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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是數學課,於敏卻遲到了。

流域風 · 陳皮皮的鬥爭 · 本章第 2 / 2 頁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老師今天是不是很丟人?」

陳皮皮搖了搖頭,說:「是婆婆不好,她不該欺負老師。」

於敏苦笑了一下:「她也沒有錯,老師也沒錯,錯的是別人。」

陳皮皮問:「那是誰不好?」

於敏撩了下垂下來的頭髮,看著遠處的高樓,輕輕地說:「你還小,不懂,以後你長大了就會明白。」

陳皮皮又問:「以後你就住在學校嗎?」

於敏點點頭,說:「這樣才好呢,再也不會遲到了。對了,你的數學成績好像一直不太好。你給我說說為甚麼?我講課聽不懂嗎?」

陳皮皮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笨吧!好像就是學不會。」

於敏白了他一眼:「你笨?你笨的話全校也沒有聰明學生了!」

怕陳皮皮回家太晚,就催他趕快回去,說:「你回家跟你媽媽說,從明天起每天放學到老師這裡來,我給你補習一下。以後也不許在我課上搗亂了,行不行?」

陳皮皮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我一定要把數學學好,我成績好了,於老師才會高興。

至於為甚麼要於老師高興,卻沒有細想。

只是在心裡隱隱覺得:於敏很是尊重自己,不像其他老師那樣對自己恨之入骨。

既然人家看得起陳皮皮,陳皮皮自然應該講義氣,不能讓她為難。

從車站到家大約五百米,陳皮皮在路上看到了個算命的,靠牆坐在那裡,戴了一副沒框的墨鏡。

等他從前面走過時突然招呼他:「小伙子,來算個命吧!」

陳皮皮有些好奇:「你不是瞎子?那乾嘛要戴墨鏡?」

那人嘿嘿一笑,說:「這是糊弄人的,給我十塊錢,我給你算命。」

陳皮皮搖搖頭,說:「我不算,媽媽說我命好得很。」

那人把眼鏡往下扒了扒,露出兩只三角眼:「她知道甚麼?她又不會算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陳皮皮問:「你是誰?」

那人把臉湊近了他一些,神秘地說:「我可不是平常人,對你來說我更是很重要。告訴你記住了,我叫流域風,是個奇人哩!」

陳皮皮搖搖頭:「沒聽說過。」

轉身就走,聽見那人在身後一直叫:「哎!唉!十塊錢,就十塊錢就有機會改變你的命運呢!」

上樓的時候陳皮皮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剛到家門口,正趕上程小月開門,頭又被撞了一下,十分鬱悶,程小月笑著給他揉了揉,說:「對不起,撞疼你了。」

陳皮皮拍了拍媽媽的臉蛋兒,擺出一副流氓相:「小美人兒,給你撞是我的榮幸!」

程小月笑著罵:「你到底像誰啊?怎麼越長越不像我家的人?」

陳皮皮接過媽媽手裡的垃圾袋,靠在門邊擺了個很酷的造型:「我像陳冠希。」

從樓道探出頭,看下面沒人,將手裡的垃圾袋快速扔了出去。

卻聽見下面傳來了「哎呀」一聲叫,接著有人在下面大罵:「哪個沒長屁眼兒的?讓老子逮住我殺了你。」

陳皮皮擺了擺自己的屁股,心想:老子不但長屁眼兒了,還經常放屁呢!

