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然看見齊齊已經出來,急匆匆地從自己身邊跑過去。
就叫:「你幹甚麼?跑得這麼急!」
齊齊腳步也不停,已經跑出去好遠,遙遙地說了一句:「你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人就拐過街角不見了。
陳皮皮走了這麼多路,早已經身心倶疲,心裡想著要追過去,腿卻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去公交站牌下的椅子上坐了等齊齊回來,困意上湧,雙眼發沈,沒過五分鐘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醒來時已是華燈初上,揉了揉雙眼,四下張望看不見齊齊的身影,罵了一句:死丫頭!
放我鴿子!
明天我要把你的奶子摸出血來。
起身回家,走到了公園門口,突然心裡一動:不知道那個吹簫的女人在不在裡面?
緩步走進公園,原來的石椅旁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卻坐了一對男女,嘻嘻哈哈地打罵調情。
正心中失望,忽然看到不遠處那個掃地的老頭兒,就跑過去問。
老頭兒說:「今日沒有來,前天倒是來過。你也要找她嗎?每天都有問她的人呢!只是她不愛搭理人,輕易不肯和人說話的。你是想要她教你吹簫嗎?那可困難的很,勸你還是不要想了!」
陳皮皮心想:我為甚麼要去學吹簫?
齊齊和於敏倒是應該去學學,好來吹我這根大簫!
哈哈,我這根蕭上只有一個眼兒,也不知吹不吹得響?
回到自己家樓下,看了看亮著燈的窗戶,背了手在樓梯口轉圈兒,本來是想要齊齊和他一起回家的,程小月在齊齊面前,總不會把自己往死裡打!
現在自己孤身一人回去,那一定是九死一不生了!
遠處街道旁兩人小孩正打架,小一點的被推了個跟鬥,哭起來,叫著媽媽告狀去了。
陳皮皮靈機一動,跑到電話亭前,撥了家裡的電話,等程小月接了,把衣襟掩住了口鼻,粗著嗓子說:「你是陳皮皮的家長嗎?你兒子打了我家孩子,鼻子都出血了!你要是不來,老子可就揍他了!啊!我就在小區的大門口,你可要快些來。」
放下電話,躲到了對面的樓道里。
過不一會兒,果然見程小月急匆匆地下來,直奔大門而去。
陳皮皮一溜煙兒地跑回家,鑽進自己房裡,燈也不敢開,坐在床頭雙手合十暗暗祈禱:媽媽可不要進來看才好!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程小月開門進來的聲音,口裡罵著:「不讓人省心的東西,到處給我惹禍,今天你再不回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陳皮皮忍著笑,想:你要扒我的皮嗎?
我叫陳皮皮,給你扒一層皮下來也不要緊,大不了以後就叫陳皮了!
哎呀,陳皮陳皮,那不是成了一味中藥!
她要是再扒我一層,只剩下一個陳,那可就沒法叫了。
躺在床上也不敢睡,生怕程小月進來,想要去反鎖了房門,又怕程小月推門發現了,拿鑰匙來開,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只聽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程小月在幹甚麼,徬彿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有幾次經過他的門口,嚇得陳皮皮在黑暗中握緊了雙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直到將近十點,程小月還不去睡。
聽著媽媽在外面不斷地走動,陳皮皮忽然心裡一陣溫暖:媽媽雖然生氣,卻還是擔心我!
她在那裡焦灼不安,我卻好好地坐在這裡,實在是跟對不起媽媽!
但是要他出去挨那頓揍,那卻是一萬個不肯的!
突然聽到程小月「啊」地叫了一聲,接著又是幾聲悶哼。
陳皮皮心頭一跳:媽媽怎麼了?
是摔倒了!
還是生病了?
下了床,去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隙,向外張望。
見程小月蜷在沙發上,一隻手捂著胸口,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再仔細看,她的另一隻手卻是伸在雙腿之間的!
陳皮皮一時之間還有些疑惑:她到底是胸口疼還是肚子痛?
等到看清楚那在腿間不停動著的手,突然全身一抖,才明白過來:媽媽……媽媽是在那個!
