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了這時,程小月才有些慌,也沒想到該怎麼安排。
要自己去睡書房,心裡竟然有幾分惴惴,明知道兒子夜裡絕對不敢真來的書房,可真要讓自己坦坦然然卻也沒辦法做到。
正猶豫著,只見胡玫已經去房裡拿出了毛毯和枕頭,說:「我來睡書房,你的床太軟,睡一覺起來,腰倒酸了。」
程小月知道她是故意要把臥室讓了自己,再推辭客氣反而讓胡玫過意不去,也就依了她,說:「我去給你鋪床……」
陳皮皮眼珠兒轉著,目送胡玫進了書房,眼看著媽媽從裡面出來,順手把門帶了。
心裡跳了幾跳,那色心從肚子里呼呼升上來,直奔頭頂。
卻看見程小月繃著臉站在書房門口盯著自己,真個「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了。
把頭一縮,咧嘴給了她一個沒綻放的鬼笑——比哭還難看,打了個哈哈,說:「嗯,媽媽晚安!嗯嗯,我也去睡了……」
轉身進屋,猶自感到背後發涼,屁股發緊,似乎那把無形的劍氣,已經將自己褲帶斬落了。
關上房門,躺在在床上兩腳蹬著牆壁,正在盤算要不要「夜探書房」程小月又推門走了進來。
陳皮皮張著嘴看她走到自己床邊,心裡跳得七上八下亂七八糟:難道媽媽要和我睡?
這個,這個,可有點不大好意思!
轉念立刻知道那是絕無可能,雖說自己歷經千錘百鍊,功夫也能算得上出類拔萃,不過要說能把媽媽迷得神魂顛倒投懷送抱,那是打死自己也不肯相信的!
只見程小月把臉伸到了自己耳邊,低聲惡狠狠說:「從現在起,你不准出這房門一步,聽到了沒有?你哪條腿邁出門口,我就打斷你哪條腿!」
陳皮皮看她卸妝以後乾乾淨淨的臉龐,耳邊還沒摘下的耳墜在燈下晃動著閃閃發亮,襯托得老媽美人如玉膚似凝脂,差點忍不住伸舌頭去舔上一口。
咽了口水,說:「撒……撒尿,總是可以的吧……」
話音未落,頭上已經吃了個爆栗,只聽程小月哼了一聲,說:「你等著……」
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回轉,手裡卻拿著個空的大可樂瓶子,丟到了他床上,說:「就尿在這裡面……」
另一隻手又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接著說:「我出去了,就把門從外面封住,明天早上起來,要是封條開了,你知道後果……」
陳皮皮仔細去看,她手裡拿著的,卻是一條不乾膠的貼紙!
心裡頓時大為洩氣,火熱的情懷如同被一泡尿兜頭澆熄,苦著臉,說:「這個……小便可以,要是……要是大便……哎吆……」
頭上又挨了一巴掌。
程小月一臉殺氣:「想和我打馬虎眼嗎?要上大號,現在就去,有甚麼要做的,我就看著你一起做了,等我出去了,你就別再想動出房門的念頭兒!」
陳皮皮用手護著頭:「如果突然拉肚子怎麼辦?」
程小月被糾纏得煩起來:「那你就叫我,我起來給你開門——閉嘴!再囉嗦我就把你鎖到衛生間去睡!」
陳皮皮本來打算再問:「我被鎖到衛生間,那你們要上廁所怎麼辦?」
但看了看程小月陰沈的臉,哪裡還敢問出來!
低眉順眼地答應著:「那個……這個要麻煩媽媽早起給我開門,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完給程小月裝了個天真,肚子里想:唉,這句話說得沒水平,媽媽哪天不來叫我起床?
豈止是開門,砸門也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眼看程小月出去,「咣當」一聲帶上了房門,外面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料想是在用不乾膠封鎖那扇通往性福的房門了,陳皮皮嘆了口氣,安慰自己:「好了好了,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
安慰畢竟只是安慰而已,明知道外面睡著三個美人兒,能安心睡覺的怕就只有石夜來之流了!
如今裡面關的卻是只品嘗過了很多葷腥兒的饞貓,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自是理所當然。
房間外寂然無聲,唯有這只捉不到老鼠的貓,還在唉聲嘆氣。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吱呀」的一聲響,似乎是有人走動。
這只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屏息凝神側耳細聽。
外面腳步聲輕盈之極,好像生怕驚動了別人。
先是開廁所門的聲音,良久,是衝水馬桶嘩啦啦的響聲,接著,那人似乎並沒有回去,而是來到了陳皮皮的門口,站住了。
陳皮皮一時間驚喜萬分,感動得都要哭了:我在打牌的時候,摸了胡阿姨的乳房,她卻不聲不響地裝作若無其事!
