我要是給他這麼一踩,馬上嗚呼哀哉做了挖坑的作者——太監之王了,齊齊啊於老師啊豈不是要全白白送給別人?

於老師就算了,反正是偷別人家的,就當我大發善心完璧歸石,齊齊可是我自己抱來的,堅決不能送人!

啊,我和齊齊摟摟抱抱,是鐘叔叔的女婿了,他總不能死命K我吧,我沒了雞雞,齊齊也沒得用了……不對不對,他又不知道和齊齊的事情。

而且,齊齊多半會找別的男人了,奶奶的,這個小騷貨……

程小月還道他在仔細反省,哪裡知道他肚子里的麻花擰條,接著勸說:「所以說,媽媽說的都是金玉良言,你聽了是最好,不然,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陳皮皮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通,自己也沒主意了,說:「媽媽,我本來……和胡阿姨,是沒甚麼的,真的!不信你去問她。不過,既然你說得這麼有道理,那我也應該虛心受教防患於未然甚麼的了,今後我離胡阿姨遠一些,鐘凡叔叔多半就不會懷疑我了吧?」

他在此時,還不忘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且不說媽媽不會去問胡玫,就算去問她,胡玫阿姨自然也會抵死不認的了!

這叫做死無對證,自己先脫身乾淨。

將來萬一和胡玫的事情東窗事發,當然要求媽媽救命的,那時候媽媽要問他:為甚麼沒對她說實話。

他就盡可以回答:我當時說得是「今後離胡阿姨遠一些」之前那是近了一下的。

雖然如此,想到從此和胡阿姨相忘於偷情江湖,還是悲從中來心有不甘。

在心裡嘆了一聲:唉,可惜可惜,那屁股,那奶子,嘖嘖……

程小月見他應允,大為高興,一時間心花怒放,心口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唯恐兒子粗心,追著叮囑了一句:「好,那你可要記住了,不論將來和誰,都不能提在書房裡的事情,就算是胡玫阿姨自己,你也千萬別說頭天晚上在書房的那件事!聽見沒有?」

聽媽媽這麼一說,陳皮皮腦子猛然一亮,眼睛在媽媽腿上瞄了幾眼,肚子里小算盤噼里啪啦一陣打:媽媽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她以為我還不知道的那件事情,這裡面好像似乎隱約有甚麼漏洞可鑽,是甚麼?

到底是甚麼?

一時間只想著這件事,隨口回答:「嗯,媽媽,和別人說,那當然是不可以,和胡阿姨該沒事的吧?」

話一出口,心裡大叫糟糕,剛才還死不承認,這話一說,可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程小月大吃一驚,自己彎來彎去,就是為了堵住那晚上的漏洞,這件事辦不妥當,那就立刻前功盡棄,之前的心思都白花了!

哪裡還有心捉他的漏洞?

用手一拍樓梯欄桿,說:「不行不行,那天的事情,你絕對不許說。」

這一下,陳皮皮登時成竹在胸,心底有了盤算,說:「咳咳,媽媽,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馬馬虎虎,平時糊塗慣了,雖然有心記住你的話,不過萬一那天突然腦子不靈光,順嘴說出來了,也是難免的啦,哈哈。這個,這個,不然的話,你再給我點好處,這樣萬一胡阿姨問起我那事,我一想起你的好處,自然就想到你叮囑過的話了,當下守口如瓶永保機密,你說對不對?」

程媽媽心神俱亂,難免著了小人的道兒,一時間顧不了那麼多了,問:「你想要甚麼好處?先說來聽聽。」

陳皮皮大拉拉地說:「第一,咱們要先取締不平等之條約,先把那個二十幾條甚麼的廢了。第二,媽媽給我一筆錢,我買個足球,和齊齊看個電影甚麼的。你應該能接受吧?」

聽到能有轉機,程小月大喜過望,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頗為容易接受,但臉上不動聲色,說:「你這就不對了,分明是要挾我!之前你和齊齊的事,我放了你一馬,胡玫阿姨的事情,本來該揍你的,我又饒了你,你應該知足才對,現在你倒來提要求,不合理!」

陳皮皮說:「也不能這麼說,媽媽,我是你兒子,你本來該讓著我的,我還是兒童呢,並且是單親兒童,還是祖國的花朵,你忍心讓花朵受罪?要是我出去約會,叫齊齊掏錢,那我不是很丟人?我丟人倒也罷了,我這人臉皮厚,不怎麼怕丟人,關鍵那不是還要丟你的人?你總不想丟人吧?」

程小月啼笑皆非,呸了一聲:「你比醫院那個胡志醫生還囉嗦,歪理一套兒一套兒的。好,我吃點虧,你說,要多少?」

低頭沈思了一下,掐指一算,小流氓氣定神閒,厚著臉,說:「兩千吧。」

程大財主大怒,從腳上扒了只鞋子砸了過去:「放屁,你不如去搶銀行!這是要零花錢嗎?這是謀財害命……一個足球要多少錢?看場電影要多少錢?你是不是欠K啊。」

「這個……嘿嘿……我開價,你還價,咱們可以談談……」

「滾,沒得談。」

「我先自損,表示個誠意,一千九百五,怎麼樣?」

「滾……」

「一千九,媽媽,我很有誠意了……」

「兩百。」

「你這就是無理取鬧了,一雙九百的鞋子,你能討價五十嗎?」

「一句話,我的底線,五百。滾,別往我這湊……」

「一千七。」

「八百八,這個數吉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千六百六十六,也是好彩頭兒。」

「我絕不會超過一千的,你別妄想……九百八……」

「我不能低於一千五……」

「算我倒霉,一千好了,但是加晚上你洗碗……」

「要不這樣……一千二,媽媽餵我吃次咪咪……唉吆……你怎麼又用鞋?」

「一千一百一十,待會兒超市你買單……」

「那還不如一千呢……」

「日用品我來出,你掏買油的錢好了……」

「油錢多少?」

「也就幾十塊,你今天發財了,該請媽媽的客!」

「成交……我要買兩包巧克力……」

「滾……」

此番交鋒,陳皮皮可謂大勝,歷數孩子和大人的戰鬥史,波瀾壯闊,血雨腥風,能取得如此決定性之勝利者,唯陳皮皮一人而已。

經此一役,陳皮皮開疆擴土大發利市,不但成功捍衛了少男少女的早戀權,還開創了姦淫成熟人妻逃脫懲罰的先河,自此以後,世間少年,均以其為楷模,競相仿之,逐漸成風。

遂有今日調戲良家婦女之小流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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