進門見程小月在廚房裡包餃子,就屁顛屁顛地過去要幫忙,被程小月攔住了:「你別添亂了,手也沒洗,誰知道都摸甚麼了。」

陳皮皮剛要回答,程小月拿餃子皮堵在了他嘴上:「不許說,知道你沒好話。」

陳皮皮繞到了媽媽的身後,從後面抱住了程小月的腰,把臉貼在了她的背上,用力吸了口氣,說:「媽媽,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我好愛你。」

程小月把屁股向後使勁頂了一下:「滾出去,別在這裡纏我!」

陳皮皮在媽媽後脖頸使勁親了一口,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口水。

沒等程小月反應過來就撒腿跑出廚房,回過頭來對著程小月擠眉弄眼:「美女!來追我啊!」

程小月舉起手中的擀麵杖,作勢要追,卻被陳皮皮挑眉擠眼兒的怪相逗樂了,把擀麵杖在灶台上敲了敲:「你以為我追不上你嗎?我是懶得追罷了。」

陳皮皮怪聲怪調地叫:「你追啊!你追啊!如果我給你追上了我就改隨你姓程。」

程小月把嘴撇了撇:「你還是姓陳吧,我們程家可不要你這樣的小流氓。」

兩人正吃飯,胡玫卻來了,一進門眼裡的淚就掉下來。

程小月連忙詢問。

胡玫說:「還不是因為齊齊,這一段日子她都不拿正眼兒瞧我,跟她說話也愛搭不理的。好像我多髒似的,我總歸也是她媽呀!辛辛苦苦地把她養大倒養出個仇人來。放了學寧可在外面瞎逛也不肯回家,一回來就躲進自己屋裡。這不剛剛才回來,我做了飯等她一起吃,誰知道她端了碗就回屋,都不肯和我一個桌子吃飯!我欠也只欠她爸,我欠她甚麼了?」

程小月連忙安慰她,胡玫就又問起了鐘凡在裡面的情況。

程小月怕皮皮聽到,就把她拉進了自己屋裡。

陳皮皮手裡捏著一個餃子,看著胡玫從身邊過去,忍不住斜著眼瞄了一眼她的屁股。

心想:腿又長屁股又翹,她可比齊齊好看多了。

兩人在屋裡說了半天,胡玫才告辭回去。

陳皮皮已經吃飽喝足,正要回房卻被程小月叫住了。

程小月把筷子翻著碗里的餃子,想了一下,問陳皮皮:「你和齊齊是不是很要好?」

陳皮皮眨巴著眼睛,沒敢立刻回答。

肚子里卻打定了主意:無論媽媽如何花言巧語,那件事萬萬是不能說的。

程小月遲疑了一下,問:「你們是不是……」

陳皮皮立刻警覺地說:「沒有。」

程小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拿筷子敲了下碗:「我還沒問完你就沒有!你知道我問甚麼啊?」

陳皮皮一副死賴到底的架勢:「你問甚麼我也是沒有。」

程小月說:「我不管你有沒有,總之今天我說的話你得給我記住了。你們倆在一塊玩兒沒關係,但是絕對不能幹壞事!你知道我在說甚麼吧?你要是給齊齊使壞心眼兒,我會把你打死。」

陳皮皮把頭點得如同搗蒜,心裡卻想:這個我自然知道,將來多半我會被你打死,那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現在能多撐一天就斷斷不可以投降,萬一露出甚麼馬腳,那也要死賴到底,即使英勇就義,也萬萬不能做了漢奸。

程小月看他眼珠兒亂轉,拿筷子敲了敲他的頭,說:「你別想和我耍心眼兒,今天的話是死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將來你大了,愛幹甚麼幹甚麼,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陳皮皮兩眼放光:「是嗎?那還要等多久?」

程小月扳著手指頭數:「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到你二十六七歲,也就十幾年吧!」

陳皮皮咧了咧嘴:「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天?」

程小月莞爾一笑,十分同意:「是啊是啊!耐心點兒慢慢熬吧!到你娶了媳婦兒,就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那時候我可不敢打你了,你和你媳婦兒倆人一心,我可打不過!」