一定早對我心懷仰慕,現在要學崔鶯鶯,偷偷摸摸地來勾引我了!
啊呀,錯了錯了,崔鶯鶯是被紅娘拉皮條才和男人睡覺的。
胡阿姨這是在學潘金蓮,呸呸,胡阿姨是潘金蓮,我不是成了西門慶?
那人在門口停了片刻,又踱了幾步,似乎正在猶豫。
陳皮皮努力按捺住了驚喜感動欲笑無聲欲哭無淚的心情,躡手躡腳來到門邊,輕輕轉動把手,慢慢地拉開了房門。
雖然經過這樣的大悲大喜,陳皮皮的神智倒還清醒,想:現在不用怕了不用怕了,有人在外面接應,等我和她春風幾度以後,哈哈,再讓她把那封條貼上,媽媽可拿我沒一點辦法!
等到門拉開了一條縫,果然看見外面站著人。
黑暗中,那人看到他開門,沒有一絲後退,反而心有靈犀地伸手去抓了門把手,倒像是怕開門弄出響聲一樣。
陳皮皮笑得嘴巴幾乎要咧到耳根了,肚子裡面阿彌陀佛哈利路亞地叫著,擠出身子,迎上去一把摟住了。
入懷的身子嬌小玲瓏,卻滾燙似火,湊過來和他接吻。
陳皮皮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是齊齊!
果然聽見齊齊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不睡覺,出來乾嘛?」
一陣的失望,想:我要偷的是媽媽,誰知道被女兒當中劫了和,這把好牌可真是白白做了。
啊呀,齊齊這麼出來,也不知道媽媽醒了沒有?
要是萬一被她發現了,恐怕我一樣要掛得直挺挺死翹翹!
把嘴巴幾乎伸到了齊齊的耳朵眼兒里,說:「有沒有吵醒我媽媽?」
齊齊輕輕搖了搖頭,吃吃地小聲笑,抱住了他的脖子和他臉貼著臉,熱情無比:「我就知道你沒睡,嘻嘻,色鬼……」
陳皮皮肚子里大叫冤枉:我有你色嗎?
深更半夜不睡覺,跑來搶你媽媽的老公!
可憐我機關算盡,還是栽在你手裡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好,管是哪個,先米西米西了再說。
抱著齊齊,就往自己屋裡扯。
不料齊齊卻不肯,推住了他,小聲說:「要找死啊你,萬一程阿姨起床發現了,我們就完蛋了,我就想……抱抱你……親親你,那個……可不敢的……我們的媽媽都在,現在我們卻在這裡偷偷摸摸親熱,你說浪不浪漫?嘻嘻……」
陳皮皮大是憤怒:你把我誑出來,又不肯給我乾,簡直是慘無人道喪心病狂天理難容!
小娘皮,這樣提心弔膽,有甚麼可浪漫的……不由分說捉了齊齊的手掌,塞到了自己褲衩裡面。
齊齊也不掙脫,握住了他的雞巴,隔著衣服抵在自己腿上,慢慢地摩擦擼動,把那件兵器逗弄得怒髮衝冠淚水長流。
一個是情意綿綿,一個是慾火焚身,一時間亂作一團,也不知道是誰的手在扯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的手在摸屁股,更不知道誰的嘴在親誰的甚麼地方!
只知道一個是嬌喘吁吁欲拒還迎,還一個哼哼唧唧獸慾難耐,動靜兒就不由自主大了起來,竟連危險都顧不得了。
褲衩已經扯到了膝蓋,睡袍也都撩到了腰間,天雷地火之際,突然「啪嗒」一聲輕響,書房的燈就亮了!
唉,偶的文學修養實在有限,絞盡腦汁也形容不出來兩個小情人被嚇得花容失色鼻歪眼邪那一副慘烈形狀!
總之慘過了棒打鴛鴦有情散,總之慘過此恨綿綿無絕期!
總之齊齊是馬上跑了,一溜煙兒,倩女幽魂一樣隱進了臥室,只留下陳皮皮膽戰心驚在那提自己的褲衩。
這時候胡玫開門,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