他從小和程小月相依為命,只覺得媽媽一個人似乎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儘管平日里喜歡和媽媽膩在一起,油嘴滑舌地佔些便宜。
卻從沒真正把程小月當一個女人來看待,只在隱約間為有這樣一個漂亮的媽媽感到自豪。
這時候突然看到她的這種行為,頭腦中思緒萬千,既吃驚訝異,又覺得新奇興奮。
程小月一條腿蹬著茶几,豐腴修長的腿繃得緊緊的,一手抓著自己的乳房,用力揉搓。
兩指插在屄裡快速地抽動著,手掌同時搓動陰蒂,讓快感持續不斷地從下體直傳到頭頂。
舒服的咬緊了下唇,從喉嚨里發出時斷時續的呻吟。
上衣給她揉搓得十分皺亂,扣子也開了兩顆,乳罩一點一點地給推到了上面,露出潔白如雪的美乳。
把乳頭壓在掌心裡搓弄,讓乳房在自己的手裡擠壓,不斷地變換著形狀。
小腹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促使她加重了揉搓的力度,下面的水兒就一股又一股地湧出來,手指在屄里攪動就發出了聲響。
這聲音聽在陳皮皮耳朵里,既熟悉,又覺得陌生。
心「怦怦」地跳著,雞巴也一下子硬了起來。
程小月完全沈浸在自慰的快感中,高潮來臨的那一刻,似乎血液全都湧上了頭頂,腦子里一片混亂,「啊」的一聲長叫,全身顫抖,脖子長長的伸展了,胸口起伏不定,雙腿不由自主地緊緊夾住,兩根手指深深地插進了屄里,勾動著壓住了痙攣的肉壁。
一時間渾然忘我,身子也輕了幾分。
身上出了一身的細汗,四肢無力癱軟在沙發上,感覺著身體里一波又一波的余韻。
腦子里想卻著鐘凡,不知為甚麼一陣委屈,屈膝抱住了雙腿,把頭深深地埋進腿中間,抽噎了兩聲,哭了出來。
陳皮皮本來十分興奮,幾乎要伸手去打手槍了。
突然看見媽媽啜泣,人就呆在了那裡。
他從沒看見過程小月哭泣,在自己的印象當中,程小月從來都是風風火火卻又應付自如,家裡家外治理得井井有條,雖有柔情慈愛的一面,堅硬得卻如同一塊石頭!
這時候看到她哭,心裡一陣難過:原來媽媽是這麼的可憐!
她孤身一人帶了我,把辛苦藏在了肚子里,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訴說!
我又是這麼的頑劣,常常惹她生氣,不知道她在夜裡已經哭過多少回了!
鼻子一酸,眼裡一片朦朧,心情激動澎湃,拉門走了出去,叫:「媽媽!你別哭啦,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程小月抬頭看見陳皮皮站在面前,尖叫了一聲,幾乎要魂飛魄散!
腦子里混亂一片:他……他原來在房間里!
那我剛才……不是給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怎麼辦?
一時間天地似乎都在旋轉,渾身冰冷,羞愧得面紅耳赤,死的心也有了!
她自幼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認為這種事是極其骯髒低下的,絕不能顯露於人前!
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
這次給陳皮皮撞到,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急著把衣服掩蓋乳房,低頭卻看見手指上滑亮的淫液,差一點哭出來。
陳皮皮心裡激動,拿了件衣服給程小月裹住身體,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說:「媽媽,以前我不聽你的話,讓你生了很多氣,我很後悔!我只顧著自己開心,從來沒想過媽媽的難處。現在我知道啦!媽媽很不容易,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熬煎!」
「你要嫁人,我死命地阻攔,是我的不對。卻不只是怕媽媽不再愛我!那時我心裡想的是:如果那個男人不喜歡我,不能融洽相處,只怕媽媽會在中間左右為難。在我心中,沒有男人比得上爸爸,在這個世界上,能配得上媽媽的就只有爸爸了!你喜歡了一個男人,萬一他不好好待你,我一定會和他拼命!可那個人又是你喜歡的人,我不好好對他又傷了媽媽的心!」
「我又怕同學來笑我,如果他們在我面前笑我,我和他們打上一架也沒甚麼,要是他們偏偏不在我面前說甚麼,卻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議論,我卻沒有辦法!」
程小月仍舊沒有從慌亂中回過神兒來,聽了陳皮皮的話,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心裡有了幾分感動,卻不敢再呆在客廳,含糊地說了一句:「不早了,回去睡吧!」
就裹了衣服逃回了自己房裡。
躺在床上,燈也不敢開,回味陳皮皮的話,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想:他能替我著想,是長大啦!
原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我卻沒有想到!
還怪了他不懂事。
轉念再想剛才的一幕,只覺得臉頰發燙,拍了一下床,大叫了一聲,扯過被子把自己蒙在裡面,恨不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