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老師脾氣算是好的,換作是我,早大耳刮子打過去了。
齊齊卻在想:哥哥是被嚇傻了!
怎麼會想到去找老師借衣服的?
別說老師不肯借給他,即便是肯,他一個男生穿一件女人的裙子,走在路上那像甚麼樣子!
要是穿了女人的內褲,不是更要被人笑死了!
沒錯,他一定是嚇得糊塗了,要不然為甚麼不穿了我的褲子去?
雖然緊了些,也比裙子好許多。
而且我也是肯脫來給他穿的!
她卻沒想到:自己是和程小月一同被關在裡面的。
於敏四下張望,想要尋找東西來給陳皮皮遮體,轉眼看到沙發背上的襯布,就去扯了下來過去攔腰給陳皮皮圍上了。
雖然是件鏤空繡花的紗披,圍在身上春光難掩,卻也聊勝於無,比赤身裸體要好的多了。
陳皮皮大喜,伸出舌頭在於敏臉上舔了一口,誇道:「你真聰明!這麼有創意的,我怎麼就沒想到?」
於敏一驚,縮回了脖子,瞪了他一眼,想:他媽媽就在裡面,他怎麼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
萬一他媽媽疑心就壞了。
只聽陳皮皮說:「來,你幫我拉著門。」
於敏一愣:「幹甚麼?」
陳皮皮說:「我好跑啊!」
於敏大為不解:「你為甚麼要跑?就這樣子出去嗎?那、那可成甚麼樣子!」
陳皮皮瞪了她一眼:「你又不肯借給我衣服。」
這時屋裡程小月就叫:「老師你別聽他的,千萬不要讓他走,他做了這麼壞的事,我不教訓他,天也不答應。」
於敏更是不解:「他做了甚麼壞事嗎?你來管教他倒也沒錯兒,可……可他都這麼大了,你還要脫光了衣服打他,那、那也太……」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太奇怪了,還是太過分了,就噎在那裡。
程小月苦於不能和她說明白,急的直跺腳。
照實說,這畢竟是家醜,實在不願意給老師知道。
不說,又給老師誤會,做媽的把個半大的兒子脫光了來教訓,聽上去確實有些變態!
只好拼命地拉門,奈何陳皮皮在外面一夫當關,程小月和齊齊在裡面只有二女當然莫開,更何況那個齊齊還只肯使出一兩分力氣來做樣子而已!
於敏就去拉陳皮皮的手,說:「你開了門罷,先讓你媽媽出來。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情不能坐下來談的?」
陳皮皮嚇得拿腦袋直拱她:「不能放,不能放!她一出來,非把我碎屍萬段了不可。」
於敏看他懼怕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別說的那麼誇張!她是你的媽媽,又不是閻羅王!就算你犯了甚麼錯,只要乖乖地承認了,保證以後不再犯,你媽媽一定會原諒你的。天底下可沒有不包容兒子的媽媽!」
陳皮皮眼珠亂轉,想不出反駁於敏的話來,肚子里想:她不知道我犯的是甚麼錯兒,當然說得輕鬆。
如果知道了我和齊齊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喝上幾瓶乾醋?
只怕等我媽媽揍我的時候,她站在一邊拍手也說不定。
齊齊倒是肯幫我的,可惜她力氣太小,想必是攔不住我媽媽的,就算使上吃奶的力氣,也經不起媽媽的輕輕一甩。
唉!
她幾年的奶可真是白喝了,浪費了胡阿姨的奶水!
胡阿姨的奶子又大又豐滿,喝著一定很美!
要是給我喝,我定要先摸了又摸,摸個不亦樂乎。
摸了奶子當然還要摸別的地方,大腿啊屁股啊可都不能放過!
胡阿姨的屁股那麼翹,摸起來真不知道該多麼舒服……哎呀!
他媽的,現在是甚麼時候,我還有心思想這些?
於敏勸陳皮皮開門,其實是有著討好程小月的意思。
自從和皮皮既成事實,又有了他的孩子,在心底就對程小月懷了愧疚之心。
想她也只這一個兒子,要是知道了皮皮和自己的事,真不敢想象會有甚麼反應。
現在能和她拉近些關係,總是有利無弊,萬一將來東窗事發,程小月找上門來,也能有幾分週轉的餘地!
有念於此,就去拉陳皮皮的手臂。
陳皮皮自然是不肯放的,事關屁股存亡,那可沒一點兒好商量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算說不過於敏,也是咬定門把不放鬆,立志守住生死門。
於敏拉不開他,轉而迂迴作戰,去扯他蹬住牆壁的一隻腿。
這一扯登時鬆動了陳皮皮的陣腳,腿下一滑,再也使不上勁兒,門就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隙,露出程小月的柳眉鳳目。
雖然仍舊是雙美人杏眼,在陳皮皮看來,卻無疑是金剛怒目了!
心中一慌,手上便沒了力量,門就一下子被拉了開來。
陳皮皮頓時魂飛魄散,大叫了一聲,抱頭就跑。
程小月從裡面衝出來,手裡依舊提了那根打虎的梢棒,赤了足在後面緊追。
試想老虎再拿了武松的棍子,武松的處境可想而知!