說到最後一句,語氣一低,竟帶了幾分落寞。

餃子嚼在口中似乎也沒了味道。

陳皮皮看她神情黯然,就做出一副天真模樣:「我以後不娶媳婦兒,跟媽媽過一輩子。」

程小月一笑:「現在這麼說,到時候看見如花似玉的美女,恐怕早就把媽媽丟去九霄雲外了!」

陳皮皮嬉皮笑臉地看著程小月,把嘴撅起來衝著媽媽「啵」地一個遠程香吻:「美女!下凡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如花似玉的媽媽呀?」

程小月「噗嗤」一笑,餃子噴了陳皮皮一臉。

第二天上學路上陳皮皮問齊齊:「你有沒有寫日記?」

齊齊被問得莫名其妙:「有,怎麼了?」

陳皮皮又問:「裡面有沒有寫我?」

齊齊臉一紅:「問這個幹甚麼?我寫日記關你屁事!」

陳皮皮說:「如果裡面沒寫我的名字當然就不關我的事,要是有,你趕緊把我的名字都摳下來,以後寫到我,就用X 或者Y 代替。」

齊齊問為甚麼。

陳皮皮說:「你媽媽昨天晚上到我家了,和我媽嘀咕了半天,恐怕會有甚麼陰謀!」

齊齊說:「這和我寫日記有甚麼關係?」

陳皮皮瞪了她一眼:「萬一你媽媽偷看你的日記,那我們不是就暴露了!我們一暴露,我不是就死定了。」

齊齊白了他一眼:「去!我媽才不會偷看我的日記呢!」

陳皮皮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鬼!這你可有所不知,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大人們詭計多端,不可不防!不可不防!」

齊齊把眉毛一揚:「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們私奔。」

陳皮皮說:「我捨不得我媽媽。」

齊齊拍了拍他的臉:「放心,我會像你媽媽那樣對你好的。」

陳皮皮嘻嘻一笑,到她耳邊小聲說:「媽媽,我要吃奶!」

齊齊抬腳就踢:「你來?我餵你殺蟲劑,毒死你。」

一放學齊齊就拉了陳皮皮要去逛街。

陳皮皮說我答應了於老師要補習的。

齊齊滿臉不高興,說皮皮沒義氣,陳皮皮低聲下氣的哄了半天,齊齊才拉著臉走了。

齊齊一個人在大街上逛得自己心煩,就去了迪吧。

以前她也跟幾個同學去過,覺得裡面熱鬧好玩兒。

這是市裡最大的一家,裡面人頭攢動樂聲震天。

齊齊隨著音樂的節奏擺動著身體,像周圍的人一樣用力甩著頭髮,心底的抑鬱隨著瘋狂的律動漸漸散開。

這時有個二十來歲長頭髮的男人邊扭著身體邊朝她靠過來,不時地用屁股碰一下她的臀部,齊齊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躲開了。

那男的又一次貼過來,還伸出手攬她的腰,齊齊揮手打開了他的胳膊,怒目而視。

那人毫不在意,繼續扭動著屁股在她眼前晃動。

一雙小眼直勾勾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挑逗的淫笑。

忽然一個人插進了她和那男人之間,朝齊齊擺手示意她走。

齊齊看了他一眼,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很是帥氣。

對他感激地點點頭笑了一下,正要離開,卻見長頭髮的男人罵罵咧咧地推了年輕人一把,兩人互相推搡了幾下,長頭髮就一拳打在年輕人的胸口。

他身邊同時圍攏來好幾個人,一起朝年輕人動手,片刻之間,年輕人已經挨了好幾下。

齊齊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呆在那裡。

人群也開始騷動,年輕人奮力推開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拉著齊齊就跑。

兩人趁著混亂跑出迪吧,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看後面沒人追出來,才停住腳步。

齊齊看見他嘴唇破了一塊兒,連忙拿出紙巾給他擦。

年輕人一邊擦著嘴角一邊問她:「你才多大?就來這裡玩兒!」

陳皮皮根本沒心思聽於敏給他做的例題分析。

於敏坐在他對面,俯身跟他講話的時候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兒,雙乳中間深深的乳溝向陳皮皮炫耀著成熟女人巨大的魅力。

陳皮皮張著嘴,口水幾乎要流出來了,心裡不斷地驚呼:天啊!