莫說打虎,不被老虎吃掉已經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陳皮皮來不及去開門,只好圍著茶几轉圈兒,程小月揮舞著傢伙死命追趕。
母子兩人就在客廳里風一樣狂飆,不時做出幾個漂移的動作,那情景真和F1的比賽有一拼了。
程小月邊追邊叫:「我不信今天你能逃掉!」
幾次掄棍去打,都給陳皮皮縮頭閃過,棍尖兒幾乎擦到了他的身子,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兒。
站在門邊的齊齊和於敏看得瞠目結舌,均想:皮皮能在這樣的媽媽手裡存活十幾年,可以算得上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看來他對程小月的動作招式已經瞭然於胸,在這狹小的空間,竟能做到閃轉騰挪而不傷自己分毫,猶如腦後長了隻眼睛一般,每每緊要關頭都能化險為夷。
實在是得到了逃跑躲閃的真諦!
看這個樣子,倒也不必為他太過擔心,雖然眼下略佔下風,程小月一時只怕也捉不到他。
陳皮皮卻在心裡暗暗叫苦。
他全力奔跑,腰間的披巾隨風而起,隱約顯現胯下甩動的雞巴,就像剛坐上過山車的和尚,上躥下跳左右搖擺,打在兩腿上「啪啪」有聲,倒和操屄的聲音有幾分相像。
只是個中滋味卻不可同日而語了。
只覺得胯下陰風陣陣,遍體生寒,腦後棍風呼呼,小命堪憂。
邊跑邊想:撐不住了,媽媽寶刀未老功夫了得,再這麼下去,非給她打中不可!
正想著,腳下一滑絆到了沙發一角,「撲通」摔倒在地。
程小月就追了上來,一腳踩住了他的屁股,抬臂掄起了棍子。
千鈞一髮之際,陳皮皮情急生智,大叫了一聲:「你們快來救我,她一打我,那我可就甚麼都招了!」
此言一出,站在門邊的二女頓時大驚失色,雙雙搶身上來,嘴裡同時叫:「不要!」
一個抓住了程小月舉起的胳膊,一個抱住了程小月的腰。
齊齊想:要是他全說了,我可沒臉見人了!
於敏想的卻是:他要說了孩子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
二人想的雖然不同,動作卻出奇的一致,這一抱一抓都使盡了全力。
程小月就被牢牢制住,再難有所作為。
陳皮皮就此脫困,撿回了一條小命兒。
他長長地出了口氣,從程小月的腳下爬了出來,程小月兀自不肯罷休,勾著腳趾,指甲就在陳皮皮的屁股上划出了五道長長的痕跡,真正應了「魔爪脫險」的那一句!
陳皮皮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喘著氣癱在那裡,說:「哎吆我的媽媽,真累死我了!」
齊齊把程小月的胳膊死死抱著,叫:「皮皮你還不快跑!」
於敏也是奇怪:好容易有了機會,他為甚麼倒不急著逃了?
只聽陳皮皮不慌不忙地說:「現在你們抓住她了,我就安全了,還跑甚麼?先緩緩氣再說,就算要逃,也得先去穿了衣服,再把那雙最好的球鞋找來,有了這兩件法寶,我媽媽光著腳拿我可就沒辦法了。你們給我頂著,我去洗把臉先。」
轉身去了衛生間。
二女一時哭笑不得,卻也不敢放手,眼看著他從裡面拿了條毛巾,邊擦著汗,邊在三人面前晃來晃去。
程小月氣得大叫:「你們放開我,你看這兔崽子囂張成了甚麼樣兒!不單是沒臉沒皮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齊齊和於敏趕緊安慰她,齊齊說:「阿姨你別氣,皮皮哥以後會聽話的。」
於敏說:「姐姐你消消火,打他也解決不了問題。」
陳皮皮走了過來,拿毛巾給程小月擦了把臉,笑嘻嘻地說:「冷靜,冷靜!媽媽,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看把你累的,流了這麼多汗。」
程小月說:「我不饒你!」
陳皮皮就攤開了雙手,說:「你還犟!現在你又打不著我。乾嘛不做個順水人情?」
程小月抬腿踢他,陳皮皮一跳,就踢空了,卻看到了他腿間的雞巴也跟著搖了一下。
頓時又羞又怒,罵:「臭小子,你給我狂是吧,總有你死的時候。」
陳皮皮嘆了口氣,說:「媽媽,我們談判吧!」
程小月梗著頭,怒道:「不談!」
齊齊連忙勸程小月:「談吧,談談吧!」
程小月瞪了她一眼,說:「你還幫他,忘了他怎麼對你的了?」
齊齊的臉就紅了一下,不敢再吱聲了,心裡卻想:他對我很好的啊,有時候也很舒服。
於敏說:「皮皮你別這樣氣你媽媽,你這樣子我看著都生氣!再不聽話,我可不幫你了!」
岑皮皮又坐回了沙發,說:「我表現再好,下場也是一樣,那就是死定了。不信你問問我媽媽,我給她磕一千個頭,她肯不肯饒我?」
突然身後有人插話:「你們這是演的那一出,三娘教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