天啊!

我的媽媽!

為甚麼她的乳房這麼大?

於敏發現陳皮皮有些心不在焉,不滿意地用手裡的鉛筆敲了敲陳皮皮的額頭:餵!

你在夢遊嗎?

陳皮皮才如夢方醒,趕緊吸回已經流出來的口水:「啊!真大啊!」

於敏不明白他指的是甚麼,問:「甚麼大?」

陳皮皮連忙掩飾:「我是說,那個,於老師你的眼睛真大。又圓又漂亮!」

於敏給他誇得很是歡喜:「是嗎?我也不覺得,哎!陳皮皮,我在給你講課,你怎麼不專心!」

陳皮皮嬉皮笑臉地說:「於老師這麼一個大美女坐在我前面,我分心有甚麼奇怪!」

於敏忍不住一笑:「這麼說還是我的不對了!你這是甚麼邏輯啊?」

陳皮皮看到於敏沒有生氣,賊心頓起,說:「老師我給你準備了件禮物,你能不能先閉上眼睛?」

於敏倒是沒想到,有些好奇:「啊?給我的禮物!甚麼呀?」

陳皮皮強調:「先閉上眼。」

於敏就笑著閉了眼睛,說:「很期待喔!」

看著於敏長長的眼睫毛和殷紅的嘴唇,陳皮皮使勁吸了一口氣,心裡想:死就死!

撅起嘴巴對著於敏誘人的嘴唇狠狠地親了一口,不等她反應過來,馬上縮回了頭。

於敏只覺得嘴上一熱,睜開眼睛看見嘴巴還撅著的陳皮皮,愣了一下。

陳皮皮的行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以至於她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指著陳皮皮:「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合適的詞兒來。

倒是陳皮皮恬不知恥的先說:「驚喜吧!」

然後雙手抱頭,接著說:「先說好,要打可以,但是不准打臉。」

於敏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使勁兒擦著陳皮皮留在嘴唇上的口水,恨不得搓下一層皮來:「陳皮皮!你知不知道剛才幹甚麼了?」

陳皮皮說:「知道知道,剛才我情不自禁,親了老師一口。」

於敏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不要臉的,瞪圓了眼:「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你還知道先騙我閉上眼睛!」

陳皮皮狡辯:「叫你閉眼的時候我還沒想到那樣乾,後來才臨時決定的。」

於敏哪裡知道,在家裡和媽媽胡攪蠻纏是陳皮皮的拿手本事,只要接了他一句,注意力自然會給他牽了走,再想要生氣那是千難萬難。

她還在試圖要證明陳皮皮剛才的偷襲是蓄謀已久的:「那你讓我閉上眼睛是打算給我甚麼禮物?」

陳皮皮嘿嘿一笑:「我本來是打算親你的臉一下,結果情不自禁……」

看到於敏兩眼一瞪,趕緊改口:「不是,是鬼迷心竅地親了你的嘴,我馬上就後悔了,後悔的無地自容。」

於敏糾正:「應該是羞愧的無地自容。」

陳皮皮笑嘻嘻地問:「老師是不打算揍我了吧?那我可放下手了!這個姿勢很累。」

於敏扳著臉說:「陳皮皮,你這叫耍流氓!」

陳皮皮老老實實地答應:「是,我是耍流氓。」

於敏說:「你這樣是不對的。」

陳皮皮說:「是,我是不對的。但是老師也有責任。」

於敏怒道:「我有甚麼責任?」

陳皮皮嘿嘿一笑「:都怪老師太漂亮了。」

到了這時候於敏才發現自己自己錯了。

她應該當時就脫下鞋子砸陳皮皮才對,話說到現在,想再收拾他竟然已經找不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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